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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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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室里,布置得典雅别致,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精心雕琢,窗中映芭蕉,竹帘遮流水,动中有静,静中有动。
伙计拿出几幅字画,摆放到桌上。沈嘉茵与初兰走到近前,仔细观赏。简王的字确实行云流水、潇洒豪迈。初兰在一副字前停了下来,这副字共有八个大字,左边四字,右边四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虽然初看字形并无二致,但是细看之下,左边的字与右边的字字韵有些许不同,右边的字更朴实一些,而左边的字蕴含着一股张扬。
初兰自言自语道,“这副字倒很是特别。”
侯老板暗暗佩服,“少夫人好眼力,这幅字有一个特别之处,常人很难看出,这是简王用左右手书写的,所以两边的字有些许不同。”
沈嘉茵也跟了过来,“简王着实厉害,这左右手的功力都如此深厚。”沈嘉茵看上了这副字,花重金买了下来。
初兰也选了一对玉镇纸,打算回去送给宗旭。沈嘉茵笑她,“你是无时无刻都要想着他啊!”
初兰回到王府,径直来到书房,见丘浪刚刚从书房出来。丘浪向初兰打招呼之后,便离开了书房。记得阿启第一次跟初兰形容丘浪的时候,就说他很萧瑟。当时初兰还纳闷呢,这“萧瑟”怎么能用来形容一个人呢!可是,见到丘浪之后,初兰只觉得阿启形容得还真是贴切,丘浪真的像萧瑟的秋风一般,浑身透着苍凉孤寂。但是,自从初兰遇到万俏姝与丘浪私下相约而没有说出来,丘浪对初兰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如今竟然还主动打了招呼。没想到这么萧瑟的人,内心却很火热,初兰没有暗中算计万俏姝,丘浪心里领了这个情。
初兰进入书房,看到宗旭正坐在书桌前闭眼沉思。初兰轻轻将玉镇纸放到书桌上,然后在一旁悄悄坐了下来。宗旭在思考的时候,初兰尽量不去打扰他。过了一会儿,宗旭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书桌上的镇纸,晶莹的白玉上刻着精致的兰花,他把弄着镇纸,没有看向初兰,“你心里还想着我啊,不是去宁园,就是与那个沈嘉茵出去闲逛,我看在你心里,很多人都排在我前面,是吗?”
“怎么会呢?殿下在我这里是排得最靠前的。”初兰赶紧献宝似的指着镇纸上的兰花,“看我连选礼物都这么用心呢!”没办法,宗旭有时候就是这样容易发脾气,哄哄就好了。
初兰哄了他两句,宗旭觉得心里很受用,一把将初兰拉过来坐到他的腿上,“我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少和那个沈嘉茵一起,还有那个沈嘉阳,也离他远些!”
初兰心中无语,沈大哥已经多久没来过了,宗旭还记得以前那茬儿呢,他有时候真像个孩子一样。初兰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宗旭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父皇让我去宫里参加一个家宴。”
初兰不解,“这不是好事儿吗?皇上终于想起来让你出府了。”
宗旭冷笑了一下,“宴无好宴,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那里等着。”
初兰也开始担心起来,“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皇宫宴会上,最上座的是皇太后,然后是皇上和皇后,接下来是简王赵怀敬、大皇子赵宗旭、四皇子赵宗佑、八皇子赵宗宇和各位嫔妃。五皇子赵宗晟的母妃静妃面容憔悴,似乎一直在丧子的痛苦中无法解脱。这次宴会是因为皇太后身体好些了,皇上特别举办的家宴。可是,在宴会上,皇上显然兴致并不高,好像有心事。
太后瞧着皇上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皇上可是为进来西吉的战事忧心?”
皇上忙端起酒杯,“让母后担心了,这些事不该惊扰到母后。朕自罚一杯。”皇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太后看皇上不愿多说,便将头转向简王,“皇上不肯说,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简王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皇上,见皇上也没有再阻止,便说道“母后英明,确实是西吉的不断侵扰让皇上烦心,而且西北连旱三年,本来就已经有民怨,再加上战事不断,西北有些不太安稳。”简王赵怀敬接着说到,“母后也不必跟着忧心,有皇上和诸位皇子在,估计很快就会解决这些事了。”
太后听到这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简王说得对,皇上,如今皇子们也大了,也该让他们帮着分分忧,皇上也该顾着些自己的身体。”
皇后顺着太后的话说到,“母后的话让儿臣们惶恐,没有提早想着为皇上分忧。既然母后说到这儿了,儿臣和皇子们定遵从母后的教诲。”皇后说着,看了四皇子赵宗佑一眼。
赵宗佑明了母后的意思,忙起身向太后和皇上拱手说到,“儿臣愿领兵去攻打西吉,消除西北祸患。还请父皇应允。”
安贵妃与皇后向来是有些不睦的,以前自己没有儿子倒也罢了,如今情势已不相同,自己手上也是有皇子的,岂能看着皇后独自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邀功。于是,安贵妃扬起脸插话道“四皇子孝心可表,可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四皇子的身体怎能上战场?要是再填新伤可怎么得了!要我说,大皇子有在军营从军的经历,这次倒是可以替皇上分忧,皇上觉得呢?”
安贵妃这么明显地拿赵宗佑的足疾说事儿,赵宗佑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他似乎更加顾全大局,颇为稳重地皇上继续说道“大皇兄确实比儿臣更熟悉领兵打仗,不过儿臣也一心想为父皇分忧,无论是领兵去西吉,还是驻守京城,儿臣全凭父皇定夺。”
皇上的目光落在了赵宗旭的身上,到现在,赵宗旭还没有表态。赵宗旭起身,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不得已模样,恭谨地说“一切全凭父皇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