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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现实章 第2章 霸凌案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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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青葱岁月里发生的事情,想到外婆、想到爸妈、想到小姨他们、还有楼艮。
盛颖芳的神色由柔和转化为狠厉,她直视着镜中的自己:“盛颖芳,你有你的方法,而我盛颖颖也有我自己的做法。有些事情不是靠你的正义就能够挽回。失去的终归是失去了,只能想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就让我们比比谁的方法更快达到目的吧。”说完,摸摸自己的脸,放肆的笑出了声,转身坐到转椅上面,滑动着又回到刚刚的位置。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一瞬间,盛颖芳的表情又聪狠厉转为冷漠,周身的气场也变成了之前的感觉。
盛颖芳很奇怪的看着自己旁边吃了一半的橘子,皱了皱眉,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多了梦游的毛病?还剥橘子吃。
犹豫着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门口又一次响起敲门声,想起正事的盛颖芳才把心里那点疑虑去掉然后起身去开门。
“老大,这是一些新的资料,你现在看?”云飞抱着一打资料问道。
盛颖芳看看手表,天快黑了,再晚去到案发现场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了,思量了片刻果断决定:“带着路上看。”
云飞没有犹豫的,迅速跟上盛颖芳的步伐。
盛颖芳在车上专注的看着云飞递上来的新鲜出炉的线索,边思考其中的人物关系和案发环境的构造的时候,就听到“盛队,到地方了。”还沉浸在案件中的盛颖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定了定神后,大刀阔步的走向案发现场。
被害者的家属一大堆的站在不远处,拉着横幅,口里还喊着冤屈,假装擦拭眼泪,实际眼泪都没有溢出表面,偶尔才可见一、两个人才是真正伤心抹着泪。
一看到盛颖芳一行人走过来,一群人就蜂拥而上。扯着嗓子在喊,嗡嗡嗡的都让人听不清楚。
盛颖芳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虽然很快就把自己的眉头放平,但是还是被有心人看到,指着她大骂。
她都不为所动,只是径自朝着目的地走去。
盛颖芳边走边观察思考,这次事件的案发地点是在校园的后花园边上的一条小巷道里,平时也会有学生过来偷偷摸摸的抽烟,偶尔还发生几场悄无声息的战争,但都是在宁静中进行的,并且约定俗成不告诉老师,所以当“巷道”被人“预定”之后,就不会再有别的人过来掺和。
因此要找除当时在场的人之外,很难有别的目击证人。
而根据现在的口供,目击证人都表示是霸凌受害者允熙故意杀害了霸凌者罗嘉禾。为防止串供,还分别将几人分开口供,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致。
“盛队,这和明显就是霸凌反杀,还需要再查吗?”刑警队一个新来的警察叫做小许,他在思考了案情后不解的问。
盛颖芳没有回答,而是在心中思考着不对劲。
从证词和现场的痕迹得到的确实是反杀无疑,可是还是有很大的疑问存在。
罗嘉禾的人当时怎么都没有阻止?并且反杀的话为什么就是针对罗嘉禾一个人?明明当时在场的人都欺负过允熙,可是根据证词来看她完完全全是朝着罗嘉禾去的。
这也不符合反杀的报复心理。
况且根据罗嘉禾倒地的痕迹来看以及周边的脚印收集,罗嘉禾的站位明显较后,可是还是被允熙准确的找到的。
再加上对于允熙的提审,她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都在佐证一件事情就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这件事,但事实上就是发生了。一切又很符合下意识状态下的自我保护机制,也就是俗称的正当防卫。
前后明显是有些矛盾存在的。
就是这些细节之处让盛颖芳想的不是很明白。
因此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楚霸凌的根因是什么。
一般而言,霸凌无畏几个原因:看不起、太高傲、不低头。
从对允熙身边人的反馈可以得知,允熙是一个孤僻的人,因为父母不恩爱且被父母认为是负担的原因,从小就和外婆相依为命,缺爱的孩子在成长的道路往往会变成两个样子:要么是一鸣惊人的天才、要么就是怯懦自卑的工具人。
很明显允熙就成为了第二种人,不敢说、不敢做、唯唯诺诺。这种人往往也会成为被霸凌的对象,因此从小到大遭遇到的霸凌也是有增无减。
按理说允熙这次在高中遇到的霸凌是多年来最普通不过的,怎么会突然升起反抗心理呢?
“嗐,这还不简单。高中可是青春机宝法截断,这个时期幡然醒悟也不是什么大事。”小许大口吃着面,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但是意思大家听懂了。
盛颖芳示意周围的人看看谁还有什么补充,在场的人左右互看一下,都表示暂时没有异议
于是盛颖芳的得力干将云飞又继续报告自己查到的事情,他翻着手中的资料,回答:“再来说说罗嘉禾,这个女生是个典型的大哥女。家里是暴发户起家的,妈早亡,家里只有爸和爷爷奶奶,都很宠孩子。但是爸的私生活比较混乱,因此也一直传言罗嘉禾不是他们家唯一的孩子,只是她爸从来没有承认过。罗嘉禾呢因为从小就被宠的无法无天,因此在哪里都称王称霸,从小就喜欢打打杀杀。召集一帮人当她的小弟小妹,因为她有钱又肯花,因此追随她的人也不少。为此她爸给她转了几次学,但是效果都不理想。后来也就随她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她爸都给她兜着。因为是暴发户嘛,所以法律意识也不怎么好,觉得用钱就能摆平一切。”
听到这,在场的人都笑了。
“歇斯底里也是暴发户爱做的事情,是吧?”刑警队原副队接茬道,大家想到堵在案发现场门口看到的,也都哈哈笑了。
盛颖芳咚咚敲了两下桌面,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她们俩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
云飞接下盛颖芳的疑问,回答:“根据调查和走访,是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那时候罗嘉禾刚刚转到这个学校,正处于比较无聊的一个状态,刚好有一天允熙不小心在走廊里踩了她一下,于是罗嘉禾就开始借题发挥。这一开始就是一年的时间,直到.....”
盛颖芳面无表情的盯着白板上的时间线和关系图,若有所思。
身旁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哎,终究是女的,就是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 “你可别瞎说,被听到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 “本来就是,这案子一看这么简单,还用查吗?还不如去看看别的案子。”
------ “对了,那个雨天案出结果了吗?”
------“这不指挥还在这,急什么?”
盛颖芳换了个姿势,刚刚在议论的人纷纷停下八卦的嘴巴,紧张的翻着手中有的没有的资料,生怕被打击报复。
“我知道这个案子还存在一些疑问和你们觉得已成既定的事实。但是我们的工作就是把所有的疑点弄清楚,只有把问题真正搞清楚了,才能给受害人们一个交待。”简短的陈述表示了盛颖芳的决心,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去查一查她们的社会关系,另外我要自己提审下允熙。”
话音落下,就让大家各自忙各自的,而她自己也令行禁止,朝着审讯室走去。
见到允熙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又乖又怪、瘦下且营养不良的女孩子。
盛颖芳没有和她坐的很远,而是离她很近,一改在外的凌厉冷漠,而是溢出一张温暖的笑容看着她。
允熙看着她的笑容,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但也只当是自己精神过度疲劳看错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要伤害我,我才...”声音里还带着恐惧的颤抖。
盛颖芳握了握她的手,允熙下意识的一个激灵,“别紧张,我只是还有些地方想要了解。”
允熙诺诺的说:“什么...什么地方?”
盛颖芳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她身旁:“在学校里,学习怎么样?老师好不好处?同学好不好处?”
允熙不懂在这里拉这些家常有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实说:“学..学习一般,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坏。我...我和同学都很少来往,老..老师,也还行。”
盛颖芳肯定,不是错觉。
在听到老师的时候允熙明显有了2秒的停顿,并且自己的问题中老师明明是朝前放的,可是她回答的时候偏偏把这个问题放到最后,在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是下意识的回避行为。也或者说是重要行为,才会压后,可见老师在这个案件中也有着不小的重要因素。
“那你还能再重复一遍发生的事情吗?”盛颖芳又问道。
允熙又重复了一遍笔录上的事,因为不是背剧本,因此词句差异很大,但是意思是一样的,说明事实发生而不是剧本完成。
在提审允熙结束后,盛颖芳要求云飞着重去查一下允熙和罗嘉禾的教师,因为不同班,所以涉及到的老师都要查,尤其是班主任。
盛颖芳的经验之谈。
班主任的好坏往往给学生造成的影响才是直接而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