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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主意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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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景逍和黄禹已经尽量打扮得成熟稳重,但青春细嫩的脸是遮不住的,一看就是还在校园里读书的学生,跟着家长过来见世面的。
院子里的毛料石头,按品相分成几堆,每堆的价格不一样,最好的几十块被放在架子上,每块单独标明价格,是店里最贵的一批。
几拨客人大多聚集在架子前,也有几个对赌石有经验、有研究的,在散放的几堆中“寻宝”,希望能买到“沧海遗珠”,以便宜的价格开出好玉来卖个高价。
景逍和黄禹身上的钱不多,当然也是要走这个路子的。
两人潮汐力散出去,院中原石内部的好与坏,瞬间了然。
黄禹比较谨慎,在十万一块的那一堆里挑了个出来,大概是云熙然挑的那块的两倍大小,景逍挑了块二十万的,虽然价格高,但个头却只有两个拳头大,全因为石头表面有一层浅浅的绿意,才被放在二十万这一档。
他俩买原石不花云氏的钱,常庆丰自然不会干涉,出于情分劝了几句要慎重,见两人不为所动,便也不再多言,找来店里员工过来招呼。
“请问客人要直接带回去,还是在这里解石?”店员礼貌地问道。
“解石?”黄禹不太明白。
“就是用切石机,将原石擦、切开,看里面玉的情况。”店员看出他们是新手,没买过,把两人带到切石机前,向两人详细解释。
“我们店里解石是免费的,但是师傅只操作,不划线。”
常庆丰跟了过来,在他们身后帮忙解释道:“毛料里面有没有玉,玉在哪里,有多大,切开之前谁也不清楚,如果师傅一刀给切坏了,那损失就没法说了,所以如果在这里解石,你们自己在毛料上画线,师傅按你们的线擦或者切,好了,师傅也不赚你们的钱,坏了,责任你们自己担,不能怪到操作的师傅头上。”
景逍和黄禹听懂了,对视一眼,都决定要在现场切掉。
他们俩都知道里面的玉在哪个位置,有多大,切好了带走,总比运这么大的石头回去方便。
“我先来吧。”黄禹把石头搬了过来,他瘦瘦高高,白白净净,这么大块的石头,说捧过来就捧过来了,眼都不见眨一眨,不禁引来大家的注意力。
“解石喽!”有人喊了一声,灰扑扑的石头切一刀,里面有可能还是灰扑扑的石头,也有可能是晶莹剔透的翡翠,有句话叫“一刀生,一刀死”,切不出玉可能倾家荡产,切出极品玉却能一夕暴富,这么刺激的场面谁不爱看。
本来还散在各处看毛料的人,纷纷聚拢了过来。
景逍和黄禹皱了皱眉,不太愿意受到这么多人的瞩目。
常庆丰转向周围的人,笑道:“家里小孩子自己买着玩的,他们不会挑,不懂,买两块感受一下而已。”
他这样一说,看热闹的人散了一多半。赌石一般讲究好彩头,看别人解石出玉,自己也会沾上好运气,但人家明说了小孩子瞎买的,肯定是不会出玉的,又何必凑上前去跟着败兴。
黄禹已经拿过笔,在石头上面划线,里面玉的情况他完全知道,因此落笔也毫不犹豫,三两下就把怎样切割的线画好了。
师傅、员工和围观的几人看了,更是面带笑意,心道果然是小孩子玩玩的,别人划线都怕伤到里面的玉,小心翼翼就不说了,几乎都是一点一点从外往里划,不怕麻烦,只怕下刀不对毁了玉,这孩子倒好,像做几何题画辅助线一样,唰唰地就划完了。
但是人家自己花钱买的,自然他说了算。
师傅与黄禹确认了两遍,泼上水,开始操作解石机切石头。
一刀下去,石头的横截面露了出来,灰扑扑的石头中间,露出一团浅紫色,水泼上去,阳光下闪耀着梦幻又柔和的紫光。
“哇——”
围着看的几人都惊讶到忍不住发出叫好声。
常庆丰本是出于责任和礼貌,才陪在一边帮忙看着,没想到,这一刀真的切出玉来,还是比较难得一见的紫翡翠,虽然只开了个窗,看不出里面什么样,有多大,但这色泽,就算不继续切,直接卖也能卖出高价了。
喧哗声将院子里所有人都吸引过来,围着黄禹的这块原石啧啧惊叹,刚刚因为常庆丰几句话就退回去的人,也都遗憾地拍腿,恨自己没能撞上这好彩头。好在刚切一刀,接下来的可不能错过。
一瞬间,这里便围得水泄不通,连隔壁店的店员和客人,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解石师傅也很激动,问黄禹:“还继续切吗?”
常庆丰急忙几步上前,在黄禹耳边说:“你这块,现在直接卖掉,也能卖个好价钱,继续切,如果玉质不好,或者太小,反倒不如现在卖了更值钱。”
他这边还在向黄禹解释,那边已经有人在喊:“小伙子,这块料子卖给我吧,我给你二十万!”他之前看到黄禹是从十万一块的那一堆里抱出来的,直接给他翻倍价。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声。
有人嘲笑道:“人家孩子是跟着大人来的,你别欺负人不懂行情,二十万?人家能拿出十万块给小孩子买着玩,怎么看得上你多出来的十万块?”
马上有人接话道:“小伙子,没诚意的话不用听,我出八十万,转给我吧!”
人声扰扰,议论声、惊叹声、出价声掺杂在一起,小院子要沸腾起来了。
黄禹摇摇头,对师傅道:“接着切吧,按我划的线切,全都切开。”
常庆丰见景逍也不出声,不好再劝,围观的人有凑趣喊着让切的,有劝黄禹别冲动能出手就出手的。
就这么乱糟糟中,师傅一边泼水,一边小心翼翼,将整块石头都切开,剩下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冰紫翡翠,个头虽然小了些,但也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发出惊叹声。
常庆丰直接道:“黄禹,这块紫翡让给我吧,价格上,云家不会让你吃亏的。”
黄禹望了景逍一眼,景逍正要点头,常庆丰已经等不及,急切地道:“我马上给云总打电话,让他批八百万,这块玉有点小,做不了玉镯,只能做玉坠玉牌这样的小件,八百万你绝对不亏的。”
景逍笑道:“常哥您别急,我们是一起的,肯定信得过您,也信得过云家,玉就卖您了,价钱咱们好商量。”
常庆丰大喜,拍着手,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的店主朋友一直守在边上看,自家店里出了块紫翡翠,消息传出去,马上会有源源不断的客商闻讯赶来,他的生意眼见着就要大火了。
“恭喜恭喜,常老弟!”他上前拍着常庆丰的背,既为自己也为朋友高兴,“第一天就给你们东家找了块好料子。”
云熙然在一旁动了动嘴,想说自己那块切开来不比这块差,但是想想,反正是自家的,又不会卖,不必凑这个热闹,又转念,想到有自己在,家里不会缺好玉,何必花这么多钱买黄禹手里的玉……抬头看看景逍的笑脸,他终究什么话都没说,纠结都放在了心里。
热闹一过,大家各自散去,一边讨论着那块出玉的原石,一边兴奋地留在院子里继续挑选,都盼着自己也能像黄禹那样幸运,买到一块大涨的毛料。
景逍自己的那一块,她决定暂时不切,钱的问题,常庆丰那里相当于欠他们八百万,满院子没有含潮汐力的玉石,后面遇到了,随时买,随时可以让常庆丰付钱,因此这一块便也不急着出手,钱花光了再说。
她把毛料交给店员,与云熙然的那一块包在一起,三人催着常庆丰换下一家去看。
店主舍不得让他们这么快就走,建议道:“常老弟,我姐夫家的厂子你去过,比我这里大十倍不止,要不你就带几个孩子去那边玩玩?”
他开始没将面嫩的景逍等人放在心上,就算是知道云熙然是常庆丰老板家的公子,也只是客气地夸赞了几句“年少英俊”的虚话,现在孩子挑出来的毛料切出了冰紫翡翠,登时令他对景逍三人刮目相看。
景逍他们对这里不熟悉,自然听常庆丰的,店老板派出一个心腹店员,带着他们四人,开车去了老板姐夫的毛料厂。
这是一家真的厂子,前面没有店面,车开进去,厂院里开阔得像个小操场,原石也像前家店老板那里一样,一堆一堆放置,但数量上却远远多于那一家。
厂子的一侧有一排平房,分隔出几间办公区域,还有一处前后通透只有屋顶,地上摆着几台切石机。
景逍和黄禹在门口的时候,便将力场散出去,满院子这么多原石,只有两块是含有潮汐力的,他们俩也不愿意多耽误时间,直接过去把原石挑出来,说明要买。
厂长这时候没在,陪着过来的员工抢先跑去找副厂长,把几人在他们店里切出冰紫翡翠的事说了,副厂长满面含笑地过来接待。
他们厂子大,什么材料的玉都出过,这样不到拳头大的紫玉虽然少见,但对他们这种经营多年、平日里几十上百车卖原石的厂家来说,也不算太稀罕,但他看在厂长的面子上,还是亲自过来打招呼。
此时见两个小朋友看都没细看,就各自挑了一块石头出来说要买,心道自己真是将他们高看了,挥挥手叫来店里的员工。
员工上前解释道:“这些摆在外面的毛料,都是按堆卖的,您们挑的这两堆,都是每堆五百万,单块卖的原石都放在里面,如果有兴趣,可以进去慢慢挑选。”
景逍和黄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想到还有这么卖石头的,必须成堆卖。刚从常庆丰手里赚的八百万,都不够买这两堆的。
但是房子里面摆的按块卖的,都不含潮汐力,就算里面有极品玉,他们要着也没用。
景逍有点后悔,刚刚应该把自己那块小的也切了,甭管能卖多少钱,至少能买下这两堆石头,现在倒好,只够买一堆的。
黄禹已经把常庆丰拉到一边,问他:“常哥,如果我买下这一堆,里面有石头能出玉,可以直接卖给他们厂抵价吗?”
常庆丰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些原石,很多情况下都可能一块玉都出不来,而且就算出,他们也不会出高价,最好拿到外面去,人多竞价,才能卖出好价钱。”
景逍也跟过来,道:“常哥,能不能这样,我们先买一堆,然后挑几块就在这里切出来,要是有玉,您想要就给个亲友价,不想要就帮我们拿出去卖,我们是想这两堆都买了,但是需要一千万……”
常庆丰马上明白了,想想景逍的提议,自己也没损失,便一口答应了。
于是先打电话通知财务,给厂家账上打了五百万,买下那一堆原石。
景逍把自己挑出来的那一块放在一边,然后又选了三块原石出来,当场让厂里的师傅解石,富含潮汐力的那一块,当场解出一块掌心大小的正阳绿翡翠,另三块差一些,冰糯种,但好在块头稍大一点。
这一行人挑出来的原石块块出玉,惊动了副厂长,他又意识到自己不是高看,而是低看了这几个年轻人,要么是他们的运气超级无敌好,要么就是人家确实有真本事,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们这样的厂子欢迎的贵客。
常庆丰自然看上了那块正阳绿,但是这块是含有潮汐力景逍自留的,他们讨论一番,把那三块冰糯种卖给副厂长,抵价两百万,常庆丰再让财务打过来三百万,凑足五百万,将另一堆买下来。
另一堆里,就像常庆丰说的,除了黄禹挑出来的这一块,其它的没有一块有玉的。
两人也不要那些石头,一个人捧着没切的原石,一个人揣着那块正阳绿,找了处遮荫的地方等常庆丰带着云熙然去室内挑原石。
“怎么办?”黄禹道,“刚赚了八百万,不到一个小时,花光了,口袋空空。没想到这些破石头这么贵。”
“贵得离谱。”景逍抱怨道,“而且一堆里也挑不出一块来,咱们要想一次性买足,怕是要把腾冲走个遍。”
“我上火车的时候,还把存折藏了又藏,”黄禹想想就觉得自己好笑,“哪会想到,咱们那三十六万,对着这些石头,根本不够看。”
“这样不行,”景逍有些不耐烦,“又费钱又费精力,这样一家家逛,一块块卖,太慢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
“主意有一个,好倒是说不上。”
“说来听听?”
“咱俩晚上去偷,你看这些石头,左一堆右一堆,到处堆,少一块两块的,根本发现不了。”
“可是……”
“怎么?”
“人家少了一块,发现不了,咱们多了那么多的石头,肯定会被人知道。”
“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