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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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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地,倒奇了,阵外狂风呼啸,阵内却风平浪静,风景秀丽,山清水秀,瀑布成群的。
翁小美心头焦急如焚,不免心浮气躁,柏基文担心她是不是修为低,中了什么邪术,忙问:“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翁小美摆了摆头,看柏基文开启了检试阵法,想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中什么邪咒,翁小美忙摆手坦言:“我没事,我只是……我担心,万一我们输了,我没有一百灵石。”
柏基文一愣,又笑了,起了捉弄之心:“不用一百啊,咱俩现在是一队,就算输了,咱俩也只需要一人出五十灵石而已。”
“五十!而已?!”翁小美伸出五根手指,伸得直直的,仿佛伸得越直,越能代表这五十灵石的沉重。
翁小美急了:“不行,我们不能输。”
“只是区区五十灵石而已啊。”
柏基文明明知道翁小美的难处,若换做以前,他不会故意戳人伤疤,让人难堪。一来,他本性善良,家教良好,不愿伤人,二来,戳人伤疤干什么,他又没心情管这伤,又不打算负责治好。
但现在,他突然就有点想知道,翁小美究竟是怎样的翁小美。
翁小美直视柏基文:“我们全派,一整年,只有三十灵石。你觉得我有能力拿得出五十灵石吗?”
柏基文没有再追问这三十灵石背后的故事,他也不想再逗下去,他可不想把翁小美惹哭了,忙安慰:“没事,我们是一个队的嘛,而且,刚刚的赌约是我立下的,输了,一百灵石我全认,赢了,咱俩平分。”
翁小美愣住了,她盯着柏基文看了会儿,忽然转身走了。
柏基文不解,又担忧这玄阵处处是机关,翁小美竟然这样胡乱走,真是不要命了。他忙追上去,手拿扇子,伸出想要阻止翁小美往前走。
翁小美不说话,只是绕开柏基文的扇子,实在绕不过,就调转方向往另一面走。
柏基文不得不收起扇子,跑步上前拦住翁小美:“怎么了?你是生气了吗?”
翁小美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她意识到,她和柏基文只是普通队友而已,她即便生气,也没有随意撒气的资格,更何况,柏基文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还救过她的命。
她双手捧脸,想以此来调整好情绪。
可柏基文却以为她哭了。
刚刚,她无故发脾气,他是有点不耐烦的。之前,他觉得翁小美不容易,又是队友,又难得对他没兴趣,让他一身轻松,所以一直是把她当女孩,想多加照顾的。
可是,这不代表柏基文就有一副好脾气。
他最讨厌别人不知分寸地拿乔。
他本来都有点起火了,但看翁小美双手捧脸,他的脾气又一下烟消云散了。满脑子都在复盘,刚刚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到底犯了哪点错,会把她惹哭啊?
他突然想,什么拿乔不拿乔,翁小美根本不是这种人,肯定是他说错了、做错了,还自以为是,觉得自个儿了不起,不肯反思己过,还对人家女孩诸多要求。
他忙说:“别哭啊。”
翁小美拿下手,又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柏基文笑起来,刚见面时,她就是这样瞪着他,问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哭了?他看了看翁小美,果真没哭,看来他确实眼神有问题,难怪翁小美总骂他呢。
他一点儿不恼,反而满心窃喜,没哭就好,没哭就好。
他劝:“你生气了就说出来嘛,大家相互了解了,以后也好不犯你忌讳啊。”
翁小美张了张嘴,她习惯了不示弱,要她把心里话全盘托出并不容易。
她又看了眼柏基文,柏基文是那种天之骄子,真正从小没吃过苦的,他就像一片干净的湖泊,仿佛无论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会是当初那片干净的湖泊,既不会污染他,他也不会无故浇你一身水,或预谋着把你拽进湖心里淹死。
他是宽厚的、博大的,和他说什么,他都承载得住。
更何况,他说的对,他们只是普通队友而已,没道理要人家花心思去猜你在想什么。
翁小美鼓起勇气,坦诚道:“我虽然穷,但也有志气,不喜欢被人看不起。”
所以,她是介意,柏基文说输了他全认,赢了分她一半?
柏基文不动声色,他是真的不明白,这矫情的自尊心和她的一脸财迷,这两种互相矛盾的思想,是怎么同时装进她这漂亮的脑袋里的。
但是,不理解是一回事,人家坦诚相告,自己自然要十分尊重。
柏基文郑重道歉:“有道理,是我傲慢失礼了,我道歉。”
他这样,翁小美倒不好意思起来,这几年,她也不是毫无成长,她自己也隐约意识到,因为当初的不公和之后的困苦,她性格有些执拗扭曲。
她只是意识到,那她不知道怎么改,也不知道该不该改,毕竟,那些都是在困境里长出的铠甲,一旦自己卸了这铠甲,她要怎么在困境里活下去?
但她知道,她的铠甲,她的刺,不应该去刺伤无辜的旁人。
她忙行了个正式的大礼:“是我自己也有问题,你不要道歉。”
柏基文再次震惊了,心里觉得好笑,他做什么了,值得翁小美对他行这样的大礼,他占了便宜还是不要卖乖了,省得翁小美醒悟过来,觉得吃亏了,和他没完。
他忙一脸谦逊,伸手扶了翁小美一把,说:“那你看这样好不好,输了,我全认,赢了,归我一个人,本来就是我和韩政打的赌,没道理无故牵连你。”
翁小美点了点头,又忽然想到谭一坛给她安排的任务,她有点纠结,但还是试探问:“那,你会赢吗?”
柏基文坚定摇头:“不会。”
翁小美:“为何?”
柏基文笑起来,轻松自在:“因为我有钱。”
好气哦,翁小美咬着牙,但又不敢做声。其实,她还挺想赢的。但她想赢是她的事,柏基文又不怕输。
翁小美突然朝柏基文一拱手:“告辞。”
柏基文愣住了:“干什么?”
翁小美朝前大步走,刚刚和柏基文瞎胡扯这么久,肯定已经落后韩政谭一坛一大截了,她得抓紧时间了。
柏基文追在她身边,翁小美直言相告:“你不怕输,可我想赢。道不同不相为谋,大路朝天,咱们还是各走一边。”
“有道理,”柏基文拿扇子点了点手心,就像他自己点了点头,“但是,这里是玄阵啊,一步踏错就会死,你一个人,我不是很放心啊。”
翁小美一下停住:“有道理哦。但是,我不能勉强你,我也不能为难我自己……算了,生死有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这下,柏基文当真有点急了:“你听懂没有,这里是玄阵啊,别说是你,就是谭一坛,也不可能独闯出去。”
“谁说我要独闯出去了,我要去找浮云花。”
“你能不能现实一点,浮云花不过只值三块灵石……”柏基文不敢再说“只值”这种话了,忙换了话头,“更何况,你不去,韩政和谭一坛也会去采回来,你不要去冒险。”
“不行!我若丝毫没有出力,就算赢了,那三块灵石我也拿得不安心。”
柏基文无话可说了,翁小美这人,美则美已,但好像很怕别人把她当作绣花枕头,这么危险,她何苦要去逞强出头?
都是一个队的,他保护好她,韩政和谭一坛去采回浮云花,这不正合适?
非得闹到受伤,才安心吗?
翁小美不打算和柏基文纠结对错,她只是唤出寻花蝶,这是华堂山的特产灵兽,没什么用,只能帮助修行之人找找灵草灵花,但翁小美想,浮云花既叫花,那应该也是灵花的一种,寻花蝶说不定能指引她快点找到它。
寻花蝶晶莹剔透的,果然是华堂山出产的小东西,也和华堂山里的人儿一样,漂亮得叫人开了眼界。
寻花蝶轻拍了下小翅膀,便朝东边飞去。
翁小美见它不迟疑,知道它肯定是闻到了浮云花的香气,心里欢喜,忙跟了上去。
她追着寻花蝶跑,柏基文紧随其后,追着她跑。
翁小美疑惑:“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柏基文指了指那寻花蝶:“你有这么厉害的灵兽,我为何不跟?我又不傻。”
“可是……你不是不想赢吗?”
柏基文拿扇子头揉了揉自己脑袋,真的无所谓赢不赢,但是,翁小美一个人,他觉得他应该保护好她。
他虽然没说,但翁小美明白了,她语重心长,劝道:“柏基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虽是一队,却并非同一门派。我既孤身来了这仙盟大选,便是已做好了孤身奋战的准备。就算这迷雾玄阵危险重重,我也不需要你格外保护。”
一番话说得柏基文都愣住了。
柏基文从小天赋异禀,女人缘和他修仙一样,似乎也从小就颇具天赋,况且,父母从小教导他,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女人,不要欺负女人。
总之,他一路成长,无论是女人本身娇滴滴,还是他自己家教使然,只要是女人在他身旁,他心里就会想着,他得护好对方。
即便,他时常表现得非常不喜欢女人在他身旁。
但是,翁小美是第一个,对他说,不需要他额外保护的女人。明明,她那么菜,和以前那些他接触过的女人比,她最漂亮,灵力最弱,最需要柏基文保护。
柏基文是个不动声色的家伙,越了解翁小美,越知道她骨子里倔强,不要逆着她的意思强来。
他缩了缩肩膀,凑近翁小美:“不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害怕……小美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