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玩家试图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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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过濒临死亡的副作用居然这么大。
对一个玩家来说，生命、死亡、与自我折磨相关的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筹码，南向野没考虑到这方面游戏居然做得这么写实，他没有痛觉，亦感受不到恶心，却在这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你，你没事吧？”
作为一个鬼，余元反倒被狠狠吓了一跳，此刻正惊疑未定地看着他，南向野脆弱的脖颈急促起伏，进气比出气少，看上去很快就会死去。
他不能死，令主特意强调过他不能死。
余元扯住南向野的手臂，连带着他整个身体向外拖：“你别死啊，你撑住，我带你去找令主。”
南向野气若游丝：“别……”
余元很着急：“别什么别，你少说话，收敛气息。”
南向野费劲地咳了几声，喷出的鲜血里夹带着不明的碎块。
他却没空关注，用力把血咽下去，好不容易说出完整的话：“诶你别拽我了哥们！”
你小子明明是个鬼，力气却大得出奇啊。
手都要被拽断了。
纵然SSR有千般好，此刻都不免觉得碍事，南向野不耐烦地挥开他，紧急从背包里掏出胡萝卜塞进嘴里：“不要咔嚓咔嚓，影响我咔嚓咔嚓，吃胡萝卜啊，咔嚓咔嚓朋友。”
余元：“…………”
余元汗都冒出来了：“都要死了的人吃什么胡萝卜！”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种的胡萝卜和别人种的不一样，我的胡萝卜包治百病。”
一根胡萝卜下肚，南向野肉眼可见地气色好转，他从包里掏出另一根胡萝卜叼进嘴里，想拍拍余元的肩膀，不小心把手按进他胸腔里。
哦鬼修，忘记了。
南向野佯装无事地把手收回来：“你叫什么？家住哪儿啊？家里几口人？有师门吗？没师门更好了，要来根胡萝卜吗？”
余元：“……你要干嘛？”
南向野无辜地眨眨眼：“我在和你闲聊啊，有没有觉得我温柔美丽充满光辉，你心里的小鹿扑通扑通乱撞，恨不得立刻和我投身革命事业，为从有到无建立崭新宗门奉献终身？”
“……没有。”
南向野：“怎么可能没有嘛，你要聆听你的心。”
余元干巴巴张嘴：“就是没有。”
尽管并未直接向令主宣誓效忠，但令主杀死蚀道人，理论上是他的恩人，他也不至于要加入令主仇人的阵营吧……
更何况他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余元对你态度平平，好感度+0。】
【当前好感度：0】
余元不停用自以为隐蔽的眼神打量南向野，见他气息稳定，不再似之前咳血咳得马上要死的痨病样子，心放下一半：“你、你好点了没？”
“我？我好得很。”南向野耸肩，“你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加入我的宗门吧，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哦对送礼可以增加好感度，你看我这有个胡萝卜大礼包……”
话多得很，看来确实是没有死亡危机了。
悬着的另外一半心也轻轻落地，余元嗯嗯了半天，根本没有听见南向野后半截话，一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胡萝卜直冲冲地往他嘴里怼，在无意识的灵体化中，穿过五脏六腑啪唧掉在地上。
余元看着穿过他半透明脚掌的胡萝卜，又看看南向野黑糊糊得跟煤球差不多的脸，目光呆滞。
“看我干什么？”南向野疑惑，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八颗牙齿白得闪瞎眼睛，“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来着？”
余元呆呆地把头又转了回去。
他逐渐意识到应付不来这人。
欺负他，怕他死了，违背令主的命令。不欺负他，跟他说话，也违背了令主的命令。
左右都是违背令主的命令，就算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余元进退两难，垂头散气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对付南向野的办法，只好在心里悄悄说对不起令主，他现在就回来领罚。
鬼的行动力十足，南向野低头捡个胡萝卜的功夫，看中的优秀劳动力身形骤轻，鬼修的好处说不尽，逃跑都悄无声息的。
南向野心里卧槽卧槽，余元的灵体化时灵时不灵的，逃跑的时候倒是发挥了作用，径直穿过木门，头也不回显得十足仓促。即使南向野麻溜地爬起来想追，也仅仅是让鬼魂无形体的衣服凉飕飕地手中滑走，什么都没留下，而他自己倒是一头磕在封死的木门上。
【打不开，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你确定要愉悦此地的主人吗？】
他的SSR，他的优质劳动力！就这么眼睁睁地从眼前溜走了。
这扇门还在嘲讽他！
南向野气得倒吸凉气。
这么恶毒的门，此地的主人到底是谁啊！
。
陵九渡缓缓勾起唇角。
南向野那下撞得一定很疼。
抱头，蹲身，震得面上黑泥扑簌簌掉落，露出额间殷红一片，像朵腐败荼蘼的花。
但是还不够疼。
至少没有万蛊蚀心之痛来得剧烈长久，来得令人发狂扭曲，呕血呕到这个份上，还有心思想他的清风派，想他的胡萝卜，和一个想要害他的路人甲说些亲昵的话。
不愧是正道君子。
实乃大度，实乃心善，实乃平易近人。
他都想给南向野鼓掌了。
南向野，你真的谁都肯亲近吗？
陵九渡微笑着，握紧的手指关节却咔咔作响。
系统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事是交给它办的，余元是它安排下去的，他灰溜溜地跑掉，会不会被宿主认为是它办事不力啊，它真的不想被关小黑屋了……
但陵九渡没有表态，系统只好硬着头皮：“宿主，余元在万骨窟门口说要向你谢罪……宿主想见见吗？”
“不必了。”
陵九渡想了想，道：“告诉他，无妨，小事而已，我并未气恼，他非我属下，不必向我谢罪认罚。”
“还有你——”陵九渡的声音似笑非笑，“我又没怪你，你那么害怕作甚。”
“……”系统怯怯，“宿主不会怨我办坏了事吗？”
“怎么会？”陵九渡声音带上了点失望：“你我相伴多年，我竟不知，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人。”
“不是啊不是啊！我当然不会认为宿主小肚鸡肠！”系统松了口气，“宿主只要不生我气就好啦。”
傻子，这也信？
陵九渡在心中鄙夷，面上却未表露出任何异样。
系统就是蠢，三言两语就让它放下心防，重新缠上来谄媚。他不过说了几句轻飘飘的话，系统便欢欢喜喜地表示，要把他俩被心胸开阔仁善大方的万蛊窟之主原谅的事告诉在外等候的余元。
“去吧，”陵九渡仁慈地允许了，他大度地表示，“顺便告诉他，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他做。”
系统不明所以：“什么事啊？”
“把这个带给他。”
一个青瓷的小瓶子被抛了出来，它盛满液体，用红泥封了口，瓶身贴了个标签，写着“南”字。
陵九渡指指瓶子，语气淡淡：“告诉余元，他可以继续去见南向野，这次不用刁难，也不必伪装，只要——”
“找个机会，把瓶中之物偷偷喂给他。”
陵九渡轻快地说：“这次要是做不到，便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