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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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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伽闻言嗤笑，“怎么？庞达让你殉主人啊？”
【不，老大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但是老大说过，我们是一体的，每一个成员都要拼命保护。】
【这是我的使命，没有需要保护的目标，微笑号就会自毁。】
洛伽不太懂这些机械的所谓“使命”是什么，他只知道，所有齿轮零件都为了一个目标而运作。
微笑号突然一个急转，他差点从座椅上掉下去，整个舱室都闪着黄色的光。
【警报！遭到袭击！警报！遭到袭击！】
【洛伽，有一艘不知名的飞船攻击我们，我正在努力逃跑，并向最近星球着陆。】
“微笑号没有武器系统，尽快着陆也好，我把你放进——”
【洛伽，微笑号没有能力保护你，请在微笑号着陆后立刻离开，以免被自毁模式波及。】
洛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AI打断讲话。
微微没有任何表情，她是一串数字，是设计好的形象，但是洛伽从她颤抖的影像里看出一种大义凛然舍身赴死......不......
伏瑞尔跑进了驾驶舱，“洛伽？”
“微微早就想毁灭了，她一点也不想保护我。”洛伽看似直视微微，却双目空洞，茫然无措地自言自语，“从庞达死的时候，微微就想自毁了！就想陪着庞达去死！”
他的病态思想将自己的想法附着在微微身上。
是他早就想死了，一点也不想被格林薇要求带着其他人，从庞达死的时候，他就想死，就想陪着庞达去死。
“但是你不想让微笑号自毁。”伏瑞尔走到洛伽对面，声音提高了些，“对吗？”
洛伽瞪大眼睛慢慢转向伏瑞尔，穿过漆黑杂乱的发丝，陷入了纯粹的银白空间。
他是被封锁的孩子，疯狂敲打看不见的屏障，站起身用最大声哭吼，希望外面人听见，可屏障之外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觉得他在斥骂，在抗拒向前。
屏障外的人匆匆而过，被他这幅模样赶走，吓得飞速逃窜。
他低下头，跪坐在屏障之内，身后无尽虚无袭来。
余光看到有人影停在自己面前，他抬头，陌生孩子蹲在他面前。
一言不发，笑盈盈地看着他，很快，就有更多人停在了这里，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微笑号降落前，洛伽终于开口道：“对，我不想让微笑号自毁，我想让微笑号一直在，我会成为微笑号的下一个目标，让微笑号继续使命。”
伏瑞尔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等待着。
洛伽抬眸，视线聚焦，看向他，“要保命，走吧。”
未走出门，洛伽鬼使神差地回头，正好看见人形投影对自己鞠了一躬。
【启...】
“我命令，微微，好好睡一觉。”洛伽大声道，“启动休眠模式。”
【启动休——警报，AI微微试图开启自毁模式.....】
“我，洛伽，现在是你的控制者！”
人形投影脸上的微笑在粒子颤动下像是消失了。
“开启休眠模式！”洛伽再一次大声喊。
那一瞬间，微微似乎看到了老大，他结实的手臂搭在洛伽肩上，笑得骄傲潇洒：瞧，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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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啊，我们这每个人，都必须给我拼命活，要不然，就不是我达尔罗的小弟！”达尔罗曾经这样正经的在所有人面前喊。
“谁是你小弟？”
“别自作多情了你，没了你我们怎么着了？”
“快滚滚滚，开会说点正经事。”
“我饿了，真饿了。”
“微微，餐厅饭好了吗？”
所有人都嫌弃的这样说着，人形投影立在一边。
【做好了。】
“还有你，微微，你得记住我说的话。”达尔罗瞪着她，“你也是我们的一员，重要的一员。”
“对对对，老大没了你，没地住！”
“老大也不会做饭。”
“老大啥都不会！”
“就是哎！哈哈哈哈——”
微笑默默的把达尔罗的每句命令都编写在指令里。
二十几个人，都不听他话，因为这个老大太不靠谱，可是在殆肆军团来袭击的时候，没有人逃。
【请进入逃生舱。】
“逃哪去啊微微？”
“我们家在这呢，你还在这呢。”
“微微，你这可不行啊，你也是我们的一员。”
“老大的话，你忘了啊？”
“家都扔了，活着还什么劲？”
最后，达尔罗下达了命令：逃。
带着他们剩下的尸体，逃去了卓达星，安葬过后，微笑号一直处于低功耗休眠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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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洛伽。】
洛伽浑身一僵，他更没想过，AI会拒绝指令。
【微微对于微笑号的控制权高于洛伽。】
【老大交给我的第一指令是保护洛伽的安全，第二指令是服从洛伽的命令。】
诺亚星吉尔雷森学会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来自M152星系微笑号，请求保护洛伽，并提供了具体坐标。
被抛弃的几个人迅速登上飞船，前往微笑号发送的坐标位置。
【洛伽，在微笑号自毁后，请回来寻找一件仪器，那件仪器的坚硬度极高，不会被微笑号炸毁，微微也不希望洛伽浪费能力把它装进空间，我更希望你能和伏瑞尔更快的逃离这里。】
洛伽不听这些话，他的手指在主控台上飞速舞动，但是他根本不懂怎么让微微更听话，两只手重重的锤在主控台上，痛恨自己的无能。
【老大说过，洛伽是个不太听话的孩子，希望伏瑞尔最快速度带走洛伽，我已经联系了星际联盟，他们很快就会赶到。】
【洛伽，微笑号所有部位的寿命都达到极限，不可维修，自毁是最好的办法。】
伏瑞尔拉着洛伽的手腕，直接抗在自己肩上，飞快逃离了微笑号。
洛伽拼命挣扎，“我有空间，我可以把微笑号藏起来！放开我！伏瑞尔！”
伏瑞尔镇定道：“如果你有能力藏起来微笑号，就不挣扎了。”
肩上的洛伽没了动静，他的确不能再使用自己的能力了，他从会议室窜到微笑号后，虚弱得很。
因为那一时的冲动，他失去了解救微笑号的机会。
微微立在舱门内，盯着伏瑞尔和洛伽逃离的方向，蓝色的投影间不断闪烁着白色粒子，像是眼泪。
洛伽仰着头久久的望向微笑号，耳边没有风声，寂静无比，他只听得见微微的电子音。
【很抱歉，洛伽，微微不能一直为您保驾护航，虽然旅途很短暂，但是希望能给洛伽留下美好的记忆。】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恍惚间看到了微笑号身上的涂鸦，看到庞达床前那张很多人的照片，看到庞达的笑脸。
他问过庞达很多次，这些都是什么样的人。
庞达说那是一群不正常的傻逼。
又灌了不知道几口酒，庞达整个人仰躺，右手小臂放在脸上。
“从头到尾，这帮家伙就没拿我当老大，没一个人听我的。如果有人听我的，就死我一个，现在就活了我一个。”
伏瑞尔停在森林里，微笑号已经被爆炸后的烈火吞噬，伏瑞尔将他放在地上，两人一起沉默着望向微笑号。
空中追逐的飞船绕爆炸残骸转了两圈，便飞走了。
洛伽永远会记得那两艘飞船的样子，怒目送走他们后，他说：“伏瑞尔，我觉得微微不只是个AI，她像个人。”
“事实上，浩特星有一半是完全由机械人组成的，智能机械无限接近星人。”伏瑞尔带着洛伽走向微笑号。
洛伽嘴角轻轻勾起，“是啊。”
两人已经走到了残骸面前，他故作坚强，“如果这种机械管家死亡，浩特星会举行什么仪式吗？”
伏瑞尔立刻站直，面向微笑号，庄严道：“愿创世之神指引你的归途，愿你再世为人。”
洛伽怔愣几秒，学着说出这句话。
他一直看着火焰燃烧，伏瑞尔站在旁边等待，等火焰燃尽后，他大步走向微笑号，伏瑞尔跟着。
越往近处走，泪水越多。
残骸被烈火烧得滚烫，洛伽碰一下烫得满手通红起泡，像是最后一个拥抱都不被允许。
他瘫软的跪坐在地上，喃喃：“庞达，对不起啊，你这飞船，真的......”
声音哽咽不成语调，他看着自己两只通红的手，原本的身体根本不怕这种伤害，现在他连引以为傲的，能充当能源的身体都没有了。
“我救不了，我连一艘飞船都保不住......都怪我......要不是我搞什么，什么抛弃，什么冲动逃跑......”他的悲伤，愧疚和自我怀疑在烫伤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洛伽，我找到了仪器。这个是最完整的了，应该是那个什么仪器。”
伏瑞尔从残骸中心站着，两手托举一颗十米的银色球体，连接着一圈环形结构。
他手长脚长，一只脚踩着高处的合金板，另一只脚沉在杂乱的废墟之内，因为刚刚的飞速奔跑而刘海中分，所有头发都在热气中缓缓躁动，杂乱蓬松。
洛伽随声音望去，等泪水滑落看清了伏瑞尔，那画面十分滑稽，就一边哭一边笑。
伏瑞尔将另一只脚拔/出来，跳了几步到洛伽身边，把星环放在他和微笑号之间，然后盘腿坐下。
洛伽在伏瑞尔眼里应该是莫名其妙为一艘飞船哭，但是伏瑞尔居然坐到了他的身边。
哭了一会后，他才抬手收了这个仪器。
忽而一阵风吹了过来，迎面满是炙热的气流。
“这里真暖和。”伏瑞尔的声音轻而缓，视线停留在面前巨大滚烫的飞船残骸上。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坐在崖边双脚悬空，一点点往前挪动时，有人走了过来，和你一般坐着，他仰头看夕阳看山林，然后问你是不是也来看风景的。
总不能打扰别人看风景吧？
洛伽被这奇妙的脑回路完全带了进去，吸了吸鼻子道：“是啊，可真暖和。”
不管刚刚是什么东西袭击了微笑号，现在，非常需要被人从悲伤中救出来。
没有人救他，甚至没有把他的悲伤当做悲伤。
好像对他的过去不感兴趣，又好像是等待分享的同行者，这种奇怪的方式，让他很受用。
洛伽看着自己手心，视线转向伏瑞尔的手，“你没烫伤吗？”
“我没有，这也不是很热。”伏瑞尔淡淡道。
或许是什么星人不怕热吧。
他强撑地面站起来，伏瑞尔面朝他的掌心，眼看着他的掌心以极缓的速度愈合，才仰头，看着他伸了个懒腰，自己也站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