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一生》yoyo鹿

21、实习序曲

　　时间过得极快，马上就要面试了。
　　这天是面试前的两天。
　　“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啊？马上就面试了，我还有资料……没整理好。”在面试前的节骨眼上，先生这是有什么事情呢？想不通。
　　“喂，你好……”还没听袁一诺说完话，先生电话铃声响起，先生拿着电话进了书房。这是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了，袁一诺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晨饭桌上，
　　“先生，今天咱们……”
　　“带你去买面试时穿的衣服。”
　　“确实，把这个事给忘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仪表着装在面试中所占比重不低。”先生放下碗筷，起身，“吃好了吗？”
　　“嗯嗯，吃好了吃好了。”袁一诺匆匆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冲着先生嘿嘿地笑。
　　先生抽了张纸，擦掉了袁一诺嘴旁的菜渍，袁一诺非常乐意地享受着先生的照顾。“走吧！”
　　“好。”袁一诺乐呵呵地跟上。

　　看着何叔拎走的几套职业装，以及高跟鞋、丝巾、手提包、手表。袁一诺心里不是滋味。虽然袁一诺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吃先生的，喝先生的，但是这样直接看见先生付钱，那种拖累先生必须拼命挣钱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关键是刚刚试穿衣服和鞋子、手提包的时候，看到那个价格，真是令人咋舌。即使是袁一诺拿起来看看的，先生都立马爽快的买了，让袁一诺再也不敢伸手了。
　　“我们还要去哪呀？”从商场出来，袁一诺发现走的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衣着只是面试仪表要求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第二步。”
　　不一会，车子开到……理发店。
　　“马尾辫不可以吗？干净利落。”
　　“不可以。”先生率先走进理发店，袁一诺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看着镜子中的发型，到肩短直发，稍加些斜刘海，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也不失青春活泼之感，tony老师还手把手教袁一诺面试那天如何将头发扎起来。
　　出了理发店，还不是回家的方向。
　　“还需要准备什么吗？”袁一诺崩溃了，这都大半天时间了。
　　“化妆。”
　　“哦。”袁一诺摸着自己的脸，一副泄气的样子，的确，大学舍友们都会化妆了，只有自己整天素面朝天，话说，先生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不大好看？
　　袁一诺偷偷瞥了一眼先生，没想到先生居然想得如此周到细致，先生怕不是个暖男吧！那他现在的整天一副正襟危坐、生人勿近、威严十足的气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伪装？这有啥好伪装的呀？整天那么端着不累吗？
　　耗时四个小时，袁一诺终于学会了几种职场必备妆容，而且，还买了一大堆化妆品。
　　“推荐您一定要配上这些护肤品使用。”
　　这人怕是好不容易遇上了这么个大金主卖疯了吧，买了这么多化妆品还不算完，还要继续推荐护肤品！
　　“不用了不用了。”
　　“那怎么行，使用化妆品后，必须要每天卸妆，养护皮肤的……”
　　“都包上！”袁一诺正要再次拒绝，先生却抢先一步爽快地答应了。

　　所以，袁一诺觉得此次面试能成功先生功不可没。此外就是纯属侥幸，虽然大二大三学习成绩拔尖，失败后锲而不舍地又参加了几场辩论赛和模拟法庭打出点名堂，但是大一因无心学习成绩平平得很，幸好身为“五院四系”学校的名号还算响亮，也多亏了自己高中学习成绩好，“考”上了这么个“好”大学。还有，应该，也算是，商学长和冯学姐的帮忙起了作用吧！
　　想到这袁一诺还是尴尬不已，也对商学长之流嗤之以鼻。

　　实习机会难得，袁一诺一心想好好把握，更希望能够引起专打经济纠纷官司的岳律师的注意，让他成为自己的带教律师。
　　“袁一诺，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最近一直忙，作为学长还一直没有为你庆祝。”袁一诺去茶水间泡了杯普洱茶暖暖胃，刚喝两口，正好碰见商学长进来，本来欢喜的心情瞬间凉了半截，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
　　到信达实习后，袁一诺一直有意识地避着他，没想到还是在茶水间被“堵”住了，“谢谢商学长，今天中午我要加班，还有个辩论项目要准备。”
　　“哦，好，那我们改天再约。”
　　袁一诺转身离开，“袁一诺，辩论加油。”商学长突然叫住袁一诺。
　　“谢谢学长。”气氛无比尴尬，自从上次和商学长、冯学姐吃饭后，袁一诺再也不想看见商学长，每次见到商学长，都让袁一诺想起自己丢脸的时刻，而且还是连对方都不知道的情况。

　　今天，袁一诺和另一位实习生周睿一组完成实地调查取证项目。
　　“咱们实习生，也就只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才轮到上我们，话说，你这鞋行吗？”看着高耸入云的住宅楼，目测接近三十层，周睿一脸苦瓜像。
　　“能行。”嘴上虽然说着能行，但是心里比周睿还苦，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高跟鞋了，呜呜呜呜。
　　袁一诺抬头看着楼，挨家走下来，回去再写报告，今晚岂不是又要熬夜。“等等，咱们可以先问问物业，看看哪几个楼层没住人，先排除一部分。”
　　“还是你小脑袋瓜聪明。”
　　袁一诺之所以那么尽心，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是岳律师布置的任务，实习那么久，好不容易碰见在岳律面前展现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从楼里走出来，袁一诺的脚后跟已经磨破了皮，坐在公交车站牌，袁一诺啃了一口手里的煎饼果子，脱下半个鞋子看着脚后跟。
　　“拿创可贴了吗？”
　　“没有！”
　　“你包里有卫生纸吗？先包一下！”
　　“哦，好吧！”
　　“第一次穿高跟鞋吗？”
　　“是呀。”
　　“你这不是有创可贴，还说没有。”周睿瞥见袁一诺包里的创可贴，直接伸手拿了出来。
　　“这……我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
　　“你这脑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不管怎样，你还是先贴上呗，你以后得准备双职场女性必备的平底鞋放在办公室，律所的女同事都有准备。”
　　“周睿，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这么正式？你说。”
　　“回去跟岳律汇报的时候能不能我主汇报呀？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让岳律做带教律师……”
　　“我以为什么呢？当然可以，反正我也不喜欢岳律，我还是喜欢咱们的美女律师。不过，你有眼光呀！岳律可是合伙人！还挺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你欠我一顿饭哈。”
　　“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过，可不可以等咱们发了工资的时候。”
　　“真小气，看你这一身名牌，还差顿饭钱嘛！”
　　“呃……”这个问题，袁一诺确实无法回答。

　　如此回到家，十一点多了。
　　屋门口鞋柜处，多了一个女士鞋盒，打开一看，里边是一双皮鞋，袁一诺试穿一下，虽是平底，但不失时尚，好像是最新款式，在办公室穿也不失职场风范，换个大点的包也能放得下。
　　这个是先生准备的？那……创可贴会不会也是先生？不过，这双平底鞋准备的时机刚刚好呢！
　　袁一诺忍不住内心的小欢喜洋溢在脸上，她一直十分享受先生这种默默的守护。

　　“岳律，这是昨天实地调查取证的结果，根据垃圾袋里的垃圾，我们重点排查了1、5、7、8、……22、23、29楼，其中22楼和29楼符合……这是具体报告，请过目。”袁一诺和周睿找岳律汇报，得到了肯定。
　　“嗯，很好，去忙吧！”

　　又是一天早晨早餐时间，
　　也只有这个时候，先生和袁一诺才能有片刻相处时间。自从袁一诺实习后，经常加班，晚上回家虽然基本看着先生屋里的灯还亮着，但是感觉先生应该也是在加班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也从未去打扰过先生。
　　但是袁一诺不知道的是，每次她上楼后，先生屋里的灯都会随之关闭，先生在一直等她回来。
　　作为家人，无论回来多晚，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最近实习顺利吗？”
　　“还行吧。除了忙点，都还好，感觉学了不少东西。明天就要分组了，要是能分到岳律的组就更好了，我也会努力实习期满如愿拿到offer。”
　　“嗯。”
　　“先生我要迟到了，先走了。”袁一诺抓起包，慌慌张张出门了。
　　“今天预报下雨，记得带伞。”
　　“知道了先生。”

　　又是几天后，
　　“你们知道吗？商志泽离职了。”茶水间是八卦消息集散地。喝杯茶的功夫，袁一诺又听到了让她震惊不已的消息。
　　“不应该呀！他当年为了进律所那么拼命。”
　　“当然是有更好的去处了。”
　　“哪里哪里？”
　　“深圳金诚律师事务所。”
　　“我也听说了，是对方点名要的。”
　　“他这是攀上什么关系了吧！”
　　“袁一诺，你和商志泽不是一个学校的嘛！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
　　“不知道。”袁一诺挤出礼貌的微笑，回答完赶紧走出茶水间，商学长走了，听到这个消息，袁一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低头不见抬头见，真不知应该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