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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钦天监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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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路上,白发老人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女童紧闭双眼,小手死死地拽住老人的衣领。
师丰安抚般轻轻拍着女童的背,她虽没放开手,但身体放松下来了。
姜奚本就因这具身体年龄较小,经历了这么多不符合常识的事,精力不济,再加上被强行剥离了色感和味感,身体机能下降。
此刻的她,需要睡觉来恢复精神。
钦天监的门敞开着,门旁站着一个少年,他见师丰怀里躺着一个女童,神情无奈,轻声道:“我收拾好了房间,就让这位小师妹暂且休息在那吧——陛下派人来时,我都不敢相信。”
师丰欣慰地笑道:“为师就知道思商你是最乖巧的弟子了,做得很好。”
“师父,您去休息吧,我来带小师妹去房间吧。”
师丰摇头,怜爱看着姜奚的睡容:“不用了,这孩子现在只信任我,换人了她会不安的。”
思商也不觉得意外,道:“好,我让其他人带您去。”
宫女走在前面,到了钦天监后边的房间,打开门。
师丰动作轻柔地将姜奚放在床上,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姜奚迷糊中感觉到了温暖,不自觉地蹭了蹭被子,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师丰目光慈爱地看着她的动作,退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姜奚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里面她有着健康的身体,父母脸上洋溢的是她很久没看过的笑容,刺眼却温暖的阳光让她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
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才回过神,一下子失落了。
“你醒了啊,小师妹。”姜奚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出现在床边的一个大概十岁的五官可爱的女孩子。
“你为什么要叫我小师妹?你又是谁?”
小女孩惊讶地说道:“我叫阿萝。哎呀,师父没告诉你吗?你现在是国师的小徒弟,带你回来的就是我们师父。”
不等姜奚回话,阿萝又兴奋地说道:“我终于有师妹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姜奚看着握住她手的小女孩,有些感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我知道了,小师姐。”
阿萝高兴地张开手臂抱住了姜奚,享受小师妹软软的肉肉,蹭了蹭她的头顶:“好听话,好可爱啊!”
姜奚没有阻止她类似撸猫的动作,顶着一头被蹭乱的头发,默默问道:“不过啊,小师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阿萝沉溺于撸小师妹的快乐,没反应过来:“嗯?什么事啊?”
姜奚道:“我的名字啊。”
阿萝一脸惊恐:“好像是,天哪,我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姜奚离开阿萝的怀抱,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姜奚。”
阿萝笑容灿烂,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道:“我叫阿萝!”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身体虚弱还需静养,姜奚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不过好在有阿萝每日的陪伴,她并不是那么孤独。钦天监的其他师兄师姐们也很友善,每天都会给她带很多的小玩具和小吃食——虽然都被师父没收了。
师父说,等她身体恢复好了,那些东西都会还给她的。
师父也是很好的师父,他会给她带有趣又有意思的书,也会教她如何在这个世界,在皇宫生存下去。
钦天监并没有太多人,大多都是师父的徒弟,宫女太监只有寥寥数人。
其中三师兄很喜欢下厨,还经常把做的菜和糕点送给其他同门,不过据阿萝说,这位三师兄的厨艺却是不敢苟同,属于连狗都不吃的那种程度。三师兄还试图给她送一碗莲子汤,被师父勒令禁止这段时间给她送吃食。
经常来见她的还有一个师兄,叫思商,是小师兄。他基本上都是和阿萝一同来,性格和阿萝不太一样,他比较安静,喜欢看着阿萝笑。阿萝在一边手足舞蹈地给她描述她在宫内和宫外发生和见过的人和事,小师兄就笑眯眯地看着她,在阿萝说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水。
阿萝还和她说,小师兄会帮她溜出宫寻找自由,还会帮她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所以阿萝很喜欢小师兄!
师父一共有六个徒弟,大师兄是个视钱财如命,善于经营计算的人。但是对同门很大方,据说曾经为小师兄一掷千金买下一本孤本棋谱。不过现阶段并不在京城,在京畿地区做官。
二师姐得了师父的真传——观星术,现在和师父一起处理钦天监的事务。在姜奚休养期间,经常给她讲睡前故事,不过读本内容是天文知识,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三师兄爱好下厨,不过也只是喜欢,主要在跟师父学习占卜,不过据说功课不是很好,经常把师父气得胡子翘起来。
四师兄便是思商,博览群书,按大师兄的话说,就是个只会围着阿萝转的书呆子。
剩下的两个就是阿萝和姜奚了,阿萝因为年龄的问题,好玩静不下心,平时由师父和师兄师姐们一起教她学业。现在又多了个年龄比阿萝还小的姜奚,接下来也是和阿萝一起进行学业。
这一天,阳光透过月季花的花瓣在地面留下黑白影子。
因着姜奚年龄尚小,在她的房间安排了个宫女。
碧画正给她编发,姜奚望见铜镜中的黑白,只一眼便不愿意再看了。
碧画结束手上的动作,提着两条裙子,问:“小姐,你想穿哪个颜色的裙子?”
她没有色觉和味觉的事情目前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姜奚笑着看她,没露出什么其他情绪:“我都可以,看碧画姐姐。”
碧画不疑有它,笑道:“那便这桃粉色襦裙吧,正衬小姐娇嫩。”
“好。”
姜奚推开门,一簇阴影靠近她,阿萝笑道:“你起得真早,我还想叫醒你呢。”
这段时间,她们两已经混熟了,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姜奚主动牵起阿萝的手,刚出现的失落便消失了,打趣道:“那可不麻烦小师姐叫我了,我可听说了,小师姐每日都是太阳晒背了都不肯起床呢。”
阿萝被年龄比自己小的小师妹打趣,小脸一红,作势要打姜奚,大声掩饰道:“我今天可是比你早,以后也要比你早!”
姜奚嘴里应着是是是,眼里全是笑意。
阿萝的脸更燥了,追着姜奚,道:“不要笑啦!”
无忧无虑的身影在阳光下肆意地奔跑,令人沉醉的空气弥漫着,
姜奚想:这里还不赖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