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无可藏》Poison_Not

41、chapter40

　　学校天台上，马嘉祺和李俊濠并肩站着，藏在雾色之后的耀眼色彩变得柔和而神秘，铺在天幕边勾勒着两人的身影。
　　“马嘉祺，你好像变了。”李俊濠笑着说。
　　“说说看。”
　　“你以前最喜欢公平，现在却亲手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马嘉祺苦涩地笑，“是么？”
　　“就这么想让丁程鑫赢么？”
　　“只要阿程开心。”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痴情种，但也多亏了你我才能当上学生会主席。”
　　马嘉祺看向李俊濠，“我把你推上去是为了阿程，所以不必感谢我，只有利益才是两方最稳固的关系。”
　　李俊濠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你小子果然是马彧知的儿子。”
　　马嘉祺冷漠地推开李俊濠的手，“我不是他的儿子，你也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李俊濠耸耸肩，“也对，你不是他的儿子，否则你也不会狠心杀了他。”
　　马嘉祺转过身，他突然笑起来，“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并不能成为向上爬的筹码，反而会招来厄运。”
　　李俊濠抱着手笑起来，“你觉得我会背叛你吗？”
　　“只要你的命够硬，那也说不准。”
　　“说这样的话可真不像以前的你。”
　　马嘉祺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接亚轩了。”
　　李俊濠一滞，他拉住马嘉祺，“他，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吗？”
　　马嘉祺看了一眼李俊濠，沉默片刻，“……嗯。”
　　“听说你最近又回S了，是为了他？”
　　“有人在夜里扮鬼，身份藏的很深。”
　　“看来是冲着那孩子来的。”
　　“……只要抓住了，就不会成为威胁。”
　　李俊濠笑起来，“你又回来了。”
　　马嘉祺看着远方，金色慢慢浸染了灰色的雾水，透出神圣的气息。
　　“我该走了，再见。”
　　……
　　昨夜刚下过雨，气温又降了些，林致雪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落叶。
　　“吃早饭了，妈妈。”马嘉祺将做好的粥端上桌。
　　林致雪坐起身来，“轩轩呢？”
　　“亚轩刚退烧，我给他请了假，今天就让他在家休息吧。”
　　林致雪点点头，她走到桌边有些语重心长地说：“轩轩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总是闷闷不乐的，我昨天接到学校电话，说轩轩在学校打人了。”
　　“因为上次那个男人，亚轩的精神又出现了问题，他时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所以经常做噩梦，情绪也不稳定。”
　　“那段经历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伤痕，如果再次面对，轩轩该多害怕啊。“林致雪眼神忧伤，她拉着马嘉祺的手，“哥哥，我们带轩轩离开吧。”
　　马嘉祺低着眸，脸色有些难看，“难道要躲一辈子吗？他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让他过的那么辛苦。”说着，马嘉祺反握住林致雪的手，深沉的眼神里揉着一丝坚定的温柔，“妈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相信我。”
　　林致雪看着马嘉祺，眼里满是心疼，“儿子，辛苦你了。”
　　马嘉祺轻轻抱住林致雪，“我只要你们都好好的。”
　　……
　　“一定会的。”
　　林致雪缓缓闭上眼，仿佛是在无比疲惫之后得到了短暂的安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就像是雨丝落入池水后的涟漪。刘耀文撑着伞走过水洼，细雨落在他的身后，灰蒙蒙的雾气包裹着他高挑出众的躯体，看上去犹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阴间使者。
　　学校公告牌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互相交换着自己的信息与思想，远远地就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刘耀文收了伞站在远处，他的出现让在众人的音量低了不少，这也许与他是话题主人公有关。
　　“哟，这不是希斯的风云人物，我的耀文弟弟吗？”敖子逸不知从哪里走出来。
　　刘耀文的神色十分苍白，他的眼神依旧放在远处，语气冷漠，“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敖子逸只是笑了笑，他继续说：“我可比不上你，连处分都是双份的，这次甚至被停课了。”
　　刘耀文侧脸看过去，眼神阴沉而冷漠。
　　“哟，这是在开大会么？”丁程鑫笑着走过来。
　　丁程鑫的到来让降至冰点的气氛慢慢缓和，众人也渐渐散去。丁程鑫看了一眼敖子逸，示意让他闭嘴。敖子逸瞥了刘耀文一眼转而看向丁程鑫，“程鑫，恭喜啊，听说你们文艺一部拿下了这次竞选。”
　　“这次还多亏了耀文，所以啊，你少欺负他。”
　　敖子逸一听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欺负他？”
　　丁程鑫笑着拍了拍敖子逸的背，“好了好了，他还是个小孩儿，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本来就应该多让让他，你也别气了。”
　　敖子逸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都是你惯的，小时候多可爱啊！”
　　刘耀文不好气地盯了一眼敖子逸，直接撂下两人朝教学楼走去。
　　“啧，臭脾气！”敖子逸忍不住啐。
　　丁程鑫忍不住笑，“你啊，人挺好，就是嘴欠。”
　　“我这叫刀子嘴豆腐心！那小子，其实挺让人心疼的。”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哑巴了，他长大了。”
　　“不，他的成长还远远不够，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还是刘氏家族的眼中钉，他必须要更强大。”
　　“你想说什么？”
　　敖子逸看向丁程鑫，“听说刘老爷子病危了，刘氏即将分崩离析，江城也许要变天了。”
　　丁程鑫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是么？看来终究是躲不过这场雨，我得为他找好退路。”
　　“程鑫，就算那小子可怜，但他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不管别人怎么看，耀文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他。”
　　敖子逸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将视线从丁程鑫身上移向天边，暴风雨就要来了……
　　医院的走廊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的长椅上睡着一夜未睡的病人家属，他们或席地而坐或靠墙而眠，宋亚轩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系着白色的羊绒围巾，他静静地站在窗边，窗外下着小雪。
　　“哎呀，真是个小笨蛋，怎么又跑错楼层了？”贺峻霖自言自语地咕哝着，他正打算转身下楼，却被宋亚轩一把抓住，“贺儿？”
　　“诶！宋亚轩？”
　　贺峻霖左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宋亚轩，“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没事吧？”
　　宋亚轩沉默不语，眼神有些空洞。
　　贺峻霖看了一眼科室，他的心不由得一震，“为什么来精神科？”
　　宋亚轩看着贺峻霖，努力地让自己笑起来，“就、就来看看。”
　　“看看？你当精神科是菜市场，随便逛吗？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贺峻霖眼底满是担心、害怕、气愤，他死死地握住宋亚轩的手，渴望得到一个令人放心的答案。
　　宋亚轩嘴唇蠕动，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这时，林致雪从医室走出来，她满脸的忧愁在看见贺峻霖的那刻多了一丝惊讶，“峻霖？”
　　“林阿姨？您、您也在啊！”
　　林致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神沉重地看向宋亚轩。
　　舒适干净的咖啡馆里，宋亚轩窝在角落里，桌面上摆着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贺峻霖紧盯着宋亚轩，他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怎样打开这个话题。
　　“已经多久了？”
　　宋亚轩反复捏着指腹，他有些紧张，“六年了。”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宋亚轩看向窗外，大风将雪高高掀起，不停地翻转，恶作剧般卷走行人的伞，“贺儿，你会讨厌我吗？”
　　贺峻霖不高兴地抱起手，“宋亚轩，我们的友谊就这么脆弱吗？”
　　宋亚轩回过眼神，“我只是有点害怕。”
　　贺峻霖一把抓住宋亚轩的手，眼神无比坚定和真诚，“我们可是好姐妹，呸！好、好兄弟，我们的小船坚不可摧！”
　　宋亚轩憔悴的脸上多了一丝喜色，“谢谢你，贺儿。”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贺峻霖由心的松了口气。
　　“不过，贺儿，你怎么在医院？我已经一个月没见过你了。”
　　贺峻霖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心虚，他慌张地握着咖啡杯，眼神一时也不知放在哪里合适。
　　“嗯……这、这个，我、我，哎呀，我坦白了，我，其实我，一直在照顾严浩翔。”
　　“严浩翔？”
　　贺峻霖低下头，颇有些尴尬，“这件事还得从招新聚会那天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