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无可藏》Poison_Not

22、chapter21

　　晚风回荡在阳台上，丝丝凉意浸着淡淡木质香，刘耀文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发丝上还挂着细小水珠，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幕上的那轮月，沉默将成为今夜最后的告别。
　　小小的屏幕中间，月亮正安静地窝在黑色的绒絮之中，随着咔嚓一声张真源将此刻景色永远记录下来。严浩翔坐在地上，一股恶心让他想吐，他摸出烟颤抖着点上，一缕细长的白烟融入黑夜，“你怎么来了？”
　　张真源将照片保存，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人，“你打算就这样废下去？”
　　“那又怎样？”说着，严浩翔又抽了一口。
　　“去找他吧，别再堕落下去了。”
　　严浩翔苦笑着摇头，“他……不会要我的。”
　　张真源并排坐下，落地窗外是纸醉金迷的世界，他的脸上映着霓虹的灯光，“一定要他吗？他以前是怎么伤害你的，你忘了吗？”
　　一支烟抽完，严浩翔没说一句话，直到第二支被点燃，“你说心真的会痛吗？”
　　“……我不知道。”
　　严浩翔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眼泪忍不住地滑下来，“我真想他可怜可怜我，好痛啊，好痛啊……”
　　张真源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人的背，“回加拿大吧，忘了他。”
　　严浩翔看着张真源笑，眼泪却止不住的落，“怎么忘？他是我身上的血，没他我该怎么活？”
　　眼看着被悲痛折磨的严浩翔，张真源皱紧眉头，“就为了一个omega？我看你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就在他离开我的那一天。”
　　张真源眼底满是可怜、悲哀、失望，他站起来迈步离开，推门那一刻他又折返回来拿起桌上的水杯直直泼了出去。冰冷的液体似恢宏天幕中泄下的天光，让人的意识猛然地被固滞，仿佛行走在清醒的世界中却又在精心营造的幻境中迷路。
　　“醒醒吧!”
　　水滴顺着发丝往下落，严浩翔缓缓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谢谢。”
　　张真源难受地皱起眉，嘴抿成一条线，他慢慢蹲下，语重心长地说：“你别喝酒了，早点睡。”
　　严浩翔靠着落地窗，抬起眸慢慢环视四周，空荡而冰冷的房间里摆满了酒瓶，茶几上摆着残留着酒精的玻璃杯，烟灰缸里满是歪着头的烟蒂，灰色的毛毯半搭在沙发上，看上去满是颓靡的气息。他突然轻笑一声，“我终究是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他赢了，赢得彻底！”
　　张真源看向窗外，五颜六色的光晕点缀着这座城市，江面上的美丽倒影便是罪恶最大的伪装，他顺势拿起旁边半罐啤酒，一口饮尽，“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着，张真源又开了一瓶在严浩翔眼前晃了晃，“这个谜底到该揭晓的时候了。”
　　严浩翔沉默片刻，他侧脸看向窗外，冷笑起来，“看啊，真漂亮，却都是骗人的。”他将手贴在玻璃上，指缝之间是他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你走吧，我要睡了。”
　　“你还想瞒着我？”
　　“……我无话可说。”
　　张真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睡吧，我走了。”
　　门被重重的关上，严浩翔慢慢躺下，冰冷的地板上，他抱紧自己，缓缓闭上眼……
　　刚走出电梯，张真源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电话。
　　“丁哥。”
　　“张哥，上号!”
　　张真源定在原地，哭笑不得，“快十二点了，丁哥！”
　　“小伙子，你这个年纪睡得着吗？”
　　张真源被逗笑，“丁哥，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搁这儿半夜摇人呢!”
　　“少废话，上号!”
　　“丁哥，我还没回家呢。”
　　“丁哥，你大病初愈，还是多休息吧！”
　　“少管我。”
　　丁程鑫窝在电竞椅里，宽大的白T掩掩地搭在他的锁骨上，乱而顺的发丝遮住了他漂亮的双眸，“怎么？是我打扰你的夜生活了？”
　　“丁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敖子逸呢？”
　　“还在医院躺着。”
　　“这么严重？平时可真没看出来，马哥够狠的。”
　　丁程鑫皱起眉，“别跟我提他。”
　　“别生气啊，丁哥。”
　　“谁生气了？我找刘耀文去，挂了！”
　　张真源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电话挂断的声音制止了，他心里不禁想：爱情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整洁宽敞的房间里灯光昏暗，马嘉祺坐在清冷的光辉下，悠扬的钢琴声似愁苦的呢喃与月亮互诉衷肠，黑暗中，满身伤痕跪地的人却因为琴声而瑟瑟发抖。手机的震动声就像一把火，让静寂的黑夜燃烧起来，他看着手机上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马嘉祺犹豫片刻接通电话，他将手机放在耳边，沉默地看向琴键。
　　“喂！刘耀文！上号！”
　　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地让人悲伤，让马嘉祺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被毒哑了？怎么不说话?”
　　“……阿程。”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用轻轻柔柔的声音唤他的名字，丁程鑫就像突然被打了一闷棍般头昏脑胀，“怎、怎么是你？”
　　“原来你还存着我的电话。”
　　那清冷、温柔、好听的声线让丁程鑫心像被火烹着一样煎熬，“谁存着你电话了？疯子！”
　　话音未落丁程鑫就挂断了电话，马嘉祺久久地握着手机，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他的心头痒又痛，“我想你了，阿程。”
　　丁程鑫猛地将头埋在双腿之间，皮肤瞬间染起一层红，嘴里不停念，“疯子！疯子！疯子！”此刻，他的脑袋难以思考任何问题，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通讯录里仅在刘耀文上一位的名字：马负心汉。
　　也许是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丁程鑫愤恨却又开心，他忍不住地点开被封存在备份里的视频。视频里马嘉祺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着卡其色的大衣，他正看着镜头后的人笑，嘴里唱着“小星星”，步步靠近，直到镜头里只剩下一双微弯的眼睛。
　　那时的他看上去意气风发，满眼的爱意投在丁程鑫的身上，他以前是个绝佳的爱人。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丁程鑫的双眸，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灰色的屏幕里只有些许光亮，那是一个暴雨天。昏暗的客厅里，马嘉祺靠在沙发上，丁程鑫蜷在他的怀里，他对准手机镜头将两人永远框在这个小小的方块之间。丁程鑫夺过手机，怼在马嘉祺的脸上，语气颇有些调皮，“这是谁呀？”
　　马嘉祺笑容宠溺，“我是谁呀？”
　　丁程鑫从马嘉祺怀里坐起来，马嘉祺眼神一直跟随着镜头，画面很模糊，却依旧能看见那双温柔明亮的眼睛。丁程鑫伸手揉了揉马嘉祺的头，“真乖，六斤。”
　　这话让马嘉祺一滞，转而手机就随着“啪嗒”声落在地上，只能看见印在天花板上的淡影。
　　马嘉祺掐着丁程鑫的腰，将人压在身下，挑衅地问：“阿程，我是谁？”
　　丁程鑫全身动弹不得，他笑的很开心，“你是我的好大儿。”
　　马嘉祺又好气又好笑，他啃了丁程鑫脖子一口，声音沙沙的，“今天雨好大，不适合睡觉。”
　　丁程鑫用力推开马嘉祺，脸上的笑意漂亮又魅惑，“不行，我要睡。”
　　马嘉祺整个人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阿程，你真不听话。”
　　丁程鑫轻轻吻住马嘉祺的唇，似是安抚又像是求饶，“我很听话的。”
　　马嘉祺依旧不满意，“那我是谁？”
　　丁程鑫抚摸着马嘉祺的脸，褪去笑意，表情变得认真而真挚，“你是我最爱的人。”
　　……
　　手指继续点动屏幕，视频定格在黎明时分……
　　缓缓拉开一条缝，冷空气顿时涌进帐篷，丁程鑫紧了紧衣服看向一旁安睡的马嘉祺，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却没想被一旁的人直接扯了回去。
　　马嘉祺睡眼惺忪，声音温柔软绵，“想去哪儿？”
　　丁程鑫将头埋在马嘉祺的胸膛，亲昵地蹭，“我要去看雪山。”
　　马嘉祺揉了揉丁程鑫的头，“外面冷，陪我再睡会儿。”
　　丁程鑫撑起头，狠狠地捏了一把马嘉祺的脸，“睡个头，快给我起来！”
　　马嘉祺宠溺地笑，“亲我。”
　　丁程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踹了一脚，“想的美！”
　　马嘉祺笑的开心，用手搂住丁程鑫的腰紧紧地锢在怀中，“就亲一个。”
　　“不亲。”
　　“亲一个嘛。”
　　“不要。”
　　“乖，就一个。”
　　丁程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两人的呼吸缠绵地难舍难分，“马嘉祺，你真是个粘人精。”
　　马嘉祺等不及地吻上去，他轻轻地含着丁程鑫柔软的唇瓣，牙齿时不时地咬一下，颇有试探的意味。在这场博弈中，丁程鑫总是进退维谷，只能当一只听话的猎物，一点一点被他吃掉。马嘉祺攻守有度，待丁程鑫被吻的恍惚之际，他便长驱直入，柔软的舌头肆无忌惮地扫荡着丁程鑫的口腔，信息素瞬间包围了两人。马嘉祺隔着布料抚摸怀中人的肌肤，修长的手指仿佛游荡在琴键之上，而此刻他正在亵渎神圣而伟大的艺术作品。
　　丁程鑫的衣服被掀到腰处，大片白皙的皮肤裸露着，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别、别太过分了。”
　　马嘉祺收回手，低声笑，“好。”
　　……
　　爬过一座小山丘，迎着金光的卡瓦博格峰出现在眼前，它静静地沐浴在光辉之下，就像一个披着袈裟的虔诚信徒。马嘉祺走在前，丁程鑫拿着摄影机走在后，镜头中，马嘉祺正从暗淡走向恢宏的光明。
　　马嘉祺转过头，他看着镜头笑，“真漂亮。”
　　丁程鑫将镜头转向远处的雪山，“是呀，没白来一趟。”
　　一阵冷风吹来，山头积压的厚云渐渐散开，马嘉祺站在风中，头发凌乱，耳朵被冻的通红，呈金粉色的山巅在他身后，“我是说你。”
　　风吹的烈，而他迎着风向他一步一步走来。镜头晃了一下，转而被马嘉祺夺去，丁程鑫出现在镜头中心。
　　“看！多漂亮！”
　　丁程鑫无奈地笑着，他双手抱臂，“还给我。”
　　“亲两个。”
　　“马嘉祺，你得寸进尺！”
　　镜头一点一点怼到丁程鑫脸前，“我爱你。”
　　镜头突然一黑，只听马嘉祺继续说：“我爱你。”
　　“听到了。”
　　“我爱你。”
　　“知道了。”
　　“我爱你。”
　　“我也爱你，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