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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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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巷里,马嘉祺靠在墙边,月光落在他的鼻梁上,黑暗与光明将他一分为二。他拿着手机,屏幕里播报着“马氏集团董事长马彧知逝世”的新闻。
“丁程鑫,你到底喝了多少啊?看看你这副样子,如果遇到不怀好意的alpha怎么办?”
丁程鑫带着醉意妩媚的一笑,“不是有你在么?”
敖子逸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拉丁程鑫的手腕,“走!我送你回家!”
“别管我!”
丁程鑫用力挣脱敖子逸的手,他蜷在酒吧门口台阶上,手中还握着一瓶价格不菲的酒。身旁人一把抢过,狠狠地摔在一旁,玻璃散落一地,酒味慢慢从地面向上弥漫开来,“马嘉祺,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丁程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悲伤的笑容,“跟他没关系,我只是在惩罚我自己。”说着,他撑着墙面跌跌撞撞的起身,“这段时间,谢谢你啊,你放心我没醉,我自己回家。”
笔直的街道上,因为深夜的沉意而变得空荡荡,丁程鑫还没走出几步就摔了下去,敖子逸忍着性子将他拽起来,“路都走不好,还撑什么强?”
丁程鑫笑起来,眼神迷离又忧伤,“我走的好,真的,我走给你看!”说着,他推开敖子逸迈步向前走,脚下就像是有一条棉花铺的路,软软的绵绵的,让人稳不住身。敖子逸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快要倒身的丁程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你真是个令人头疼的祖宗。”
寂静的长街上,偶尔会几辆车驶过,敖子逸静静地圈着丁程鑫,温热的手抚摸着他削瘦的后背,“忘了他吧,我会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
不知是这个怀抱太过于温暖还是那孤零零的话语太过于感人,丁程鑫忍不住地抽泣,他颤抖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敖子逸自然是察觉到了丁程鑫的异样,他只是沉默,等待着丁程鑫给他一个结果。
许是哭累了,丁程鑫摇摇晃晃地退出敖子逸的怀抱,他哭的红肿的眼睛依旧那么漂亮,“我治愈不了自己,只怕还会伤了你,我有很多东西都给不了你,所以你走吧,别跟着我。”
“……我从未奢求你给我什么,光是能看着你,我就很幸福了。”
丁程鑫痛苦的捂着心脏,“你有点私心好不好!什么都不求,还不如当和尚!”
敖子逸苦笑起来,“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这一辈子跟当和尚又有什么区别呢?”
丁程鑫崩溃的大哭起来,泣不成声,“可、可我爱马嘉祺啊!而我爱的那个男人,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你知道吗?他不要我了……”
敖子逸立在原地,静静地,仿佛已经没了呼吸,他看着丁程鑫撕心裂肺的哭喊,只觉得人生真是无聊,活着就跟他现在一样愚蠢,一样痛苦。
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起淡淡的烟草味,一道黑影落在丁程鑫的脚下,渐渐地覆盖至他的全身。
敖子逸刚想上前,马嘉祺便从后搂住丁程鑫精瘦的身体,他左臂将人禁锢怀里,右手还夹着烟,低头埋在丁程鑫的脖颈里,“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白烟在黑夜中若有若无,就像是一把刀在心脏上有意无意的试探。
丁程鑫一怔,仿佛灵魂也在那一刻凝固,他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敖子逸紧紧盯着丁程鑫,但他早该想到的,丁程鑫是不爱他的。那沉默的几秒里,敖子逸眼神里蒙上了一层暗淡,他故作轻松般笑着转身走向空无一人的黑暗。
马嘉祺身上淡淡的白麝味包围着丁程鑫,他酸涩的眼睛无声滚落泪珠,顺着他的下颚落在地面上,“你……放开我。”
还剩一半的香烟倏地落地,马嘉祺的双臂紧紧地抱着人,手腕处暴起醒目的青筋,“我不会放开你。”
“那你想我怎么样?”
寥寥几字让绝望成为避无可避的手,将马嘉祺的心脏生生捏住,“阿程……”
“放手!”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陷入久久的沉默,直到一辆计程车从马路上疾驰而过,马嘉祺的手才缓缓松开,但还没等丁程鑫彻底脱身,他就被马嘉祺一把摁在粗糙的墙面上,一个算不上温柔的吻搅得丁程鑫头昏脑胀,他的气息紊乱不已,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此刻就像暗潮汹涌的海面上飘摇的小船,急需要找到一个港湾落脚。马嘉祺的怀抱坚实而令人眷恋,他很快就抱上了马嘉祺的腰,尽情享受着自由而猛烈的海上航行。
马嘉祺恋恋不舍地离开那片被他攻占的湿润领地,丁程鑫面如潮红,喘着粗气。冰凉的指尖温柔的抹去丁程鑫脸上的泪痕,“阿程,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丁程鑫泪眼朦胧的侧过脸,他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个想念已久的人,“混蛋!”
马嘉祺用手捧起丁程鑫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混蛋不能没有你。”
丁程鑫委屈极了,泪水又不争气的流出来,“滚开,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我让你滚啊!”
“混蛋滚着送你回家。”
丁程鑫被气笑了,泪珠却止不住的落,“你是不是有病?”
马嘉祺拉起丁程鑫的手,握在手心里,“嗯,病得不轻。”
丁程鑫看着眼前人,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好陌生,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多了一丝阴冷,“你到底在做什么?”
马嘉祺揉着丁程鑫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如果我告诉你我差点死掉了,你会原谅我吗?”
“什么?”
马嘉祺笑了笑,“开玩笑的。”
丁程鑫直接踢了马嘉祺小腿一脚,力道不轻,马嘉祺痛的发出“嘶”的声响。
“你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丁程鑫还没说完,马嘉祺就猛地又吻了上去,不管怀中人怎样挣扎,马嘉祺只是吻的越来越狠,直到丁程鑫哭着呜咽起来,马嘉祺才满足的退出来,“只有抱着你,我才觉得活着真好,阿程,你不能离开我,否则我真的会死的。”
……
“已经到上课时间了,他怎么还没来?”李天泽坐在柔软的软皮沙发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墙面上的时钟问。
管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他不会来了。”
李天泽一愣,随即有些慌张,“为什么?”
“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是要辞职。”
“真突然!”
“是的,但我没有理由强留他。”
李天泽仿佛丢了魂似的看向面前冷冰冰的钢琴,他的脑袋里闪过马嘉祺弹琴的模样,他冷冰冰的话语,以及那看不透的神情,“不,你是有理由的,没有他,我就再也弹不了琴了。”
“小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天泽嘴角挂着笑,“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没有他。”
管家似乎被闪电击中了般,他不受控的抽了抽嘴角,不再说话。
李天泽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垫了垫脚将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他笑的开心,“不管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他必须回来,你明白了吗?”
“小泽,你不该这么任性了。”
李天泽不解地歪头,“什么意思?”
“你要文嘉要被送出国了。”
“为什么要出国?”
管家叹了口气,他拿出手机递给李天泽,头版头条上写着:“李氏集团长子宋文嘉竟是精神病患者?视频曝光!”
李天泽一怔,瞳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哥、哥哥?不会的!”
没过一会儿,几个女仆提着行李放进大门外的轿车,整个房子里都开始忙乱起来。
管家静静地看着李天泽,“该走了,小泽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