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汝为何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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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野和音驹的练习赛被安排在黄金周最后一天。可能是打得尽兴，本只有一场的比赛直接被要求从早上持续到傍晚，要不是音驹的人还要赶车回东京，与那原小町怀疑日向翔阳会提出跟他们打通宵。
与那原小町和清水洁子将落在体育馆各处的排球一个个捡回来。排球部的男生们在外面和音驹队员们告别，一整天的练习赛，与那原小町都在神游，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她对音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他们队长的发型好奇怪”上。
收拾完场地后与那原小町抱着包往外走，清水洁子说要检查一下，让她先去集合点。一年级的经理刚踏出体育馆大门便看见月岛萤站在门口，见她出来，少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同班同学，抬腿便走。
“走了，教练在催。”
与那原小町维持着双手抱包的姿势往前跑，包是清水洁子带来的，她个子矮，即使有把肩带挂在身上，学姐那硕大的、看起来格外能装的包也几乎要落在她的膝盖前面，这令地狱君主走路的步子变得磕磕绊绊的。
月岛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背不动的话就不要背，”他说，“清水学姐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低年级给高年级前辈们背包算是不成文的规矩，连社团活动结束后的集体清扫也是低年级的任务更重些。
不过与那原小町拿着清水洁子的包却不是因为前后辈关系——清水洁子还有其他东西要拿，为了减轻学姐的负担，她只能先把收拾好的东西抱出来，免得跑两趟。
少年伸出手，几乎是抢夺般将包移动到自己肩膀上。
不同于与那原小町的五短身材，他的手脚都很长，原本看起来还挺大的包挂在少年身上竟显得有些秀气可爱。
“吾、吾并未……”
地狱君主小跑着跟上月岛萤的脚步，她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被学姐强行要求提包而是自愿帮忙，然而又觉得月岛萤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他那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而不是“被提出无理要求就拒绝”。
与那原小町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她不想听月岛萤的嘲讽。
“月岛卿，”她小声问，“汝为何现身于此？”男生们都已经出去了，再回来也没什么必要，况且乌养教练大概还会针对今天的练习赛进行训话，月岛萤出现在这里倒有些刻意为之。
“上洗手间。”少年头也不回地留给她一句高冷发言。
骗人。
与那原小町想。
外面也有洗手间，就算全排球部都要用，等别人用完再用耗时也比专门进来用里面的这间短得多。
当然，她也不会自恋到以为月岛萤是来接她的。在小学时期长达两年的相处中，与那原小町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给自己贴金只会让他把自己嘲讽得更惨的事实。真要说起来，其实月岛萤很少用嘲讽性强的词汇来跟女生交流，只可惜这人性格已经固定下来了，哪怕是很普通的吐槽，从他嘴里吐出来也像是在讽刺被吐槽人的智商。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与那原小町迈着小短腿小跑着勉强跟上少年的步伐。她的大元帅走起路来根本没有绅士风度，甚至有些生怕她和自己并肩而行的意味。
要不算了吧。与那原小町想。让他先去集合点自己晚点过去好像也无所谓。
她并非运动废柴，但身体素质也算不得好，大概就是体育课能混个七八十分的水平，让她跟上腿都比自己长一截的月岛萤的速度多少还是强人所难了点。
与那原小町自暴自弃般放慢脚步，耷拉着脑袋开始慢吞吞地向前挪动。
等下清水学姐也会追上来。
怎么样都好，只要别让她跟着月岛萤锻炼身体，她不需要。
神奇的是，在发觉与那原小町放慢速度后，原本投胎般大步流星走得飞快的少年也跟着放慢了速度，二人始终维持着几步远的距离，与那原小町不想拉近，月岛萤也没有让这段距离被拉远。
地狱君主木然地抬起头盯着少年的后脑勺。月岛萤没回头，她也看不清对面的表情，但是她猜测他脸上是“拜托，你很弱唉”之类的嘲讽神色。
大元帅脾气不好，一边护驾还一边嫌弃君主太菜。
“汝……”
与那原小町试探性地张了张嘴。
月岛萤回头，冷嗖嗖地看了她一眼，于是原本能问出口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地狱君主对她的大元帅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天然恐惧，她觉得月岛萤是世界上仅次于自家母上大人的恐怖角色。在过去的斗争经验里，与那原小町自己摸索出来了一套对月岛萤专用的态度。
怂就完事儿了。
月岛萤只是性格有点毛病，但他不欺负弱小，只要主动示弱，这人大概率就会因为无从下手而放弃一切打击计划。
现在就是怂的时候。
不要问他为什么又回来了，更不要问他为什么突然减速，电影里的炮灰被杀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了，与那原小町不想做炮灰，也不打算给月岛萤做反派的机会。
二人散步似地走了一小段路，清水洁子提着其他东西从后面追了上来，与那原小町顺手又接了个包抱在怀里。好在这次的包体积不大，抱着不碍事，月岛萤用余光注意着同班同学的状态，确认她没有问题后又装作毫无察觉般继续向前走。
新接过来的包不大，但比方才那个轻不了多少。少女一门心思地调整着重心，因此并未注意到月岛萤偏头往自己这边看的举动。
可是她没注意到不代表三年级的学姐没注意到。
清水洁子微笑着伸手扶了把学妹，闲聊般开口和她搭话。
“与那原同学和月岛同学关系真好啊，”她说，“你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吗？”
与那原小町瞳孔地震。
谁？
谁和谁关系好？
然而她不能在面上表达出自己的真实心情，一来月岛萤还在这边，当面反驳学姐说她和他其实不熟有点失礼，二来与那原小町也不太想承认自己的人际关系糟糕到连一两个好朋友都找不出来。
权衡再三，地狱君主清了清嗓子，小声道。
“月岛卿乃吾亲封的大元帅，”她说，“大元帅与吾亲近……此为人之常情。”
清水洁子还没开口，两位经理便听见了从前方传来的、少年的冷笑声。
“……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