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顾与夏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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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参观
人在封闭环境里，会下意识地靠近同类寻求认同；顾与夏的家不算是封闭环境，可只有两个人在时，为了不让气氛降至冰点变成无话可说的状态，秦熙变得主动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湿巾递过去：“擦一下吧。”
秦熙用眼神示意顾与夏沾了灰的指尖。
“如果之后要在这里拍摄的话，得提前找人过来打扫卫生的。”秦熙走到书桌旁，用手指描出了个更大的圈，圈住了顾与夏画出的框，“好在客厅里的沙发都蒙了防尘布，不然清理起来很费劲。”
顾与夏不想让别人进这个屋子。
“不用请人来，也可以的。”顾与夏靠在门边，声音有些发闷，“只是落了点灰而已……”
“我……不想让别人进来。”
她终于能够把所思所想用言语表达了出来。
秦熙眨眨眼，接过顾与夏手里的湿巾，抽出一张擦了擦自己的指尖，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看见桌上有灰还去画了个大圈，“也行。”
谁出钱听谁的，她举双手赞成大小姐的所有决议。
之后挑个时间过来把灰擦了就行。秦熙给自己安排好了活，反正这里就在她家对面，走过来连五分钟都不到……
“我会帮忙。”
顾与夏小声补充，她似乎意识到隔着口罩说话不方便，主动拉下了那层屏障，“对不起……其实请人来干更方便的，但是……”
“有什么好道歉的，这点活，准确来说连活都算不上。”
秦熙拍拍顾与夏的肩让她放下心来，“别说真正的片场里需要忙的了，单纯拍个探店视频，都得提前去踩点，看看店里哪里灯光最好，从哪个角度拍，能把店内环境和商品拍得更相称——这里没有路人，没有店主的突发奇想，对我来说已经可以算是拯救了。”
她刻意夸张了说辞，不出意外看到了大小姐放松下来的模样。
“其实——唉。”秦熙感慨了半句就连忙收回，“能去别的屋子看看吗？感觉这里面积还挺大的。”
顾与夏点点头，推开了她两个哥哥的房间。
这里说是次卧，实则和主卧差不多大，以一个床头柜为分隔，两张一米二宽的床左右靠墙摆放，床位对着两张连在一起的书桌，和女孩房不同，墙上打的柜子里还放着不少书，隔着落了灰的玻璃柜门，秦熙看到了不少放在现在都称得上昂贵的书籍。
“这是我哥哥他们的。”
顾与夏简单介绍了一句，“他们说太幼稚了，就都留下了……反正这里只有我会来，放着也没关系。”
她抽出一本封面还很新的哈利波特：“这应该是我二哥的吧？”
从这个家搬走时，她大哥都成年了，不是爱看这类书籍的年龄。
“顾先生他……看上去确实不像是会把这本书读完的类型。”秦熙委婉吐槽，“这书我也有一套，爷爷说他的学生都喜欢看，就给我也买了，但我那会儿还小，看不惯外国小说。”
她有点尴尬地挠挠脸颊。
顾与夏笑了一下，她靠近秦熙，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同学都说这个很好看，可我连电影都没看完。”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是对方那张找到了认同的笑脸。
有了这点笑意，后面的事就顺利多了，秦熙把每个房间都绕了一遍，主卧是顾与夏父母的，她意思着走了一圈就退了出来；厨房和饭厅用了道推拉门隔开，顾与夏指着饭厅那张厚重的木桌回忆，她记得这桌子能变形。
两个人鼓捣了好一会儿让方桌变成了长桌，又用了四倍的时间才把桌子恢复原样。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顾与夏莫名觉得好笑。
“我还以为要变不回去了。”等到桌子恢复原样，顾与夏拉过一张木椅跨坐在上面，胳膊叠放在椅背上，又把脑袋放胳膊上休息，“毕竟都是十几年的老古董了。”
秦熙表面淡定，实则就差对着木桌说小乖乖你听话了，“可能是内部零件老化了吧。”
她还找了个正当理由。
秦熙也搞不懂怎么顾与夏一说，她就兴致昂扬地凑过来和对方一起给桌子变形，要是真变不回去，她都想好要给谁打电话，把人摇过来解决问题了，“以后还是就让它维持原样吧。”
顾与夏嗯了一声，就鼓捣桌子这点活动，已经消耗完了她一天的运动量，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根本不想动，连头都不愿意多点一下。
她就这样歪着脑袋看秦熙继续忙碌。
对方先是去试了厨房的水电天然气，都能正常使用；冰箱在她们进来时就插了点，这会儿内壁上都能摸到明显的凉意。秦熙还想试试洗衣机能不能用，想了想有点多余就没去。
“总而言之，把这里当做女主家没有问题。”
秦熙下了结论，“不过软装部分还得再多布置一些，这里的生活气息太少了，衣柜里空空的，得买些衣服放进去。”
“从我家拿不行吗？”顾与夏觉得她家那些衣服山找到了去处，“多的那些放这边，这样一来，我……”
秦熙眼睛一眯：“你就能空出位置放新买的东西了？”
顾与夏：“……”被发现了。
“你这个想法是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女主，她日常开销和你那些衣服包包的价格匹配吗？”秦熙问。
顾与夏环顾四周。
如果女主家是她现在住的那套，那满屋子的奢侈品当背景都不奇怪，可这里——她乖乖坐直了身子，摇摇头。
“是我想错了。”顾与夏认错的态度很是诚恳，“还是按照之前的设定布置吧，要是改了这个，后面要改一堆。”
她仅仅是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就被因为环境改变而被牵连的剧情和人物给撞了个半死——故事进行到一定程度，作者的安排反而会被人物所限制，她不想做没有常识的“上帝”。
秦熙很想摸摸大小姐的头，这种一劝就听的甲方实在是太可爱了，她都不敢想，要是结束完这个工作，她该怎么面对之后扑上来的牛鬼蛇神。
“好，那接下来是……”
两人讨论起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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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七点，秦熙准时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分开前，顾与夏接到了她二哥的电话，对于妹妹选择出门这件事极为惊喜的顾聿景，选择开车过来接妹妹去吃饭。秦熙婉拒了顾聿景的邀请，骑车过了条马路，回了自己的家。
她回家后第一时间去了书房，在靠边的位置找到了那套哈利波特。
秦熙拿出第一本读了几页，和当年第一次拿到这本书的感想一样，是不好读，但她今天没有把书放回去，而是拿回了自己屋，放在了床头。
——摆在显眼的地方就能想起来读，就像是摆在手边的零食总是会被吃掉一样。
秦熙靠在椅子上出了一会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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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与夏坐在副驾驶，面无表情地系上安全带，望着窗外。
“二哥。”她开口，“你不是和姐姐……秦熙认识吗？怎么连请她吃个饭都请不到。”
顾聿景还以为兄妹二人的沉默会持续到他把妹妹送回家，一听顾与夏主动开口，顿时喜上眉梢，“是认识啊，但秦熙她一直都是这种性格，你不知道啊——”
“你们认识很久了？”顾与夏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聿景：“好几年了吧，我记得是我第二家烧烤店开业那会儿加的微信？”他开着车不方便看手机，让顾与夏自己拿，“我没删过聊天记录，你自己翻着看。”
顾与夏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阅读速度极快，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了残影，很快就到了最上面两人加上好友的日子——是四年前，她还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
趁着等红灯，顾聿景还探过头来看了眼时间，“我没记错，你看我们俩聊的就是和烧烤店有关的业务，她拍的那几条广告初期给烧烤店引了不少流。”
想起那几条视频带来的客流，顾聿景对秦熙是夸了又夸，“要不今晚吃烧烤走？我店里今天有新到的和牛，你多吃两块，你看你腕子细的，比店里的烤羊腿都瘦。”
顾与夏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想去。
“早知道是去吃烧烤，刚才怎么都要把秦熙给拉上了。”顾聿景还有点遗憾，“两个人吃多没劲，大哥又忙得叫不出来——要不小夏你再给她发个消息问问，这还没走多远，掉头回去也不费事。”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请秦熙吃饭，不为别的，单单是看在顾与夏今天出门的份上，他都想给对方再发一个五千块的红包。
“可她刚才不是说不来了吗？”顾与夏编辑好了消息却不敢点发送，“她会不会觉得……很麻烦？”
“麻烦什么，她之前拍的那条视频火了，我还没请她吃饭呢，今天不正好。”顾聿景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见妹妹迟迟不动，他干脆拿过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顾与夏：！！！这也太直接了吧！
她快要被二哥的举动给吓死了！电话是能这么不经允许就打过去的存在吗？！
而让顾与夏更震惊的是，秦熙同意了。
顾与夏：……
顾与夏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