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战争无疑是必要的，且绝对有必要发生。对于我们的总统先生来讲。最感谢这场战争的肯定是我们的雷纳德·布鲁斯特先生，瞧瞧他最近笑得多么开心，就连缺少毛发的脑袋似乎都更加光亮了。尤其这是一场胜利的战争，多么重大的政绩啊。炮火一响，所有的社会问题全都无人关注了！战争就是一面遮羞布，将总统大人的无能遮了个严严实实。]
[亚力克，请你闭嘴。]
[为什么闭嘴，总统大人既然敢于将如此糟糕的政治才能展现出来，难道还怕人议论吗？]
视频播放到这里被关闭。
阿兰捂着嘴看向上将，“您也太敢说了！总统真的不会因此对您怀恨在心吗，万一影响您的工作……”
帕克斯上将收回自己的移动终端。“你未免过于谨慎，发表个人观点是每个公民的权利，老布鲁斯特就算再无能，也不可能因为我说几句他的坏话就罢免我的职位。如果他真的敢这样做，那么下次大选他的选票就别想要了。”
“原来是这样吗。”阿兰若有所思。
“别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了。”上将重新揽住他的腰。“听，换音乐了，让我们加快舞步！”
大家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脚步，天旋地转之中，阿兰恍惚之中看到一位身着长袍、头戴谷穗的女神降临在舞台上，随即爆发猛烈的欢呼，所有人都呼喊着她的名讳：“丰收女神！丰收女神！赐福人间！”
是神迹吗，还是……
“一段投影而已。”帕克斯上将为他解惑，“这是利尔小镇庆祝节日的习俗之一，当丰收女神的裙摆降临，意味着今年的丰收节正式开始。听，音乐更加激昂了。”
原本优雅的节奏变得更加激情洋溢，晚宴的气氛也随之达到顶峰，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笑容，在舞池中肆意摇摆身体，给予舞伴热情的亲吻。
帕克斯上将勾起嘴角，俯身堵住阿兰的唇，如愿在他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不用这么惊讶亲爱的。”上将笑着解释道，“这也是本地习俗，在任何派对上单身的人可以随意亲吻表达庆祝，你是单身没错吧？”
“当然，但是……”
“但是？真让我伤心竟然还有个但是，难道说你的心里已经有了梦中情人？什么样的人能得到这么可爱的你，我感到无比嫉妒！”上将悲伤地控诉。
“您不要总说这种话，”阿兰无奈地说，“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没有说清楚，而醉醺醺的上将忙着享受舞会的快乐，并未仔细追问。
这是极尽狂欢快乐的一晚，人们肆意地品尝美酒，尽情地品味美食，把身体里的血液都变成酒，把身上的肉都变成蛋糕，感谢丰收女神赐予他们美酒与美食。
当震耳的音乐变成轻幽的树叶沙沙声，鼻尖鲜花与各种食物混杂的芳香变成清澈的树木与河水的自然气息，蜂蜜一样的灯光变成幽暗的林间小道，他们的大脑中依旧回荡着方才的愉悦，脉搏还在随着乐曲的节拍跳动。
帕克斯上将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现在才感觉好受一些。哦，尼克看到肯定又要表达不满，但是参加晚会怎么可能不喝酒呢，没有酒的社交场合还有什么意义？”
阿兰好笑地提议：“这些话您应该说给尼克管家听。”
“当然，但是他只会按照程序设定，一次又一次地建议我戒酒。”上将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是不可能戒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可怜的帕克斯上将，这句话在几天后就被他自己的行为打倒。上将真是个热衷于打自己脸的人啊。
至于戒酒的原因就更令人发笑了，上将的好友乔纳·贝莱斯得知后，发誓要把这件事写入自己的回忆录，以便于后人继续嘲笑。
真是个恶毒的人呐！
在晚会结束的三天后，阿兰再次收到邀请，单独邀请他一个人。发出邀请的自然是贝特西·梅拉德太太，请他参加那日的特别庆祝活动——制作果酱。
成熟的果子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到坠落枝头烂在土里都无人食用，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就是制作成果酱进行快速消耗，否则只能回馈给大地之母了。
以往的这日，贝特西·梅拉德太太总是众望所归的大厨，手艺最好的烹饪大师，没有一个人制作果酱的技艺能超得过她。然而今日有所不同，多了一位梅拉德太太都极为赞许的黑发少年，场面就变得充满悬念了。
红宝石一样的红醋栗，晶莹剔透的白加仑，小巧可爱的灯笼果，结着一层白霜的蓝莓，紫红色的覆盆子，长得像是细长版蓝莓的蓝靛果……在烹饪活动开始之前，需要先进行采摘，也让阿兰见识了各种各样从来没见过的浆果。
帕克斯上将并未前来参与，他对采集活动不感兴趣，只等着享受他们烹饪的成果。
“我说阿兰，”梅拉德太太一边采浆果，一边与他讲话，“你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我看着像是摩苏尔纱做的衣料。玛丽，你来看看是不是？”
道森女士走过来，只看了一眼便无比肯定地说：“这就是摩苏尔纱，手工纺织的布料才有这种透气的空隙。”
接着她开始夸赞起来这种衣料的美丽、昂贵、精致等种种优点，同时夸赞它的主人穿着它显得多么特殊和与众不同，而目的当然是试图获知是谁为它付的账单。
阿兰被夸得红着脸，承认这是帕克斯上将给他买的，而他并不知道这些看起来与别人身上的衣物并无太大差异的衣服竟然如此奢侈昂贵。
“但是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脆弱，所以阿兰你，”道森女士建议道，“还是别呆在这种枝叶遍布的地方了，它们会很容易划坏你的衣服。”
阿兰得知这身衣服的价格之后，对她的话表示极为赞同，所以尽管非常喜爱采摘五颜六色浆果的活动，但他还是忍痛离开了它们。
走的时候，他听到镇上的人正在讨论，农科院复原了具有香味的大马士革玫瑰，他们镇被分到许多种子，正在进行育苗，将在不久后进行下一步的扦插。而围着小镇的这片野生浆果将被拔除，栽种上优雅美丽的红玫瑰。
或许明年春季，他们将有望闻到玫瑰的香气。
留在户外厨房等待的帕克斯上将见他一个人回来，还以为他被排挤了，立刻放下酒杯问他：“你被欺负了？还是受伤了？我就不该答应让你一个人出去，快让我看看你现在还好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亚克，”阿兰把装着浆果的篮子放到水槽中洗净，“如果我没有突然得知这身衣服的实际价格。我是因为害怕弄脏衣服才提前回来的。你竟然从没告诉过我一块这种料子能买上百件寻常的衣服，我刚知道的时候都被吓坏了。”
上将这才坐回椅子上，继续欣赏酒杯中摇晃的冰球，态度随意地说道：“害怕什么，弄坏了就再买。唔，正好我刷到星网上说，海琳娜·博蒙特设计师最近又出了几件新款式，我觉得很适合你！”
“千万不要了，亚克。”阿兰无奈地警告他，“我穿普通的衣服就行了，这些……”
他指着脖颈间的蕾丝花边、胸前整齐的褶子，还有袖口的系绳荷叶边、衣摆和袖子上的手工刺绣……他向上将强调：“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你这样的，或者其他任何人身上穿的那样的衣服，就够了。”
“亲爱的，你对你自己一无所知。”帕克斯上将从透明的玻璃杯中望着他，“你的眼睛，你的红嘴唇，像牛奶一样的皮肤，优美的身姿，还有那么漂亮的、让天使都嫉妒的双腿，这样的青春貌美，怎么不需要最昂贵的布料为你遮挡凉风和烈日呢？”
阿兰把红醋栗和白加仑，灯笼果与覆盆子，还有一些只有寥寥数枚的浆果，把这些童话中的小精灵全部洗干净放在一张精美的复古花纹盘子里，使其看上去像油画中的事物。
“亚克，我更希望……”
“希望什么？”
希望什么？阿兰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能摇头笑了笑，开始着手制作果酱。
帕克斯上将粗大的心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过于细腻的情绪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地浏览星网，想要给他再买几身配得上他的衣物。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梅拉德太太一行人也满载而归地回来了。在烹饪开始之前，大家决定先休息一段时间，载歌载舞，畅饮美酒，上将和阿兰也被拉着跳了一段舞。
多么欢快的氛围，这就是上将喜欢这个偏远小镇的原因。
直到接近午餐时间，他们才开始着手制作果酱，事实证明阿兰的手艺依旧碾压包括梅拉德太太在内的所有人，成为本次烹饪活动公认的最佳厨师。这并未使梅拉德太太感到沮丧，反而让她更加斗志昂扬，发誓总有一天会夺回自己的冠军之位。
他们用面包蘸着各种口味的果酱，享受了美味的一餐。下午的主要活动就是向居住在小镇上的人们分发赠送这些果酱，无论是居民还是游客，都能享受到浆果们的馈赠。
一直忙到天都黑了，晚星挂在深蓝的幕布上，眨着眼睛望着树林炸行走的人们。
“当黄昏垂下她的幕帘，并用一颗星星将它钉住，请记住你有一位朋友，虽然正在远方徘徊……”
帕克斯上将正在一展歌喉，阿兰在一旁打着节拍，面带微笑地听他哼唱这首如诗如画的歌谣。多么动听的歌词，多么美好的夜晚。
而今夜愉快的笑容，在第二天早晨却一扫而空。
阿兰来到客厅时，就看到上将正愁闷地坐在沙发上，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像是被狠狠地抓过。而旁边的机器人管家虽然表情如常，但他静候佳音的姿态表明正是他提出了使上将苦闷的问题。
阿兰担忧地问：“出什么事了亚克，我可以帮得上忙吗？”
上将忧郁地叹息，尼克管家代为解答：“上将因为未能如期支付一份账单，即将被星网列为失信人员。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只能开始戒酒，将花在这方面的钱财拿去还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