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5为了达成happy ending力挽狂澜》OSATO

51、活着的意义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但由于五条悟之前狠狠地和太宰治“辩论”了一番，所以现在大脑还洋溢着兴奋的余温，没有特别明显的困意。

　　他不是能像样站得住的人，于是没多久就走到一侧为他摆放的桌椅旁没有形体的躺下，望着天花板5分钟，才发觉自己快一天没吃饭了，然后对门外部下叫了吃食甜点。

　　毕竟太宰治这里的书他早看完了。

　　他的注意力不自觉放在房间沉默不语读书的年轻首领身上。

　　织田作之助的书稿内容单篇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却有好几个故事。

　　太宰治读的很认真，每一篇每一页都细细的用眼神描摹过，纤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张，只余下‘唦唦’的声响。

　　他很仔细、也很庄重，像是在观赏什么宝物一般郑重。

　　或许，五条悟脑中不由得划过一个可能，或许看过那么多平行世界的太宰治也是第一次读到织田作之助的书稿。

　　对方看的那么认真，弄得五条悟也不禁好奇起来。
　　他这一天忙来忙去，实际上也没有看过织田作之助的文章，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甩到太宰治面前，造成的结果是——太宰治是看到这份书稿的第一个人。

　　啧，莫名不爽了。
　　他狠狠用汤匙戳烂了红豆年糕汤里有些软烂的年糕。

　　……他有点想高专了。

　　五条悟想起和夏油杰熬夜通宵肝游戏的夜晚，想起灯火通明的祭典夜会喧闹的人声，想起居酒屋混杂的气味和好友们的插科打诨。

　　他和夏油杰还答应第二年带硝子一起去夏日祭。

　　红豆汤被搅弄起令人心烦意乱的波纹，豆红的色泽翻涌着，白色的年糕在其中一沉一浮。

　　好想赶快回去啊，那边过了多久呢？

　　他没吃多少便食欲全无，把勺子随意丢在碗里，脑袋里一团乱麻，索性靠在沙发上发呆。

　　夜很深了，困意逐渐袭来，五条悟慢慢闭上眼睛。

　　…………
　　天边开始泛白。

　　沙发上白发青年眼皮颤动了一下，纤长浓密的睫毛扇动，露出比室外天空还要澄澈的色彩。

　　五条悟下意识看了眼另一人，对方眼底青黑，面色苍白，正握笔思索着在写什么东西。

　　他打了声哈欠，掀开落地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天亮了。

　　睡了大概三四个小时。

　　而太宰治……又是一晚上没睡。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感觉他已经可以不上妆直接去饰演吸血鬼或者尸体什么的。
　　眼睛一闭，往那一躺，绝对没人怀疑他的专业性。

　　“咔哒。”
　　是太宰治合上笔帽的声音。

　　“写完了？”五条悟问他。

　　“嗯。”太宰治声音很轻，眼睛里面充斥着满足和死寂，很难想象这两种神采能同时出现在一个青年的眼中——
　　“我唯一的愿望现在已经实现了。”

　　“他在这里写书，而且写的很好。”
　　黑发的首领表情欣慰，他吹了吹手中信纸，等笔墨快速干掉后整齐叠好放入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封里，再用火漆封口，郑重其事地连着书稿一起放回文件袋。

　　“我就知道他能写好的。”他说。

　　“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在意。”
　　五条悟吐槽。

　　“他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挚友。”太宰治说，“所以我想救他，仅此而已。”

　　五条悟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忍不住呲笑一声：“变坦率了啊。”

　　对方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说：“我一直都是这样。”

　　“骗子。”五条悟调侃他一句，转而问起：“说起来，这个地方的未来到底什么模样，要你这么小心翼翼？”

　　太宰治无奈：“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主要是内部矛盾和外部势力因为对【书】的觊觎而带来各种纷争和麻烦。”

　　“比如「mimic」、「组合」、「死屋之鼠」、「天人五衰」、「猎犬」等等。”

　　“第一个还好说，后面四个都是大麻烦，尤其最后两个组织，真是把我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他颇为幽默的开了个玩笑，但是五条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担忧和沉重。

　　“……你们横滨还真是多灾多难呐。”
　　他感叹。

　　“嘛，不过大部分都是为了【书】而来的。”
　　黑发鸢瞳的首领说这话时语气异样，五条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话说，那我把【书】带走了，不就没事了？”

　　他很快呼叫系统询问相关事项。
　　系统：【来了来了！】

　　对方没直接肯定，只是反问：“你的任务只是带走【书】吗？”

　　五条悟并不打算隐瞒他，对方总是要接受这个事实：“还要把这个世界拉回世界群。”

　　“你知道的，你利用【书】结合你的异能力卡bug得知了其他平行世界的事，又把这个世界给封闭了起来，这可给世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太宰治：“……”
　　五条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害怕你精心布置的这个世界的进程会因为回归而被其他世界影响，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世界并没有那么脆弱任凭影响。”

　　“再说……”白发青年摊手叹气，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无奈，他看着系统提供的信息告诉对方：“你确实成功了。”

　　太宰治眼神亮了些。
　　五条悟继续说：“这个世界的进程已经踏上了新的路线，根本上，【书】才是影响进程的核心。你已经干扰了关键节点，之后我把【书】回收，这个世界的发展便不再受人掌控了。”

　　“唔，不过「mimic」、「组合」、还有什么天人老鼠之类的估计要你自己注意一下。”

　　“不过就看你现在把横滨牢牢掌握，甚至连政府都能施加影响的情况……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太宰治：“……没事，到那时我就死了。”

　　“你还想自杀？真搞不懂你啊。”
　　他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太宰治：“为什么？”

　　太宰治毫无情感的微笑：“不如说，为什么要一直想着活下去？”

　　“大部分人都依据本能期望活着，在此基础上渴求着权利、金钱、情感……那么在这之中出现一个异类倾慕于死亡，也正常吧？”

　　他说：“你就当我是那个异类就好了，金钱、权利或者其他什么我都不感兴趣，痴怨、喜怒、憎恶，人们的情绪奔涌嘈杂，活着太累了，我只是想享受永恒的安宁。”
　　“那样一定很好。”他发出喟叹。

　　“好个鬼啊！”五条悟拍桌而起，恶狠狠地说：“我不同意！”
　　“你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就这么想死了？给我活着！”

　　太宰治表情冷漠：“你谁啊，谁管你。拿了【书】就快滚，别打扰我幸福的死亡。”

　　五条悟气的磨牙，“我一定会告诉织田的。”

　　“呜哇，真是小孩子做法，那你就去告状啊，织田作可不会阻止我。”
　　他得意洋洋道。

　　“……我绝对会看着你别死的。”五条悟盯着他说，“至少我在这里多待一天，你都要给我多活一天。”

　　太宰治对他笑了笑。
　　“……那样未免也太残忍了。”

　　…………
　　五条悟被太宰治气的拿上文件袋就走。

　　虽然他感觉自己没有睡好，但是看太宰治那无赖求死的模样就睡不着。

　　他其实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生气，明明已经知道太宰治就是这样，在实际面对时还是难免动情。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纠缠中产生了友谊，又或者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没办法看着对方就这样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时间的水波中，然后悄无声息的被时光的滚滚洪流带走。

　　不应该是这样，幸福对他来说近在咫尺，为什么会选择死亡？

　　又或者就像他所说，对他而言，死亡便是最大的幸福。

　　他想起太宰治的话，[人为什么一定要活着？]
　　而五条悟的思维是，[能活着为什么要寻死？]

　　太宰治过于通透，天生早慧超越其他人，便早早明白了人活在世间全然没有意义这件事。

　　五条悟则认为，人活着没有必要去强求意义，追求意义本身是为了满足自己。

　　又或者，活着本身便是意义。人早晚是要死的，那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多体验一下各种各样的快乐。

　　就像他喜欢玩游戏，喜欢吃甜点，喜欢和朋友们相处的时光，喜欢一点点变强的感觉。
　　于他而言，活着的意义是这些，又不止这些。

　　五条悟天生便擅长寻找一个令自己舒适的环境，不然就把环境变得适合自己。所以他从来不会自找不快去思考这些只会内耗的东西，也不会给自己的人生和外部的事物施加意义，因为定义来定义去，最后定义的只会是自己。

　　就像太宰治，金钱没有意义，权利没有意义，喜好没有意义，活着没有意义，最终没有意义的概念施加到了他本身。

　　想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不如吃份提拉米苏。
　　五条悟气恼的想，太宰治就是矫情，哪有那么多意义可言。

　　这种人就是绕着绕着把自己给绕进去出不来了。
　　最后还需要周围的人推搡着才能让他前进。

　　他并不缺乏物质条件，所以能让他生存下去的是精神层次的东西。

　　这家伙嘴上说着人之恶性，却仍然会被人的感情所吸引。

　　真是别扭的性格，口嫌体正直。
　　五条悟一边胡乱思考一边走着，不知不觉的就下意识走到了武装侦探社。

　　抬头，就正好看到咖啡厅透明玻璃那侧坐着的眼熟身影。

　　像海滩上晒的浅黄的沙子颜色的皮夹克，有些凌乱翘起呆毛的红褐色短发，正是织田作之助。

　　他似乎正在吃早餐。

　　本来没有吃多少的腹部似乎又感受到了饥饿，五条悟的眼睛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