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岁月可回首》月半妞妞

15、学业为重 离开

　　离开学还有几天，林锦城邀请宋佳宜去自家的乡村庄园聚会散心。
　　林锦城家在此地是个大家族，父亲兄弟姐妹7人，当年随着祖父移民此地。这里华人移民众多，子香港广东人为首，福建台湾人次之，奇怪的是，不同群体相互之间很少通婚。林锦城母亲当年也是随外祖父从香港移民此地，在家人安排下相亲结婚，冠上林姓。
　　林锦城表兄弟堂兄弟加起来有十个，彼此之间称呼用英语cousin全部解决，管他是表的堂的，还是男的女的。
　　祖父爱热闹，这里乡村地广人稀，土地也便宜，索性盖了一间有20多间房子的庄园，养上牛羊马匹，供家族周末度假。
　　这是佳宜第一次见林锦城的家人，其实两人还未确定关系，她本不想来。可又觉得既然长期发展，就要考虑双方家庭和父母，如果彼此不满意，不如及时结束。
　　林锦城家人，并未对宋佳宜的到来表示过多的热情，只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貌，虽然他们都觉得这个女孩子美丽极了。
　　他的几个表姐妹甚至嫉妒，故意一副高傲的样子，显示自己的优越感。这让宋佳宜觉得有点好笑。在她看来，林家不过如此，林祖父也许是富有的，可这么多孩子加孙子分起身价，一个人也没剩下多少。
　　比如说，他的几个姐妹虽然都是名牌榜身，款式却大多是旧款。他妈妈和伯母姑姑，一身的珠光宝气恰恰证明了在强撑，努力表现富裕。
　　这里家族聚餐，看起来食物丰富，应有尽有，可是吃燕窝鱼翅那郑重其事的样子，也说明了他们平时并不能随时吃到。佳宜想起妈妈一周吃三次燕窝，与喝三次八宝粥并无二致。
　　何况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在国内就在她们家乡小城，富豪们也早就吃腻来燕窝，鲍鱼这些随时能买到的食材。每年只有那么几天能吃到的长江刀鱼，香格里拉松茸，等各种新鲜的时令食材才是宴请的标配。林家就是搬回她老家，也只能说是家境不错，与高不可攀还相去甚远。
　　锦城婶婶第三次问佳宜鲍鱼燕窝吃不吃的惯的时候，佳宜直接说：“林太太，吃不习惯的。我们家以前不吃燕鲍翅这些的，我爸爸常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家不常吃海味，只喜欢山珍。家里招待客人都吃两头鲍，像今天您府上的四头鲍，太小不够鲜美，我爸爸觉得招待客人有点失礼。我妈妈煮燕窝都是整块完整的燕盏，您府上用的是燕条吧，是比较经济实惠的，勤俭持家这一块，我母亲不如各位林太太。”
　　回去后佳宜跟青夏抱怨：“林家一大家子，脑子都留在上世纪，太可怕了。林锦城爷爷的脑子还在大清国，他竟然有两个老婆，还引以为豪。
　　青夏也一脸鄙夷：“国父孙中山革命那日起，就是一夫一妻，整个华夏都摒弃了的糟粕，就忘记了香港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还在用大清国的法律，允许纳妾。”
　　那日后，宋佳宜逐渐疏远了林锦城，只当他是普通同学，精力都放下了免税店的入职培训上。
　　她工作的珠宝品牌闻名遐迩，百余年来也为欧洲皇室打造各种珠宝。两周的培训下来，感慨地对青夏说：“这些品牌的珠宝，50万以下的都没必要买，也不能升值，品牌溢价太厉害。值得入手的高定，哪一套都要几百万。我觉得这份工作带给我的最大收获就是，我以后一定能捂紧自己的钱包，不再盲目消费。”
　　青夏却觉得佳宜就像为珠宝而生，她上柜台实习的第一天，珠宝区都轰动了。知道的晓得她是营业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品牌的代言人。佳宜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青夏柜台的同事都觉得漂亮，纷纷向经理打听内部会员折扣，计划购买。
　　佳宜上班的第二周就有男顾客消费过后说：“宋女士这条手链真漂亮，很适合你，只有上班期间戴太可惜了，我买下它送你可好？”
　　“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对这些材质过敏，每天上班前吃三颗抗过敏药，才能近坚持到下班的。”
　　奢侈品店的顾客就这点好，体面人做事也体面，不会强求女孩子，下次来继续让佳宜服务，只是隔一段时间会问佳宜过敏好一点了没有，佳宜装出一副沮丧到样子回答：还是老样子。
　　佳宜和青夏说起来的时候，青夏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听说香港富商大刘和吕姓女友就是在奢侈品店购物相识的，分手时分给女方超过20亿。佳宜同学我看好你，你与20亿只差一个皮肤过敏。闺蜜飞黄腾达才能带着我实现梦想。”
　　“想什么呢，吕女士榜上大刘，依然完成了博士学位，我等凡夫俗子还有什么理由不打拼学业呢？”宋佳宜倒是异常冷静。
　　上学期正清GPA还是4，专业排名前10%，青夏成绩也不错GPA 过了3, 佳宜也不错快要接近3，只有汪涛求P得P，每一门都是Pass ，GPA2。
　　这个学期的课，难度明显增加。青夏必修的宏观经济学教材简单，教授开出得书单每周却要读好几本书，很多词汇晦涩难懂还容易混淆。有一门数学必修课是她的死穴，她大概翻了翻教材，翻到最后竟萌生了转专业的念头。
　　正清自告奋勇要给她补数学，毕竟他当年高考数学145妥妥高分，他们精算专业的数学难度甩会计专业好几条街。
　　他实在不明白，就是极限和导数，积分和微分方程都不用学，怎么就难了。在他一步一步推导求证，给春夏讲得明明白白之后，她做题还是不按解题思路走，错得五花八门。
　　当青夏第五次说懂了会了，还是在同一个错误上继续解题时，正清气得大吼起来：“第三步套公式，套公式，怎么就是记不住。”
　　他语气太凶，青夏眼圈瞬间红了，一边哭一边收拾课本：“是我太笨，我原本就不配你这个数学才子教我。”
　　宋佳宜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哪儿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再这样下去，功课没教会，女朋友先黄了。看来这辅导女朋友跟辅导孩子一样，不能自己动手，否则迟早进重症监护室。
　　思来想去，正清想起自己有个高中师兄，在本校应用数学专业，硬着头皮求人家辅导青夏数学。
　　青夏上课回来，一脸得意：“那老师教得可好了，他教的我都会了，老师还夸我有数学天赋。”
　　正清一脸不可思议，连忙打给师兄：“导数你怎么教的，逆运算她会了吗？”
　　“开什么玩笑，那种榆木疙瘩我怎么教得会，学费我等下给你退了。”
　　“那她怎么说你们学得不错？”
　　“我教了5遍她还是按自己的思路做，我也不拦着，做完我就说挺好的。”
　　“那你为啥说她有数学天赋？”
　　“都会自创公式了，还没天赋吗？你家属那高中文凭十有八九是花钱买到，高考数学能有70分，我跟她姓。数学差成那样，为了下一代你给她测测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