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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选 公元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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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88年,先皇丧期已过,新皇大肆举办选秀,充盈后宫。
国师坐在高台之上,李锘的身旁,不禁想起八年前,那场夺嫡之战。“阿沅,等我登上皇位,我的身旁便只会有你和张贤。”张贤是张太师之女,登基后的李锘不曾忘记太师对他的冷嘲热讽,三年过后,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其九族满门抄斩,剩下的张贤,不过是他稳定民心,留住名声的棋子罢了。
我扭头看向皇后,丝毫不见生气,不过才及笄年华,如先皇后死前,别无两样。
“李太傅之女,李焕颜,年十六。”
“苏司徒之女,苏长清,年十七。”
“谢都督之女,谢安柔,年十五。”
………
只见李锘红光满面的样子,怕是不曾想起过他的承诺。
“封李家之女为西宫德妃,苏家之女为南宫慈婕妤,谢家之女为咸瑞宫铃贵嫔,王家之女为兰叶宫婷嫔……”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选结束,各宫娘娘也有了归处,其中也有贫僧的妹妹,祈安,不,如今是程锦宫的宸淑嫔了,贫僧哪知她会这般不听话,自己踏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皇宫。
祈沅跪在佛祖前,捏着念珠,心中默念:“贫僧对不住许多人,但若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一切代价,贫僧在所不惜……”
“皇上驾到——”
祈沅蹙了蹙眉,佛祖面前,他竟这般张狂高调。
他不动,他似不满:“见了朕,为何不行礼?”
祈沅不做声,继续念咒,良久,他好似泄了气,不紧不慢地跪到他身旁:“罢了,朕与阿沅之间,没那么生疏。”
国师忍不住开口:“陛下,莫要这般念贫僧。”
李锘顿了顿,豪爽地笑起来:“朕的阿沅莫不是见朕大选后宫,吃味了?”
他不言,他信以为真。
“阿沅,你莫看见,朕选的都是朝廷命官之女吗,朕的根基还不稳定,这你是知道的,真不过与他们做做样子罢了,心里装的还不是只有你一人?”
“陛下!佛祖面前岂能讲这些,实在失礼,失礼!阿弥陀佛。”
李锘似乎怒了:“朕有什么失礼的,朕现在是天子,是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还怕他几个泥木头不成!”
“陛下息怒!”满屋的太监宫女跪倒一片。
八年来,祈沅不曾见过他,他变得插科打诨,八年来不曾来过国师府,这次来是下马威吗?
良久,他缓缓开口,朕要收复失地,打到匈奴,让众人心服口服的跪朕,不知国师,有何见解?”
“贫僧想想。”
“那五日后,朕再来与国师叙。”说完,李锘拂袖大步离开。
月黑风高,夜不能寐,起身披着件单薄的衣裳走出国师府,望着天上的星星。
“国师也睡不着啊?”突兀的一声从头顶响起,祈沅抬头望向说活之人,是逍遥王。
“贫僧参见逍遥王。”我两手拂到胸前,微微颔首。
“欸,国师根本王这么生疏做甚,来,本王扶你上来观星星!”
祈沅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他一收紧,他便来到了他的身边。
望着无边的黑夜,满天的繁星,祈沅感觉甚是好看。
“听闻国师,是断袖。”逍遥王扭头望向他。
祈沅猛地愣住光洁白皙脸庞,因生气而发紫,透着棱角分明冷俊;乌黑深邃眼眸直直地望着星空,长发被风吹起,似乎是气的,肩膀已经开始发抖。
他,什么都和别人说是吗。
“你别气,你别气。”逍遥王拂了拂我的背:“不是他告诉我的,是他与佳人共度良宵时,我凑巧在他房顶看星星听到的。”
国师感觉好笑:“你不觉得,这样让我更生气吗?”
“啊,对不住。”他手足无措起来。
不,好似是贫僧对不住你,逍遥王不该只是逍遥王的。
祈沅继续观星象,猛地起身,却被逍遥王拽住:“诶,国师,干什么去。”
“有问题,荧惑守心!”
“什么是荧惑守心?”
“惑守心指的是火星荧荧似火,行踪不定所以叫荧惑,而守心是是指留在心宿内部。心宿内部有皇帝,皇子,百姓。如果是火星留在皇帝,皇子内部那就十分危险了,这种星象历代从未出现过,为何…… 而且我朝还并未出现皇长子。”
“我要去禀报陛下。”祈沅想离去,却被逍遥王拉住袖子,他正言厉色地望着我说:“其实在天下交给六皇兄的那一刻,便死了。”
我愣神,甩开他的手匆忙离去。
留下逍遥王一人坐在国师府的屋檐上自言自语:“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快步走入养心殿:“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得胜公公听见声音,走出来:“国师大人,陛下今晚宿在了西宫,有什么事明天再报吧,您快回去休息吧,免得染了风寒。”
我朝公公微微颔首:“多谢公公,不过今儿是腊月初,是帝后同房之日,陛下应在未央宫为何会在西宫?”
得胜公公笑了笑,面露喜色:“哈哈,今儿西宫刚传来喜讯,说是德妃年年已经有喜三个月了,皇上高兴得,连奏折都不批了,今儿下午就呆在西宫了,我这不旧疾犯了,才让京姑姑伺候着。”
“多谢公公。”
我缓缓朝西宫走去,心里却不断想着李锘前些天的那句话。
朕选的都是朝廷命官之女吗,朕的根基还不稳定,这你是知道的,真不过与他们做做样子罢了,心里装的还不是只有你一人……
做做样子,只有我一人,呵,可笑至极!
不久,西宫便到了,我不曾瞧见京姑姑,随便找了位姑娘问:“这位我姑娘,劳烦您去通报一声,说是贫僧有要事求见陛下。”
景秀姑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祈沅:“你是哪个宫找来的破和尚,没看见我家娘娘和陛下正浓情蜜意嘛,这么没眼力见,小心本姑姑让内务府扣你俸禄!”
我瞧着景秀那尖酸刻薄样,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粗鄙!我不打算和他废话,闯入西宫,大声嚷道:“陛下,贫僧有要事求见,陛下,贫僧有要事求见。”
景秀上了打断我,怒吼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扰了我家娘娘和陛下休息,你担得起责任吗?,我家娘娘可是怀了小皇子的,你起来!”
我不理,直直地跪下:“陛下,臣有要事求见!”
这是我第二次跪帝王,第一次是先皇,他从人才济济的人群中选中我,把我救于水深火热之中,第二次,竟是为了让帝王从美人的温柔港里出来管天下苍生。
“景秀,你做甚,况且是皇子还是公主,太医都未曾定夺。”京姑姑适时出来:“国师大人,您快起来,陛下请您进去。”
景秀慌了神:“国,国师大人,是奴婢失礼了……”
我不曾理会,直直走入西宫。
“贫僧参加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朕说过了,你与朕之间不必如此生疏。”
我低下头:“今时不如往日了,是要讲礼数的。”李锘心里厌烦却还是要与我保持体面的样子真是好笑。
“陛下,如若贫僧不曾猜错,西宫的德妃娘娘怕是已有身孕。”
李锘蹙眉:“你怎会知晓。”
怎么,已经开始怀疑我买通内人,害怕我对龙种下手了吗……
“贫僧今晚观察星象发现百年难得一见的荧惑守心。”
李锘惊喜地拍案台:“那是好事啰!”
祈沅嘴角微微抽了抽,叹了口气继续讲到:“惑守心指的是火星荧荧似火,行踪不定所以叫荧惑,而守心是是指留在心宿内部。心宿内部有皇帝,皇子,百姓。如果是火星留在皇帝,皇子内部那就十分危险了。因为这种星象历代国师认为是大凶之兆,意味着战争的失败或国家的覆灭。”
李锘不敢相信:“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是天子,不可能!”
“陛下……”
“行了,你回去吧,朕自有定夺。”
我不再多言:“是,贫僧告退。”
我走出西宫,被景秀拦住:“德妃娘娘有请。”
西宫正殿,金碧辉煌,各国送来的贡品五成都摆在了这儿,真是奢侈无度。
“听闻,国师说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凶之兆,嗯?”德妃慵懒地倚靠在贵妃榻上,露出半截香肩,上边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我连忙低头:“天象非臣子嫔妃可以妄议,皇上是天子,事关天象,只有皇上可以亲自问。”
“哈哈哈哈……”德妃嘲讽地笑笑,兰花指偏偏指向我:“国师~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她朝景秀厉声喊到:“送客。”
“是,国师请吧。”
我一路踏着软绵绵的雪回到国师府,逍遥王早已无影无踪,我躺在床榻上,终是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我来到院子里,投喂我的小雀儿,面色变了又变。
“小雀儿,怕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人心变了又变,主人,怕是不能陪你到头了。”
我抬头望向天上飘落的雪,那是,归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