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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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刚带走希尔达不久后，一阵强风吹走了室内浓郁的味道，没有一丝残留。
空和派蒙看见魈房间门口的禁制上，由少许金色光点构成的符文突然在同一时间破碎，符文遭到破坏后，门上的禁制没坚持多久，三秒后就因为失去力量而消失了。
空和派蒙赶紧进去，只看见去掉了面具的魈站在房间内的飘窗前，看着窗户外的景色，不见另一人，不，是另外两人的身影。
“你们来了。”
听见脚步声，魈转头，从他的神色上看，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不正常的浓厚杀气也消散无踪。
“他被帝君带走了。”
像是知道空和派蒙在找谁，魈开口道。
派蒙：“哎？带走了吗？”
魈将一张微黄的宣纸递给派蒙：“这是帝君留下来的信，他应该是带着希尔达去疗伤了。”
最后居然让帝君给自己收拾烂摊子，魈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次自己……属实太不应该了。
不仅……而且……
想起失去理智时的那些记忆的片段，以及刚才苏醒时充斥在室内味道，魈握紧了拳头。
“我有事要和你说，单独两人。”
空看完钟离留下的信，大致意思就是魈清醒还需要一段时间，希尔达的状况看上去不太好，因此钟离写信道他就先自作主张将希尔达带走，保证还给二人一个完好无损的希尔达。
看上去钟离应该是要去给魈收拾烂摊子去了，空略微放下了心，但有一股不安萦绕在空的心头。
空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不安地用手按住胸膛。
听到魈想和他单独对话，知道魈大概是要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空放下按住左胸的右手，点头：“派蒙你先出去一下。”
派蒙看看魈又看看空，知道了希尔达现在安然无恙后，先前被她遗忘的饥饿感迅速传递到脑海里，因此派蒙痛快点头道：“好，那我先去找言笑点些吃的，我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派蒙出去轻轻把门关上后，空对站在飘窗前，不曾靠近的魈道：“现在可以说了。”
“……”
魈闭了闭眼，看上去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我标记了他。”
空的呼吸一窒，好一会儿才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记得希尔达才刚被标记没多少天，这么短时间内又再次被不同的人标记……小少爷恐怕不太好受。
对魈有些了解的空没有如同魈以为的那样出声指责他，相反空问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青发仙人表情惊讶地看着空，半晌后，魈轻轻点了点头。
空颔首道：“那就好，不然恐怕希尔达会很担心你。”
听到空提起希尔达，魈身形一僵，好半天后才开口干涩道：“我之前……”
接下来的时间，魈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解释了之前自己做出异常行为的缘由。
魔神残渣、业障，这些空都从希尔达的口中了解过，但他并不知晓它们的危险和危害程度原来如此恐怖。
这下空更是彻底说不出责备的话了。
“我并非有意以此为借口推脱，只是你们有权知道真相，而我做出的事无法更改，所以不论是怒气也好，还是其他的负面情绪也好，我全然接受。”
魈还是那个魈，空对他会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意外，因此空对魈说：“不，这么一来其实魈也是受害者不是吗，而且即使要责怪，那人也不应该是我，可以责怪你的另有其人。”
魈沉默不语，一谈到希尔达，他的心情就乱作一团，让他最为困扰的是这份心情除开愧疚外，还有一些其他无法形容的情绪夹杂在里面，让魈心乱如麻。
魈深吸一口气，又放了个更大的炸弹，也是他希望空和自己单独聊聊的原因：“你知道大概标记几次会让他上瘾吗，我……他有可能上瘾了。”
这回空才是真的瞳孔地震了。
“我不确定到底有几次，但至少肯定不止一、两次……”
魈伸手盖在脸上，遮住了自己的右半边脸，竭力想从片段的记忆中想起自己究竟标记了希尔达多少次。
“我找你是想问问你，如果他上瘾了……我该怎么做？”
“……暂时远离希尔达。”
空隔了很久很久，才回答了魈的问题：“远离他，等他的戒断反应过去后再见他。”
闻言魈放下手，关心地询问他道：“戒断反应……会怎么样，很痛苦吗？”
空诚恳地回答：“我也不清楚。”
实不相瞒，现在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把曾经劳伦斯家主告诉过他的事情告诉魈：“如果没有办法，实在要见面的话记住一点，绝对不要再次标记他。”
空想起魈曾经对希尔达立下的誓言，如果希尔达呼唤魈的名字，那魈肯定会来见希尔达的。
“……”
沉默了一会，魈点点头：“我明白了。”
“请帮我带……”一声抱歉。
话说到一半魈最后还是道：“不，还是算了。”
托别人替自己表达歉意，实在太敷衍了。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回到现在。
派蒙和空一起辛苦地将最后一床被子也搬上了旅店二楼，放入希尔达的房间后，下楼对柜台前的芷婆婆道谢道：“多谢婆婆，如果不是您，我们还需要费些时间才能找到专门卖被子的店铺。”
芷婆婆慈祥地笑着：“小事情小事情，婆婆我都在璃月港住了不知道多少年喽，什么东西该去哪家店铺买，婆婆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小伙子你放心，婆婆给你指的那家店铺是开了百年的老店，这些被褥啊虽然没有那些高端的被子那么华丽好看，但绝对舒适且干净。”
芷婆婆关心地问空：“小伙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老人家好奇心重，和你一起来的那位黑发少年是生了什么病啊，要这么多床被子。”
这个解释起来还真有点困难，毕竟这些被子不是拿来给希尔达盖的，而是……
空看向派蒙，收到他眼神示意的派蒙点点头，编故事水平有所提高的派蒙立刻又想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派蒙飞到芷婆婆身前对她说：“婆婆，他不方便说，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
派蒙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还是悄悄凑到芷婆婆的耳边，非常小声道：“希尔达他小时候被坏人绑架过，那个坏人把希尔达囚禁在一个房间内，虽然好吃好喝地供着，但绝不让他出去，希尔达对这件事情有了阴影，被救出来后的每个月有一段时间都要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需要很多被子堆在房间里，芷婆婆你可以理解为希尔达他在……筑巢？”
“反正就是只有这样，希尔达才有安全感。”
派蒙的说悄悄话的动作让她编出来的故事的可信度大幅度上升，芷婆婆没有怀疑，她用一条边角绣着一朵淡紫色的花朵的小手帕点了点眼角的眼泪。
“原来是这样，可怜的孩子，是婆婆的错，我老婆子不该问的。”
空没想到身为旅店老板的芷婆婆会有这样的表现，连忙安慰她道：“放心吧婆婆，希尔达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每个月只需要那么几天时间就好。”
编故事的派蒙更是感到愧疚，连忙顺着空的说法点点头：“对啊对啊，自从希尔达跟我们出来冒险后，他就好得更快了！这次比上个月迟了一天才出现这种状况呢！或许再跟我们冒险多几个月，他的心理阴影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啦！”
芷婆婆闻言，这才高兴地点点头：“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两位见笑了，婆婆我看见那黑发的少年，总是在想假如自己成家了有个孩子的话，一定会跟那个少年很像吧。”
识人无数的芷婆婆从第一眼看见希尔达时，就透过希尔达有礼的表现，看见了他骨子里的骄傲与任性，是一个脾气略有些娇纵但本性不坏的少年。
一看就是个被家里人极尽宠爱，也被用心教育的好孩子。
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孩子，有点脾气是好事，也不知道他的家里人是怎么教育出来的一个这么好的孩子。
完全不知道希尔达不长歪全靠他自己努力的芷婆婆还想着如果未来有缘收养了一个孩子，可以去找希尔达的家长取取经。
而终于回到希尔达房间的空和派蒙松了口气，对这样一个慈祥的老婆婆撒谎实在令他们感到愧疚，但他们又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芷婆婆。
房间里的窗户被死死关上，昏暗的光线下，一床又一床的被子堆放在房间内，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房间内床前的那被胡乱打散放在地上、堆在旁边的一堆床被，这些床被在这样胡乱放置的情况下竟然还意外地能组成一个窝。
而这个不伦不类，看上去随时会坍塌的窝中间一个极其好看的黑发少年蜷缩在其中，闭着眼安静地睡着，纤长且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小颗透明的水珠，仔细一看少年的眼尾也有些微红。
空和派蒙沿着墙壁，绕着希尔达所在的地方行走，将床被拆开放好后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房间门口，避免将刚刚才大闹了一番的漂亮少年吵醒。
轻轻把门关上后，站在门口的空和派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派蒙拍了拍胸口：“呼，还好这次没把希尔达吵醒。”
知道魈已经恢复正常后，放心下来的希尔达很快就被o的体质所支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空的掌控范围。
他和派蒙立刻被希尔达赶出了房间。
“万一不小心吵醒了他，恐怕他又要吵着哭着赶我们出来了。”
派蒙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这就是‘上瘾’的威力吗？希尔达把我们都赶出了房间外，还把我们两个碰过的东西都扔了出来，空你碰过的床也差点被搬了出来。”
还好这个房间的门不够宽，除非将床搬起来打斜才能搬出去，小少爷试了很多次才气呼呼地放弃了。
空：“除了魈，希尔达现在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
派蒙看了一眼空，视线停留在他脸上那一道红色的痕迹上：“唉，你说的对。不过希尔达似乎不是完全没有理智，他最后抓住我往你怀里塞然后把我们一起推出去的，而且也没有朝我扔任何东西，特别是……某个硬邦邦的枕头。”
而且希尔达抓住她时用的力道也很轻柔。
空：“……”
空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那道红痕，这道红痕就是被派蒙所说的那个枕头砸出来的，他叹了口气。
不就是区别对待吗，他已经习惯了。
只要希尔达这段时间撑住别呼唤魈的名字，让事情变得更难解决，他挨几顿打都不是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