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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番外两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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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婚后的上官蔷,被周谨元宠得越发无法无天。
她的衣帽间占据了家中最大的房间,里面塞满了当季新款和限量单品,许多连吊牌都没拆。
周谨元的副卡是她的零钱袋,刷起来眼都不眨,而他收到账单时,也只会淡淡一笑。
她心血来潮想学油画,周谨元便连夜将书房改造为画室,顶级画具一应俱全。
她画了三天,觉得调色太难,随手搁置,周谨元也只是默默收拾残局,顺便将她那几幅信手涂鸦的作品仔细收好。
最夸张的一次,她在深夜看到美食纪录片,嘟囔了一句想吃西南边陲小镇的某种特色汤锅。
周谨元听了,第二天便为她空运食材又请来当地的厨子,只为了尝那一口新鲜味道。
所有人都说,周谨元是把上官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上官蔷自己也清晰地感知着这份纵容,并在这纵容里,骄纵得愈发理直气壮。
反正这是周谨元自找的。
上官蔷过得舒心,自然也被无数人眼红嫉妒。
就比如眼下这个被合作方带来的女助理。
席间,她不断借着请教工作的名义和周谨元搭话,言语间满是崇拜,眼神黏腻得能拉丝。
“周总,您刚才的见解真是太精辟了,我敬您一杯。”
“周总,这个项目多亏了您,我们才能这么顺利。”
上官蔷坐在周谨元旁边,慢条斯理地夹着菜,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周谨元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抬头看向女助理时面无表情:“你很吵。”
他的冷淡却并没有将女助理吓退。
这种身居高位的人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搞定,女助理早有心理准备。
当她站起来试图给周谨元倒酒时,周谨元终于皱了皱眉。
他没看那女助理,只是盯着自己的妻子,语气抱怨:“老婆,这里有个女的,老是对我献殷勤。她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你可得保护我。”
话音刚落,整个包间鸦雀无声,那女助理的脸瞬间惨白。
上官蔷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女人,然后对合作方负责人说:“李总,看来您的助理需要重新学习一下商务礼仪。今天的合作,等您处理好内部问题,我们再谈吧。”
周谨元点头,显然对她的话很是赞同。
他揽住上官蔷的腰,径直离席,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车上,周谨元得意地像只偷腥的猫。上官蔷翻了个白眼:“满意了?就等着我发声是吧?”
她哼了一声,“下次再有这种不长眼的,你自己解决好,别老是拉我出来。”
“好。”他笑着应承,毫无原则。
所有人都知道,周谨元对自己的妻子言听计从。
然而他的纵容也并非没有底线。
比如上官蔷被闺蜜怂恿,去会员制俱乐部看猛男跳舞。
她正对着台上肌肉贲张的舞者兴奋尖叫时,一只有力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一回头,便撞进周谨元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闺蜜们吓得作鸟兽散。
临走时还不忘说道:“蔷蔷,刚才我一直给你使眼色,就是想告诉你,你老公来了。结果你光顾着看跳舞,压根没注意到我。”
回家的路上,气压低得吓人。
一进家门,上官蔷先发制人:“周谨元你什么意思?跟踪我?我连看看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只是看看而已,又没做什么!”
周谨元松了松领带,眼神危险:“看看?上官蔷,你的眼睛都粘在人家的腹肌上了。”
上官蔷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你管这么宽,不如离婚算了!”
“离婚”二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周谨元最后的克制。
他眼神骤然一沉,猛地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卧室。
“你再说一次试试。”
那一晚,周谨元用行动彻底宣告了主权,惩罚得上官蔷眼泪汪汪,连声求饶。
最后更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在她耳边,声音喑哑却不容置疑:“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离婚’这两个字,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上官蔷软绵绵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在枕头里。
下次……下次她还敢!
她可是上官蔷,才不怕威胁呢。
她没承认的是,这种被他牢牢掌控,却又因此情绪失控的模样,让她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彻底吃定这个男人了。
可她又何尝不是被周谨元吃得死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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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杨修言的婚礼,盛大而隆重,符合他家一贯的审美与期望。新娘果然是杨家父母口中那位“家世才情都很好的贤惠女生”。
时隔这么久,上官蔷才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叫苏叶。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温婉,举止得体。
上官蔷和周谨元携手而来。
上官蔷一袭淡蓝色长裙,清丽照人,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周谨元跟在她身侧,西装革履,气质冷峻,唯有目光落在上官蔷身上时,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
杨修言在迎宾时看到他们,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他快步上前,努力维持着笑容:“你们来了,欢迎。”
“班长,恭喜。”上官蔷叫着旧日的称呼,笑着递上礼金,落落大方。周谨元也微微颔首:“恭喜。”
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杨修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怅然。
早在当初他就隐隐预感到,这两个看似极端和不合的人,总有一天会纠缠在一起。
只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口还是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微麻的疼。
他做出了选择,在父母以孝道和前途施加的压力下,他妥协了,答应了与苏叶的婚事。
既然答应了,他就会承担起责任,做一个好丈夫,哪怕……他不爱她。
婚礼前夜,苏叶曾找他摊牌。她平静地告诉他,她是同性恋,但家庭传统,父母以死相逼,她不得不找个人形婚。
杨修言听完,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荒谬的解脱。
原来他们都是向现实低头的可怜虫。这样一来,他内心的愧疚感反而减轻了不少。
婚礼进行曲响起,他站在红毯的尽头,看向那位正扶着父亲的手,缓缓走来的新娘。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宾客席,他看到上官蔷正微微侧头,听周谨元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时光仿佛倒流。
他想起高中时,她被他逼着做题时气鼓鼓的样子。
想起她生病时,靠在他怀里难得的乖巧。
想起那个小花园里,青涩而纯真的初吻。
如果当初,他再勇敢一点,不顾父母的反对,坚定地选择她,现在站在她身边,让她露出这样笑容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司仪庄严的声音打断。
他机械地完成着仪式,说出“我愿意”,为苏叶戴上戒指。在亲吻新娘的环节,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如同完成一个必要的程序。
婚礼结束后,热闹散尽。新房内,喜庆的装饰掩盖不住冰冷的本质。
“我睡客房。”苏叶换下婚纱,穿着简单的睡衣,语气平静。
“好。”杨修言点头,“需要什么跟我说。”
没有缠绵,没有温存,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划清了界限。
夜深人静,杨修言独自躺在主卧的大床上,酒精的作用下,意识渐渐模糊。他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梦里,还是高中教室,阳光很好。上官蔷坐在他前面,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他记忆中最灿烂的笑容,轻声说:“杨修言,你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吧。”
他的心在梦里被填得满满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指尖触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
他猛地惊醒,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房间里陌生的喜庆布置。
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终究是把那个女孩留在了过去。
往后的岁月,再也不会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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