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伴君行》飘飘花千树

56、第五十六章 审问

　　初兰被领到一处森严的大殿外，周围都是穿戴整肃的侍卫，严守大殿。
　　初兰被太监引入了殿中，她扫了一眼殿内，一个巨大的九龙屏风之前，一个人端坐在九龙椅上，身旁站着几个面容严肃的太监。初兰认出了龙椅上的人，那是皇上，她赶紧低下头跪了下来。
　　初兰低着头，静静地跪在地上，大殿内雅雀无声，她感到皇上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在研判她。即使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大殿上这威严的气氛还是让初兰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好一阵子，皇上示意身边的大太监开了口，“你是敬王的侧妃初兰是吧，前些日子和敬王一同入宫侍奉太后，住在群芳园，是吗？”
　　初兰恭敬地回答道，“是的。”
　　大太监接着说到，“五皇子出事那天，有人看到你也出现在流芳湖。那日，你都看到什么，做了些什么？”
　　初兰心中有些紧张，那日去了湖边，难道这一点会被别人利用？她稳了稳心神，这回话一定要谨慎，不能多说，不能乱说。于是，初兰仔细地回忆那天的情形，小心地把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
　　“五皇子落水的时候，你在何处？”大太监继续问道，声音中透着凌厉。
　　初兰不禁抬眼看了一眼皇上，“我回到了迎芳轩，因为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了。”
　　“听说是你最先在湖中找到的五皇子，你怎知五皇子落入了水中。”大太监一句接着一句，不让初兰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这一句句的追问让初兰心中慌乱，上面坐着的是皇上，太监的话就是皇上想知道的，难道皇上在怀疑她参与谋害了五皇子？初兰镇定心神，决不能慌乱，没有做过的事，决不能让人栽赃。她清清楚楚地回到，“我不知五皇子落入水中，当时还让宫女去三皇子那里和宫门那里去询问五皇子的下落，去湖边只是因为下午最后在那里见到了五皇子，所以想去确认一下五皇子是不是还在那里。”
　　大太监一声示意，有人将一个满身血污的宫女拖到了殿上，这个宫女显然被用过重刑，看起来只剩下了一丝气息尚存。初兰认出来了，这个宫女就是当时在迎芳轩侍奉她的宫女，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股血腥味儿让初兰觉得一阵头晕。大太监说到，“这个宫女都招了，你平日里与五皇子走得很近，你究竟有什么企图，还是说背后有什么人指使？”
　　初兰缓了一阵，才能开口继续回答，“早先初兰入宫做宫女，多亏五皇子照拂才能安稳度日，心中对五皇子存有感恩之情，所以走得比较近，并无其他。”
　　初兰的回答并无丝毫破绽。这时候，皇上终于开了口，“如今，太子之位空悬，很多人觊觎。朕稍稍疼爱一些五皇子，便让他招惹了杀身之祸，这等残害手足的无耻之人，朕决不能姑息。”皇上的脸上不怒自威，“你只要说出，敬王有没有参与其中？若你说出实话，朕可免去你的罪过。如果你想在朕面前说谎，朕也绝不会容你！”
　　初兰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看了一眼身旁血葫芦一样的宫女，皇上这简直是在杀鸡骇猴啊！可就算自己被打成这样，她也不可能去污蔑宗旭。初兰坚定地说，“皇上，五皇子的死，敬王与初兰并不知情，更无参与。皇上圣明，还请皇上明鉴。”
　　皇上示意大太监，大太监命人端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白色的酒杯，酒杯中盛着暗红色的酒。来人将托盘放到了初兰的面前。皇上说到，“仅凭你的几句话，无法让我信服。你面前是一杯毒酒，饮后腹内如虫蚁咬噬，生不如死，直至肠断而亡。你若敢饮下此酒，朕就相信你所说之言。不过，你要想清楚，朕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初兰看着杯中暗红的毒酒，身体有些发抖，难道今日就要死在这殿上？可是，她还有其他方法吗？眼前是至高无上的皇上，无人可以救她，而她却有想要救的人。初兰匍匐在地，给皇上深深磕了一个头，再抬起头，她的眼中只剩下义无反顾，“初兰相信陛下君无戏言，初兰愿饮下此酒，以证敬王的清白。”初兰将手伸向酒杯。
　　当初兰的手刚要碰到酒杯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伸出手一把拉住初兰的手腕，然后跪在了初兰身边。初兰没想到，原来宗旭一直在屏风后面，被两名侍卫看押着，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当初兰打算饮毒酒的时候，宗旭挣脱了侍卫，才冲了出来。宗旭直挺挺地跪在皇上面前，紧紧拉着初兰的手，面无惧色，“父皇不信任的是儿臣，此事与初兰无关。那儿臣就在此自证清白，这杯毒酒由儿臣来喝，希望父皇不要再为难初兰。不过，儿臣临死之前还是那句话，五弟的死与儿臣无关，儿臣绝没有做出伤害手足之事。”说罢，赵宗旭便伸手去拿那杯毒酒。初兰急呼“殿下！”急忙去抢夺宗旭手中的酒杯，两人争夺之间，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
　　“罢了，罢了。”皇上叹了一口气，“你们也不必再争了，朕相信大皇子没有参与其中，你们起身吧。”其实，并没有人供出大皇子参与其中，皇上也只是想亲自试探一下，他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人。可是看到初兰和赵宗旭没有丝毫心虚和掩饰，而是宁可以死证明清白，皇上便也相信他们了。
　　赵宗旭并没有起身，他笔直地跪在地上，“父皇，自儿臣回宫，可以侍奉皇祖母与父皇，儿臣心中甚是欢喜。可是，如今因为太子之位，让父皇猜疑，实非儿臣所愿。自今日起，儿臣自愿在府中隐居，不再过问朝堂之事，非太后、父皇召见足不出户，还望父皇应允。”
　　皇上盯着赵宗旭，“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不再参与政事，从此隐居府中？”看到赵宗旭一脸坚定，皇上说到，“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朕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