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哈利作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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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作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可以不用参加期末考试。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用再练习什么咒语了。该达成的早就在之前四年的学习中达成。
在比赛开始之前，勇士们有机会和他们的家人们告别。来会议室里看哈利的还是他的母亲，莉莉波特。
哈利的父亲詹姆·波特不在，上一回他在魔法部造成的动乱让他和小天狼星、金斯莱等凤凰社成员暂时被关进了阿兹卡班。所以，能来看哈利的，也就是莉莉了。
“要团结，知道吗？”母亲温和地叮嘱说，挨个捧着面前两个男孩的脸。“一转眼，都这么大了，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他俩倒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相像。哈利和詹姆斯，他们有着相似的绿眼睛，一样凌乱的黑头发，连身高也相差不远。如果不是哈利要稍微瘦一些，詹姆斯把他额前的刘海剪掉了，他们会更难被人区分。
哈利留着刘海是为了遮住闪电伤疤，詹姆斯自然可以露出光洁的额头。塞德里克的父母站在门边。他们今天是来看看儿子的。
塞德里克还在医务室里，没能醒过来。据庞弗雷夫人说，下手的人极有分寸，只造成了长达几个月的昏迷，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很难有后遗症。但这还是让老阿莫斯·迪戈里非常生气。
他认为儿子在霍格沃茨遭到了“暗算”，有人在嫉妒塞德里克的才能。只有哈利才知道，这或许是一种保护。
因为在最后的那场迷宫里，伏地魔已经计划好，要派遣几名食死徒混进去，对参赛的学生们施咒。
哈利会想办法提醒一下芙蓉，让她不要进到太过深入的地方，不过，影响理应也不大。
目前的比赛分数，是哈利第一，克鲁姆第二，詹姆斯第三，芙蓉由于在第一场比赛中表现不够亮眼，暂居第四。至于塞德里克，没完成任务的他自然就是第五了。
晚餐比平时丰盛，格兰芬多那边，詹姆斯正凝神闭气，默默祈祷着什么，弗雷德、乔治两个试图逗他开心，让他放松下来，可都没有用。
其实哈利也有些难以集中精力。魔力核心的提取方式并不如伏地魔所说的那么简单，他们要先想办法把詹姆斯转移到里德尔庄园。再使用魔法。这个过程有可能造成的痛苦，不在钻心咒之下。
不过忍受疼痛的是詹姆斯，和哈利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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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在迷宫外巡逻，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听明白了吗？”麦格教授对勇士们说。
巴格曼刚刚介绍了参与最后一场比赛的规则，由哈利第一个进场。
“祝你好运，哈利。”在哈利转过身之前，他似乎听见詹姆斯用很小的声音说。“我会在迷宫里跟上你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或许伏地魔要利用的，也就是詹姆斯永远会跟上他的弟弟，用手腕上的那根黑绳去寻找他吧，其实，不用那么费事的。
要不为了洗清哈利的嫌疑，哈利可以把詹姆斯在任何的时候骗出去，随后带离学校。
绿眼睛的男孩手里拿着魔杖，行走在迷宫里。高高的树篱在小径上投下了乌黑的影子，两旁的枝叶避开了他，像是在为他送行。
一队炸尾螺冒了出来，可是没有进攻哈利，反而对着他身后不远处的克鲁姆进攻过去。
克鲁姆是第二位进入迷宫的，所以他俩的距离很近。
哈利能听见克鲁姆念咒的声音，他在解决炸尾螺，没空追上哈利了。所以哈利在下一个拐角，远远将他甩开，来到了迷宫深处。
破解迷宫并没有什么捷径。尤其是这种会活动的迷宫。除了出色的反应能力让自己不被迷宫里的活物攻击之外，所需要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还需要一点点运气。那么就能见到最终的奖杯。
此时此刻。詹姆斯的情况很难办。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博格特。它又化成了哈利的样子。
就如同二年级时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见过的那一个博格特缩影。与他相似的男孩手里举着魔杖指着他。
他说：“是时候了，詹姆斯。我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不是早就注定了吗？”
为什么？詹姆斯想问，就因为你真正的忠诚所属是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吗？所谓的黑魔王？是的，他收养了你？这就让你把我卖了？把你真正的家人卖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为了爱情，你只是被他蛊惑了，这太可悲了，这不应该——你不应该是哈利·里德尔，你是哈利·波特，这是你本来的名字——你是神秘的、能够预言未来，改变人们命运的预言家！
而不是黑暗方的走狗。
可是詹姆斯没有说什么，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沉浸在思绪里，看着眼前的博格特，让他继续把他的心撕碎。
然后他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说：“滑稽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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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他的弟弟问他，“你疯了？在这里和这个博格特纠缠？”
“哦，是的，我疯了。”詹姆斯说，他的手从一双旧眼镜上挪开，那是他从波特家带来的，是莉莉叮嘱他随时可以用来转移的门钥匙。
波特家有这个条件和魔法部申请，来为救世主配置一把随时能传送脱离危险的门钥匙。除非，他突然被人偷袭，连念钥匙咒语的时间都没有，不然詹姆斯很难被捉住。
但是这个门钥匙也很麻烦。需要定期维护，使用过一次之后，还必须重新申请，所以，詹姆斯也不那么愿意用。至少在什么还没发生的时候，他不会动用门钥匙。
“什么？”哈利问他，眼里充满了好奇，他举起手，抬手放了一个：“呼神护卫！”
是一头牝鹿，就和他们的父亲詹姆·波特的守护神一样。原来，那只博格特在滑稽滑稽的咒语影响消失后，又悄然变换了模样，现在是摄魂怪的样子了。
“是我疯了。”看着那头牝鹿，詹姆斯说：“我疯在不相信你，开始胡思乱想。”
他说的是守护神的形态。凤凰社里有人传言，曾在翻倒巷里争夺金杯时见到过一只雷鸟守护神，有人猜是食死徒一方成员的守护神。而大多数食死徒都无法放出守护神咒来，目前已知的黑暗方成员中、守护神未知的也就只有寥寥数人。
很容易确定一个大致的方向。至少，在看过守护神后，哈利的嫌疑是排除了。
哈利笑了一下，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是啊，是你疯了。”
哈利·里德尔说：“你疯在太相信我，也太过容易放松警惕了。”
在他把话说完之前，哈利就已经握住了詹姆斯的手。那双黑框眼镜被捏得粉碎，玻璃碎片摔在地上，然后哈利·里德尔握住了回魂石戒指。
用全力说：“汤姆·里德尔！”哈利感觉到詹姆斯在剧烈的挣扎。理清思路的他想要尽力挣脱开哈利的手，这样才有机会脱离控制。可他不知道，他的眼镜门钥匙已经在刚刚的争夺中被捏碎了。他就算挣脱开来，松开哈利的手，只会落入未知的虚空乱流中。
所以，哈利轻轻地斥责了他一声：“别乱动，除非你想死！”
詹姆斯本来不想再相信他，因为刚刚才被哈利背叛过，可他感受到弟弟用力捏紧他的手，有一瞬竟然真的觉得他很紧张。
他不想我死？一个念头在詹姆斯心头飞速划过，然后又被放过。
他们到了。哈利的脚触碰到了地面。伏地魔在地牢里等他。
这里说是地牢也不算太像。和哈利从前进过的马尔福家的地牢不同，里德尔庄园的地牢内没有关着麻瓜，更确切地说，这里从没有关着什么人。
伏地魔不想让自己的庄园内部成为监狱。里德尔庄园本来就是为了哈利而建造的。是他为了供养他的预言家而临时构筑的“牢笼”。后来会更长久的住在这里还是因为有了家的痕迹。
里德尔庄园的地牢里，仅剩的几个牢房里被清理干净。地牢的中央是一张还算干净的、上面没有囚犯血丝沾染过的棕色木长桌。
这里是实施手术的地方。
正如伏地魔所说，“核心”无法被简单地被移除，它是一种虚幻的概念，手术是一种托辞，哈利真正要做的，是用自身的魔力来吞噬詹姆斯的，达成合二为一的作用。
除了伏地魔，谁也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不过这是破解救世主与黑魔王预言的最佳方法。
伏地魔猜测，如果单纯杀死詹姆斯，无论是用麻瓜的刀具，还是巫师常用的索命咒，可能都无法逃过西比尔·特里劳尼十多年前所作的预言。
而以黑魔王的想法，自然是自己亲手杀死救世主更能彰显自身的能力，更能鼓舞食死徒的士气——虽然他不必要做这些。
所以，算是短暂达成了“中和”。由哈利·里德尔将核心吞噬，预言不攻自破，人们只会发现他们的救世主变成了哑炮，而他的预言家兄弟则得到了能够所向披靡的力量。
如果邓布利多足够明智，他会试着放弃詹姆斯，转而争取哈利作为新的救世主。伏地魔也曾轻蔑地思虑过这件事。
不过，按照邓布利多那份更看重品行的心思，他大概是不能忍受救世主有半点“不洁”的吧。阿不思·邓布利多欣赏纯洁无暇的灵魂，欣赏无与伦比的勇气，所以他只可能是不愿接受，哈利·里德尔这样的人成为救世主。就算是哈利拥有对伏地魔反戈一击的力量。是他不能杀死的最后一个魂器也一样。
这就是光暗方巫师的行事差异。
至少，哈利的一点小残忍在贝拉这里接受良好，小巴蒂·克劳奇只会为他出谋划策，卢修斯从来不会多说什么。要是被莉莉、詹姆知道了，多半会失望叹气，然后试着把他关起来教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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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我真后悔，哈利。我真后悔，我相信了你这么多年，可你只是一个婊子——为了你在黑暗方的蛇脸恋人背弃了我们！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这没什么——可是爸爸妈妈，他们一直在想着接你回家，他们为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都忘了吗？妈妈为你织了围巾可你从来没有戴过——”
“钻心剜骨。”哈利说。在伏地魔动手之前，他先尝试了。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有趣的光，像是被风拂过的湖面一样微微波动着。
“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些？”他问。“我为什么要领情？”
他看着詹姆斯咬裂了嘴唇，用一种万分痛恨的眼神看着他，曾经是多么的一厢情愿的喜爱，在失去后就有多么痛恨。哈利·里德尔，如果不是不可以，詹姆斯想要他去死……
在这种钻心咒的折磨下，詹姆斯连大脑都要融化，但他坚持着不痛苦叫出声，不卑微地在死前向他背叛了他的兄弟哀嚎求饶。
然后他听见他说：“我很遗憾，詹姆斯。但不是每一份喜爱都会有回报。”
哈利·里德尔说话的时候，眼神飘渺又朦胧，明明近在眼前，在詹姆斯泛着眼泪的眼里看来，一瞬间又遥远到像是隔着了千山万水，是他永远也到不了的彼岸。
随后他感觉身上一疼，心里像是空了什么一样。
他的魔力，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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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将詹姆斯的魔核彻底融合。”出了地牢，呼吸到新鲜空气，哈利长出了一口气，对伏地魔说。
“在这期间。你们会有一段时间的心灵共感。所以，你的哥哥还会活着。”伏地魔说。“等你彻底控制了你的魔力，詹姆斯·波特就没用了。”
哈利侧过脸来看他，一时觉得他的话语里有点冷。
不过这都不是正常的吗？哈利的黑魔王爱人就是这样的，会残忍对待他们的每一个敌人，即使对方是没有办法反抗的麻瓜。
想到麻瓜，触景生情。让哈利想起在他十一岁时进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里见到的麻瓜男孩，那个绿眼睛的男孩，当时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被哈利见到了，一时起了共情。
后来，在对金发又酷似佩妮的麻瓜女人施放了切割咒后，哈利就请求伏地魔放了那个男孩。
伏地魔一开始还不太高兴。但这是他答应过哈利要实现的一个请求，因此最后还是应允了。
所以，那个麻瓜男孩，他现在怎么样了？哈利也只是一时好奇，但他还是问出了口。
“你说康德？”伏地魔斜眼看哈利。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还记得麻瓜男孩的名字。
“他一直在你房里打扫卫生呢，麻瓜清除记忆后也没有办法放回去。你救下他的时候，他伤的已经太严重了，腿部下面的肌肉全部坏死。只能靠轮椅走路，还需要药剂调养，西弗勒斯想要救回他还花了不少功夫呢。”
“额，我是说，我能见见他吗？”哈利半信半疑地说，忽然不太相信那个男孩还活着了，以黑魔王的残忍，该不是伏地魔编的谎话吧。
然后他就真的见到了伏地魔口中的康德。这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让哈利很是恼火。
当时地牢里光线很暗，康德还是个形如枯槁的样子，哈利只记得他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绿眼睛。目光黯淡无神失去希望对着牢房外。连哈利经过也没有反应。
现在看着，怎么和哈利长得有点像？最重要的是，还一身的男仆装束。
某个黑魔王，不会趁哈利不在的时候，搞什么替身的把戏吧？
当然不可能是伏地魔对女仆装有什么兴趣。他留着康德单纯是为了养眼，养眼而已。
面对哈利的问题，伏地魔多次强调，他绝对没有找替身的习惯，就算是找替身，那也不会找绿眼睛的。
伏地魔会找一个性格和哈利相似的，而不是外貌和哈利相似的。不然他直接找詹姆斯·波特，不就更赚？
这个想法一出来，把伏地魔自己也恶心得够呛，他赶忙打消了念头。
那边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男孩已经聊了起来。
一个麻瓜，一个巫师。（虽然是从小在麻瓜社区长大的巫师）
哈利和康德聊了几句，发现他有一个清晰的思维，最重要的是，他对伏地魔也不怎么畏惧。或许是曾无限期的接近过死亡，康德对拯救了自己的哈利极具好感。
趁伏地魔那边思索的功夫，康德把哈利拉到角落里。
“你要小心他。”麻瓜男孩轻声说，“你那个养父，他不是个好人，你知道吗？”
哈利点点头，看着康德与他相似的绿眼睛里带着担忧看着他，“他平日里不会杀人，但是整天都在和他的那些‘食死徒’仆人们聊杀人的事，我得说，我很担心……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你，会不会被扭曲了自己的个性，你做的根本不是你想要的。”
看来伏地魔没瞒着康德什么。毕竟，这里是里德尔庄园，是伏地魔和哈利常住的地方，黑魔王也不会次次都放静音魔法。
而且，康德当时被救的时候，虽然心如死灰，失去了对生的希望，可他还是有微弱的意识的，后来也从黑魔王的口中得知是哈利救了他，所以对哈利心生怜意。甚至想要帮他“逃出”这里，逃出哈利养父的魔爪。
可惜，哈利不能听他的。他甚至不能表现出意动的神色来。因为魂器正看着他。汤姆正“监视”着他。
因此，他只是微笑着对康德说：“你想多了。我的朋友。”
哈利·里德尔的脸上有两个酒窝，很浅很淡但是很精致。“我的养父，他根本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样。”
我和汤姆。我们的关系，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哈利在心里说，试着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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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除了乱成一片的霍格沃茨，还有忙碌的报社，大概所有的地方都熄灯了。包括哈利的小房间。
哈利·里德尔双手抱膝，坐在卧房的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这是一扇落地窗。哈利的房间有一扇落地窗，就好像是方便哈利的爱人落到窗台上拉开窗帘进来找他。
当然，今夜无人。
哈利在承受着地牢里詹姆斯所受的痛苦。
是魔核融合的副作用。很难被消除。
他只是无法入睡，醒过来，默默地抱紧自己，试图得到一些心灵上的抚慰。
大概还是有人知道哈利的状况的，此时有人正和他一起痛。
魂器上的灵魂链接里传来了波动，哈利再有意识时，眼前一晃他已在熟悉的图书馆里了。
魂器空间内，汤姆·里德尔坐在书桌前，面前一如既往是他的日记本。
哈利抱紧了他。
“怎么样？你很累？”汤姆问他。默默回抱了他。
“嗯，嗯。是的，汤姆。”哈利回答说，“我知道，这一切是我该做的，杀死詹姆斯，背叛我的父母，让所有心向着光明的朋友失望，我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这是很正常的。我的小雏鸟。”汤姆轻轻地说，他揽住了哈利，手在他凌乱的头发上爱怜地抚摸着。
哈利今天晚上用的是柠檬味的洗发露，对汤姆来说，他没有一个魂器该有的嗅觉，而魂器空间里的气味只是他幻想出来的而已，这让他更难以忍受了。
“因为这条路看不到尽头。”汤姆·里德尔冷酷地说。
然后哈利抬头望他。“什么？”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跟随主魂，也就是成年后的我，你只会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除非你死，或者他死，不然你们永远不能到达终点，也就是停不下来。”
“征服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你有没有想过，当他夺下英格兰，赢下了这场战争，杀死了救世主，他的下一个目标又是什么？伏地魔不会停止，他只会无尽的征服下去。而你是他最有用的工具，也是他所不会轻易杀死愿意相伴一生的人。所以，你会感到难过，是很正常的。”
哈利看着他，听汤姆说完这一席话，一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在哈利的印象中，魂器是无法反抗伏地魔的灵魂主体的，所以戒指和冠冕一直在想办法把哈利的信息传递给伏地魔，起到监视的作用。可现在，怎么他又愿意把事情讲清楚了呢？
“是因为时机到了。”仿佛知道哈利在想什么，汤姆认真地说。“你得到了权力，你得到了他的信任。在我的帮助之下。”
他这样说，脸上露出了蛊惑人心的神情，“你拥有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力量，你吞噬了你哥哥的魔力，现在，你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你为什么——不和我合作，想办法重创成年的那个我，得到那早就触手可得的权力呢？”
“你忘了那个预言了吗？最后你手持紫杉木魔杖的预言？那就是终点，我们只需要，”汤姆打了个响指，“努一把力——就能脱离伏地魔的控制，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阻止。赢过了凤凰社，你就是自由的。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和你分享我的江山。让你统治一大片数都数不过来的麻瓜社区。虽然我不认为你会欣赏这个。”
哈利沉默了，他一时没有答话。这让他想到了康德的话。
康德说哈利被扭曲了自己的个性，汤姆说哈利从没有自己的自由。真的如此吗？
如果哈利想要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伏地魔会允许吗？
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或许是詹姆斯传递过来的负面情感太过难挨，哈利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去问问伏地魔的冲动。
如果他让伏地魔放弃英格兰，放弃夺取哈利亲人的命。放弃他争夺世界的野望，他会同意吗？
要是连一点点的退让也不愿意去做的话，哈利似乎和他的恋人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没有话可谈，没有妥协可讲。
哈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他今晚的任性。走在长长、长长的走廊里，今夜里似乎没有皎洁的月光。哈利到处在庄园里闲逛，寻找伏地魔的踪迹。
首先，第一站他当然是去了卧房，不过此时房内无人，还不到睡觉的时间。
对哈利来说是应该睡了，可是对哈利的养父来说可能他的工作时间才刚刚开始吧。所以哈利又绕远路了，他从餐厅经过，看到了餐桌上摆着的一幅相框。那是他和伏地魔的合照。
是在海边度假的时候照的吧，寻找的一个麻瓜拍的合影。对于巫师来说，对于一对养父子来说，如果不及时把养子的照片拍下来，就会发现，一回头孩子已经长大，快要接近成年了。
当然这离现在的哈利还有一段距离。十四岁的他还有两、三个月才能过上十五岁的生日。
那时候又会是什么生日礼物呢？哈利不能说他很期待，他只是想不会在战场上，也不是他认识的人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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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哈利还是在食死徒的议事厅里找到了伏地魔。不只是黑魔王在这里，同样在接受命令的还有哈利小时候的老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剩下一位，哈利经常见面，但不太熟，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其实对斯内普并不怎么信任。因为贝拉从来对斯内普都颇有微词。哈利小时候比较亲近的年长女性竟然对哈利说，斯内普是个叛徒，在伏地魔受伤潜逃到阿尔巴尼亚，后来又想办法重塑肉身归来之前，从没有想过要去找黑魔王。
这让贝拉十分不满。按最忠诚一派的食死徒的话来说，那些人连为黑魔王蹲监狱都不敢，连为他坐牢都不愿去做，又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呢？
都是墙头草罢了。所以，贝拉和卢修斯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就算是纳西莎的姐姐，贝拉也时常会出言嘲讽她那不争气的贪生怕死的妹夫。是个墙头草的本性。
话说回来，这么晚了，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贝拉提议要让我尽快发动对霍格沃茨的进攻。”伏地魔轻声细语地说。他计划里实则是有这一部分的。魔法部目前已被攻克，剩下的也就只剩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麾下的人员的反击。
事实上，黑魔王的这一次崛起杀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第一回战争时，也就是哈利出生前的那一次战争所造成的影响太过骇人，以至于有了不可原谅的“坏”名声。
食死徒未必会有现在这样束手束脚。
有了哈利·里德尔在，黑魔王还是对食死徒内部进行了一次清洗的。他不再像原本那样试图招募一些“渣滓”，因为对他来说，争取胜利从来都不是最急迫的事。伏地魔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杀死救世主，杀死他的心头大患。
可后来他见过詹姆斯，尤其是在魔杖店那一次的见面，让伏地魔发现救世主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他既不勇敢也不聪慧，与汤姆·里德尔时代时伏地魔所见过的优秀学生相差甚远。当然，这不是说詹姆斯不优秀。只是他不能触碰到伏地魔心里的那个点，他没能引起伏地魔的共鸣，更重要的是，詹姆斯没能击败过伏地魔。
连多年前的那次预言，也很难说是不是哈利在其中起了作用，从而让索命咒反弹。
所以，失去了对除掉救世主的紧迫感，伏地魔做事时更有条理，更有章法。他在展开蓝图时并不争分夺秒，实际上却取得了更为可靠的进展。
狼人加入后还没有犯事。芬里尔·格雷伯克天性残忍，可正是因为天性残忍，那些狼人在外时的危害才会更大。
黑魔王对他们施以援手，恩威并施之下还是有一些成果的。当然，实在不服软的都已经进了坟墓了。
毕竟，不听话的盟友又有什么用呢？至于巨人，邓布利多那方也在争取它们，伏地魔仅仅是使了一些手段，不让巨人完全倒向邓布利多一边。
相信邓布利多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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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斯内普——我们亲爱的魔药教授更倾向于解决詹姆斯·波特。”贝拉嘲讽地说，尖锐地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一刻她有点像小天狼星。
哈利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伏地魔很快意识到，这么晚了，哈利还过来找他，八成是有事情谈。所以他只思索了一下，就挥了挥手，示意容后再议。
“你走吧，西弗勒斯。”伏地魔说，“波特的事我会再考虑一下，至于你——贝拉。”他对贝拉想要留下的意愿熟视无睹，“回你的庄园去！如果我没记错，你的丈夫还在等你。”
他在“丈夫”二字上下了重音，很快让贝拉偃旗息鼓。她拍了拍哈利的肩，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一来，我们就得离开，是不是？”
哈利相信她绝对是知道他和伏地魔的关系，因为贝拉的眼里有一点失落和嫉妒的情感挥之不去，还好她很快就又放下了。
贝拉特里克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同鞠躬，在亲吻伏地魔的袍角后与他们的黑魔王和他们的小王子告别，留下哈利和伏地魔单独待在议事厅里。
“好了，先回卧室里去，好吗？”伏地魔斜着眼问他，然后不待哈利回答就一口气把哈利抱在了怀里。
“嘿，又来！”哈利有点生气了，他又不是小男孩了，怎么还像是小时候一样，要来这一招？
“去你的卧室，还是我的卧室？”伏地魔又问了一遍。
然后哈利的脸红了一下，差点忘了他来找伏地魔的目的。他好像是要和伏地魔谈魂器聊过的事来着，为了他们以后的计划。哈利气势汹汹，来到议事厅，要找伏地魔抱怨，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就弄得泄了气了。
真是没办法。黑魔王好像总有办法化解哈利的怒气。
所以哈利说，“去你的卧室吧。我很久没去看看了。”
预言家戳了戳某个过去是蛇脸爱人的胸口，“聊一聊征服世界的事，嗯？”
黑魔王的卧室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伏地魔把哈利轻轻地放在床上。
哈利·里德尔抬头看他。好吧，此时的气氛很静谧。
又没有刚刚的那么活泼了。伏地魔当然是知道哈利心里有事，所以开了个玩笑把他抱起来，中断他的指责言语而已。
到了现在避无可避，自然是要聊清楚的。
“嗯，我是想说……”哈利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嘴边，半天说不出话来，“赢下霍格沃茨的这场战争在所难免，那么——对于麻瓜以及更广阔的领土的侵略能不能停止呢？”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哈利的恋人轻快地说，语气并无多少沉重，“以你和平为上的想法，自然是不愿意伤害别人的，这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很显眼了。你可以看着我去杀，去征服，可你不愿意也不会亲自对麻瓜动手，是不是？”
哈利正要点头，然后听见他的恋人又说：“可你想得太简单了，哈利。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包括詹姆斯·波特，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知道——”哈利正要说，又被他的恋人打断了，这回他显得有点生气，“你真的什么都知道，是吗？你知道魔法世界的凶险，你知道我们平静下的暗潮汹涌，你知道那些表面上叫着你小王子的人背地里在做什么吗？”
哈利一时无言。他的眼睛黯淡下来，他当然想说，他知道，因为他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预言家的眼睛，他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他的朋友的，他的父母的，詹姆斯的，伏地魔的，连同贝拉和刚刚见过的斯内普一起的。
他只是没有说出来，无时无刻地说出口。有什么意义呢？让大家知道自己的死期，让大家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只要哈利开口说一个字——
可是他不。莫名的倔强。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秘密。预言家的秘密，不如就当他没有这个预言好了。
哈利·里德尔很自私，从此就只管他恋人的死。然后他听见伏地魔又说：“你真的以为，仅仅是攻下了英格兰，这场战争就可以停止吗？”
当然，当然不能。哈利想说，他听见伏地魔的声音强劲有力，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冒，没有半点停歇。
“征服了英国，征服了霍格沃茨，自然是很好的，只要我停手。可是国外的势力不会看着我这样下去，他们会感受到威胁，他们会联合起来，法国可能会联合它周边的小国，他们的魔法部长一向与我的主见不和，德国那里留有格林德沃的残党，他们当然是会奋起反抗的，没人想要接受黑魔王的统治。”
“创业容易守成难，你有没有想过，当我攻下了这片土地，如果手段不够强有力，那么最后所有的巫师都只会分崩离析？你只能杀戮，只能继续下去——因为你的敌人不会容许你退缩，他们不会容忍你胆怯——这就是你所欠缺的，哈利，你的属下，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着对你黑暗王子的名头要进攻的敌人不会让你有歇息的机会。你的一辈子注定要与杀戮作伴。”
哈利像是被烫伤了一样，他猛地从黑魔王的怀中将手抽出，抬着头怯怯地看着他，但是伏地魔没有退缩，他的黑眼睛里满是压迫之意，像是要强硬地将他压服。
最后哈利问：“没有商量余地？”
“没有商量余地。”黑魔王冷酷强硬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