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争夺战》楚女

68、雷光对闪避 雷鞭疾影追

　　珀尔还没说话，叶明雅已经冲到她旁边，压低声音：“别理她。她是雷电系魔法师，那可是攻击性最强的雷电系啊，打到身上贼痛，你也不想挨雷劈吧，和她打没好处。小狼君上次都被她追着满场跑——”
　　“对，”小狼君难得严肃，凑过来补了一句，“我只能靠风系的速度逃逸，正面根本扛不住她的攻击。你一个新生，别逞强。”
　　珀尔眨了眨眼，看看急得冒汗的表哥，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小狼君，最后把目光落在雅萝身上。
　　雅萝站在讲台边，金色的马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挑衅。那张精致的脸上，是珀尔熟悉的、仿佛永远都不会低头的倔强。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月光森林见到雅萝时的情景。
　　那个站在珍禽园里、胸前藏着比卡丘、用最傲慢的语气说着“私生女”的小姑娘。
　　也想起费城皇宫里那个别扭的小女孩，拼尽全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骄傲的公主，却被父亲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碎。
　　珀尔忽然没那么生气了。
　　“珀尔？”叶明雅急了，“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珀尔站起来，绕过表哥，朝讲台走去。
　　“你干什么？”叶明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珀尔回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有刚才对雅萝做鬼脸的顽皮。那是一个叶明雅从未见过的陌生笑容。
　　“你们都觉得我打不赢她，对吧？”
　　叶明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我就偏要试试。”
　　珀尔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雅萝面前。
　　两个少女面对面站着，身高相仿，五官竟然有些微相似，黑色的眸子与琥珀色的眸子对视，谁也不肯退让，战斗还未开始，眼睛里已经是一场天雷地火了，一个金发，一个银发，像镜子内外的两个人。
　　雅萝眯起眼，“你不怕？”
　　珀尔歪了歪头，忽然笑了。这一回，又是那个叶明雅所熟悉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怕什么？输了又不丢人，赢了就是赚到。”她眨眨眼，“而且，你不就是想打我吗？我成全你。”
　　雅萝一怔。
　　她想过珀尔会拒绝，会找借口，会躲在别人身后。可她从没想过，珀尔会这样坦然地站在她面前，笑着对她说：我成全你。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西埃蒙导师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他把粗壮的手臂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扬起：“有意思。既然双方同意，那就开始。”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在空中一抹，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将教室中央的空地笼罩起来。
　　“防护罩，以免伤及无辜。”西埃蒙解释，“打到认输为止，或者我倒计时十个数站不起来。规则就这么简单。”
　　叶明雅还想说什么，被慕容倩一把拉住，拽到一边。
　　由琳纯子站起身，紫色的眸子掠过珀尔，又掠过雅萝，最后落在西埃蒙身上。
　　“导师，点到为止。”
　　西埃蒙瞥了她一眼，“放心，我在这儿，出不了大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伤免不了，自己掂量。”
　　纯子不再说话，退到一旁。
　　教室中央，只剩下两个人。
　　雅萝抬起手，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噼啪作响。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灼灼发光，像两颗燃烧的琥珀。
　　“来吧。”珀尔抬起眼，“让我看看，被所有人夸赞的雷系魔法天才，到底有多强。”
　　雅萝冷哼一声，“你会为挑衅我付出代价。”
　　珀尔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的也不生气，“代价？我不会耶，要不你教教我。”
　　“找死。”
　　雅萝站在场中央，黑色的长鞭从掌心垂落，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电弧，像一条随时会暴起的雷蛇，这是她最善用的武器，一整张天阶魔兽雀鳝鳄的皮包裹一根雷龙筋炼制而成的顶尖法器，在雷电元素的加持下威力惊人。
　　比卡丘蹲坐在她的肩膀上，两只长长的耳朵竖得笔直，金色的毛发间同样跳跃着细小的电光，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珀尔，发出低低的“吱吱”声。
　　珀尔活动了一下手腕，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对面那团跳跃的金色雷光，嘴角微微扬起。
　　“二对一？”她挑了挑眉，仗着别人听不清，自爆身份，“妹妹，你这可不讲武德。”
　　雅萝冷笑，被妹妹两个字激怒了：“比卡丘是我的契约兽，和你带空间里那些法宝上场一样，都是自己的本事。嫌不公平，你也可以叫帮手。”
　　珀尔瞥了一眼台下急得团团转的叶明雅，又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看好戏的小狼君，耸耸肩：“算了，我的帮手太吵，上来只会添乱。”
　　“那就别废话。”雅萝手腕一振，长鞭破空而去。
　　那一瞬间空气被撕裂，金色的雷光炸开，鞭影如蛇，直直朝珀尔面门抽来。与此同时，比卡丘“吱”地一声尖叫，一团金色的电球从它口中喷出，封住了珀尔左侧的退路。
　　珀尔瞳孔骤缩。
　　好快的速度！
　　没时间犹豫，沉睡在心脏里的水晶微微发热，温顺地听从她的召唤。魔法瞬发，移形换影，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三米开外。
　　长鞭擦着她的肩膀掠过，电球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地面被轰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躲得挺快。”雅萝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长鞭在空中拐了个弯，再次抽来。比卡丘也跳下她的肩膀，落在地上，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一团更大的电球正在它口中凝聚。
　　珀尔脚下踉跄，歪了下身子，再次发动移形换影。
　　这一次，她出现在雅萝身后五米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喘气，比卡丘的电球已经朝她飞来，那团电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精准锁定了她的位置。
　　“不是吧……”珀尔哀嚎一声，脚步一挪再次瞬移。
　　雷光在她身后炸开，灼热的气浪掀得她发丝飞扬。落地的瞬间，脚下一个趔趄，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台下，叶明雅急得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攥着透明的围栏，这道围栏是西埃蒙导师为了隔绝魔法冲击竖起来的禁魔领域，以他的实力无法突破，即使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拽下来也无计可施。
　　叶明雅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又怕干扰到珀尔，只能干瞪眼。忽然，他灵机一动，开始用手指朝雅萝的方向比划——左右上下……
　　小狼君瞥见他的动作，眼角抽了抽：“你在干什么？”
　　“给她指路！”叶明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看不出来吗？珀尔全靠本能躲，根本来不及观察雅萝的攻击模式！这样下去，她输定了，关键时刻还得看我拉她一把。”
　　小狼君沉默了两秒，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你觉得她现在有空看你比划？”
　　叶明雅的手将在搬空，舞了个寂寞。
　　场上的确没空。
　　雅萝的攻击越来越快，长鞭如灵蛇吐信，一鞭接着一鞭，雷光炸开一道道金色的弧光。比卡丘配合着她的节奏，电球从不同方向封堵珀尔的退路，一人一宠配合得天衣无缝，将珀尔逼得满场乱窜。
　　虽然狼狈，可细看之下珀尔也在进步。
　　最开始，她每次瞬移都是仓皇逃命，落地时踉踉跄跄险些摔倒。渐渐地，她的落脚点越来越精准，瞬移的节奏也越来越流畅。空之元素在她体内流动，宛如一条被驯服的溪流，从最初的激荡不安变得温顺平和。
　　她甚至开始有余力观察雅萝的动作了。
　　手腕——每次改变鞭子方向前都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左肩——真正发力前会微微下沉。
　　比卡丘——放电球前耳朵会先竖起来，蓄力几秒。
　　珀尔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就只会躲吗？凭你的本事也好意思当本公主的姐姐。”雅萝停下手，长鞭乖顺垂在身侧，胸口微微起伏。连续的攻击消耗了她不少魔力，雷光比之前暗了一些。比卡丘也喘着气，蹲在她脚边，金色的毛发黯淡了几分。
　　珀尔喘着气，发丝凌乱，脸上却挂着笑：“当姐姐的教你一个道理，谦虚使人进步，随便立旗子，可是会翻车的啊，我这不是……在观察你的攻击模式嘛……”
　　“观察出来了吗？”雅萝不屑，面前这个人满口谎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观察出来了。”珀尔直起身，抬手抹去额角的汗。
　　“你的鞭子快，雷电猛烈，攻击范围也大，但是，每次变向之前你的手腕都会有一个很小的停顿。那是你的习惯动作吧？只要盯住你的手腕，就能预判鞭子的走向。”
　　雅萝脸色微变，这个便宜姐姐似乎不像在费城皇宫里表现的那样弱鸡。
　　“而且，”珀尔继续分析，目光转向比卡丘，“可爱的电耗子出招之前，耳朵会先竖起来。虽然只比攻击快半拍，但足够我反应了。”
　　比卡丘“吱”了一声，两只尖尖的耳朵心虚地往后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