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
-
与那原小町艰难地抱着音驹众人的衣物往作为临时准备室的教室移动。森然的绿化比音驹好上不少，连带着占地面积也大很多，毕竟不是寸土寸金的东京，学校也没有在土地上吝啬。
这就导致音驹白嫖来的经理不得不跋山涉水从学校这一头跑到另一头。联合集训的强度不小，排球队员们的衣服基本都是几个学校的经理在洗，虽然指导老师们偶尔也会帮忙，但大部分情况下，这些杂活都是留给女生们自行解决。
一只手从少女头顶伸过来，分走了大半衣物。
“去哪？”月岛萤斜了与那原小町一眼。
“……准备室。”中二病小声说，“音驹的。”
少年轻轻哼了一声，转身便往目的地走。与那原小町直觉对方的心情不太好，也不想触他霉头，老老实实地抱着被分走了一大半的衣物跟在对方身后。
月岛萤将东西放到准备室就借口要洗澡先走了。与那原小町吭哧吭哧收拾完衣服，转过头便看见黑尾铁朗站在门口。
“唉，经理，”见她转头，音驹排球队长吊儿郎当地抬了抬手，“辛苦了，我问你点事。”
中二病歪了歪头。
“我听说你和眼镜仔、月岛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问，“你知道他为什么是这样吗？”
“？”
“他好像觉得自己不如日向。”
与那原小町：“。”
在她的印象里，月岛萤对社团活动一直都是及格万岁派的，训练不积极，也不会跟其他人一样高呼“奋战到底”。然而他长得高，头脑又好，多少带点天赋在身上，以至于这种半划水的状态下都能拿到首发球员的名额。
不过那个人有些时候又莫名幼稚，明明不太服输又会摆出一副“我菜也是理所当然”的态度来。
中二病摇了摇头，“吾不知。”
她老家在冲绳，到宫城是小学五年级的事了，和月岛萤认识的时候对方差不多就是这样，况且她初中去了千鸟山，算上小学的交集，跟月岛萤相处也就两年多一点，地狱君主对大元帅的了解着实有限。
“那你帮我道个歉，”黑尾铁朗说，“我好像说错话伤害到他的感情了。”
与那原小町看着对方的脸，她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黑尾铁朗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一卦的，拱火拱多了翻车也正常，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道歉。
虚心认错，打死不改是吧。
中二病梦游般从准备室晃悠出去，月岛萤还没走远，与那原小町不确定对方是否有遇见黑尾铁朗，不过她猜测就算遇见了月岛萤应该也不会理音驹队长。
她小跑着追上少年。
“你做什么？”
月岛萤凉凉地斜了她一眼。
与那原小町张了张嘴，她有很多话想问月岛萤，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平心而论，她跟月岛萤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她既不像山口忠那样跟着月岛萤一起长大也不是二三年级的学长有立场教训后辈，随意过问对方的态度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她已经被月岛萤讨厌了，总不能让他更讨厌自己。
少女在口袋里摸了摸，幸运地翻出了两块水果糖。糖是白天时山本猛虎给她的，与那原小町觉得对方的态度热情得近乎诡异，但她是既得利者，也没什么脸说那人的坏话。
总归他不能在糖里放泻药整她。
中二病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将糖托到少年眼前。
月岛萤嗤笑，“你拿别人送你的东西送给我？”山本猛虎给与那原小町糖的时候他在场，黑尾铁朗还在旁边怪叫说山本你有糖都不分给队友，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与那原小町没说话。
她直觉现在说什么都不对。血脉压制多少起了作用，月岛萤心情不好，中二病也噤若寒蝉。
少年略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与那原小町绀色的双眼亮晶晶的，像是等待主人摸头的小狗。月岛萤下意识转过头回避了对方的视线，他最终还是从少女手心里拿了一颗糖过去。
“笨蛋。”
他骂了一声。
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挖苦的少女没有出声反驳，左右月岛萤不过是嘴硬心软。她眯起眼睛笑着将剩下那颗糖的糖纸剥开，一鼓作气塞进嘴里。
下一秒，与那原小町的表情扭曲得十分艺术。
山本猛虎大概忘记检查自己的礼物了，与那原小町吃下的这颗是柠檬味的，酸得不得了，有一瞬间中二病觉得自己会当场升天。
月岛萤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与那原小町微妙地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没救了埋了吧”的潜台词来。
与那原小町抬起手捂住嘴，她想把糖吐掉又觉得浪费，于是动作便卡在那，跟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吃不了就吐掉，”月岛萤叹了口气，“表情丑死了。”
少女如蒙大赦，当着少年的面狂奔到最近的垃圾桶前将糖吐了出去。她觉得嘴里的酸味还没散，山本猛虎买的糖劲儿非常足，那味道直冲天灵盖，连带着原本的困意都随着夜风消散了大半。
这到底是哪个零食厂生产的水果糖，也太舍得放料了吧？不塞一整个柠檬在里面能有这个效果？
与那原小町扭曲着脸从垃圾桶旁边转过身，月岛萤还没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脸，难得没有出声挖苦。
附近没有自动贩卖机，倒霉蛋只能带着这一嘴酸味回到住处找水喝。
与那原小町在心里哀叹着流年不利，她觉得自己应该和月岛萤打个招呼赶紧回去，可那糖实在是太酸了，酸到她开不了口。
要不就这么直接冲回去？
反正月岛卿也是能理解的吧。
这么想着，少女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妥协般的叹息。
“张嘴。”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张开嘴，夜风裹着草莓的甜香落在少女的舌头上。月岛萤剥开了他那颗水果糖，他大概是刻意挑过，没有踩雷，甚至还是他很喜欢的草莓味。
“闭嘴。”地狱大元帅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君臣立场颠倒的地狱君主傻不拉几地闭了嘴，草莓的甜味冲散了柠檬的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对上少年带着些许不耐的视线。
“白痴，”月岛萤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收别人给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