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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布下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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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下防止猎物幻影移行逃走的咒语没花伏地魔多少功夫。在这期间，哈利捏紧了魔杖，默默地等待着，同时打量着四周。
能看出身为原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老巴蒂·克劳奇的家宅并不差。这位通过病重的妻子将儿子从阿兹卡班置换出来的中年男人是个严肃、认真的性格。除了差点不经审判将西里斯·布莱克送进监狱，也算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工作狂。
很快，随着最后一个咒语落下，正式宣告所有的防御被破解。
大门被无声推开，伏地魔走在前面，哈利紧随其后。就像是多年前对波特家袭击的一次重演，老巴蒂甚至没能抽出魔杖就被捉住了——他正在书桌前办公。
“魂魄出窍。”一道夺魂咒击中了他。男人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呆滞无神。
“好了，”伏地魔说，“我记得他家还有一位家养小精灵，闪闪！”他召唤道。
一位女性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们面前。
“闪闪为你们服务。”家养小精灵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中了夺魂咒，只是单纯地为他们的到来感到疑惑。
“带我们去找你的小主人。”伏地魔说。
他们在地窖里找到了被关押起来的小巴蒂·克劳奇。奇怪的是，他也被夺魂咒控制着，老巴蒂·克劳奇用了和伏地魔同样的咒语——为了控制儿子，让他不去狂热地寻找黑魔王的踪迹。
真是令人感到讽刺，父子间的状况顷刻之间反转。
“现在，我们得解决他。”伏地魔微笑着吩咐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哈利。”
“索命咒有什么窍门吗？”哈利睁大了眼睛，他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老巴蒂·克劳奇，还有旁边刚刚被夺魂咒控制了的家养小精灵闪闪。
男孩的手中托着冬青木魔杖，看起来很好奇，很感兴趣。
他们一定都没能活过今晚，因为在预言家的视角里，老巴蒂和闪闪的结局同样是被一道绿光击中。
是的，哈利知道自己能行，他一定可以。这是毋庸置疑的，伏地魔在看着呢，魂器们也在看着呢，他不能失败！
“坚定，果决。或许还有一点点恶毒。你只需要发自内心的想让他们死。”伏地魔冷笑着说。
“哦，那要是我不想呢？”哈利歪了歪头，对此不置可否。
内心深处他见过了太多死亡，本身也无所谓这些。对哈利来说，人只有早死和晚死。
是七十岁瘫在床上，还是像老克劳奇这样四五十岁被索命咒击中，不都一样吗？他是见证一切死亡的预言家，在他看来，万物平等，所有人也是平等。
除了伏地魔，还要加上哈利自己，所有人来到这个世上，结局都是注定的。
“那我就得帮帮你了。”伏地魔轻柔地说，将手放在了哈利的肩膀上，往下施压一般缓缓道，“你需要我帮忙吗？我的小王子？”
红眼睛闪着光盯住了他，里面像是在诉说着期待。来自养父的期盼，这种重量沉沉地压在哈利的身上，几乎要使他不能呼吸。
“先从家养小精灵开始吧。”哈利冷声说，举起了魔杖。气氛霎时变得沉重，绿眼睛渐渐沉了下来，望着那只家养小精灵。
能看见它身上干净的破枕单，还有网球一样圆滚滚的眼睛。
很快，它也会变成一具尸体。就像哈利在大多数人的身上看到的一样。躺在地上，渐渐变得冷却，僵硬得如石头一般。再然后被一个消失咒毁尸灭迹。
“阿瓦达索命。”一道绿光闪过，男孩轻轻地说。像是在与什么告别。
或许是和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家养小精灵，又或者是自己曾纯净无暇的灵魂，谁知道呢？
瞳孔剧烈收缩，浓烈的情感一瞬间击碎了他。是恶毒，是憎恨，是极度的扭曲。绿光从他的魔杖中射出，那样明亮而动人，与空茫的眼睛色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看着名叫闪闪的小精灵身体一晃，有一瞬间几乎要以为它没有死。
怎么办？难道哈利还得再试一遍，因为他让伏地魔失望了，还有汤姆。他们会怎样惩罚他。
可家养小精灵的眼睛还是缓缓地闭上了。它倒在地上，手垂落下来，像是睡着了。
那样柔软，那样安宁。几乎看不到一点生命流逝的痕迹。
“这就是索命咒吗？”哈利喃喃地说。这是他头一回动手杀人，不，是杀掉什么东西。
他并没有感到灵魂破碎，也没能感到心里缺了一角。
只是有些遗憾，就这么死了。不过是早有预料的结局。
就像是，当你到达终点的时候，仅仅是一点释然如午夜的昙花一样在心头绽放。
他们回到了里德尔庄园，带着小巴蒂·克劳奇。这位头发像稻草一样的男人已经不再年轻了，而是多了些经历过阿兹卡班的风霜。长期处于老巴蒂·克劳奇的夺魂咒下让他精神有些错乱，清醒后见到伏地魔只不停地跪在地上喊主人。
哈利好奇地观察着他，对这种面向伏地魔的忠心感到非常奇怪。
像是贝拉特里克斯，还有纳吉尼，他们这样崇拜伏地魔，为了什么呢？哈利也曾近距离接触过伏地魔，感受过他的魅力，不过对预言家来说，伏地魔也只是一个凡人，和所有人一样，会老、会死。
而且死亡的结局总是在变动。即使伏地魔能掌控着哈利的生死，通过魂器操控哈利的内心。但哈利有时还是会有一种超然之感。那就是——如果不从哈利的口中得到永生的消息，伏地魔永远都不能感到安心。他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去询问，去寻找永生的方法。毕竟，魂器已经被证明是无效的了。
等打发走了小巴蒂·克劳奇，伏地魔说：“好了，哈利。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先去洗个澡，等会有事情要办。”
“好的。”哈利不在意地应了，前往浴室。
再沐浴的时候，他和冠冕还有戒指闲聊，“就像一场梦一样。”哈利说。“可惜，老巴蒂·克劳奇，他还是被汤姆杀的。”
“你太弱了，哈利。”被放在一边的戒指说，此时的他形成了一道雾一样的身形出现在哈利的身侧。“不是指魔力上的——单纯是你狠不下心来，一个家养小精灵都需要我们帮忙的话，你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吗？你将无法在食死徒中立足。”
“哦，汤姆。”哈利带点嘲讽地说，“并不都是靠杀戮解决问题。死亡我见得多了，如果你想要一个人才凋零的魔法界，当我没说。”
“但杀戮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汤姆不赞同地说，他正坐在浴缸的外侧，凝视着哈利年幼的身体。“快些成长吧，我最小的兄弟。你是我们的一部分，没有回头路可走。不要想着回到波特家，”他淡淡地警告说，“一旦得知你魂器的身份，凤凰社只会控制你，利用你，到最后的时刻杀掉你。利用你的牺牲，来成全他们的大义。包括你的哥哥詹姆斯·波特也一样，虽然他嘴上说着爱你，天天追在你身后，但该下手时绝不会手软。你这种心软的性子迟早要吃大亏。”
听到这些，哈利又抹了一些乳液到身上，不说话了。
等从浴室里出来，伏地魔果然在外面等着他。
“跟我来，”高个子的男人手中是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他说，“是时候了，我们今天先解决日记本。他是最初的也是力量最强的一个魂器。”
哈利跟上伏地魔的脚步，发现自己再一次被他带着幻影移行。这一回是海边的岩洞。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一波又一波的浪花自远处袭来。伏地魔算准了日子，只有退潮的时间，这里才容人通过。
“你的胳膊。”伏地魔说。
哈利伸出手，没有反抗，然后看见伏地魔从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将流出的血液往岩壁上抹去。
尖锐的刺痛感觉袭来，哈利强忍着疼，也忍着变得虚弱的下来的身体。伏地魔没有安慰他，只是施了一个治愈的咒语。还有一个补血的。
像是魔法一样，面前的那面墙壁消失了，露出后面的一个洞口。
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更里面才像是有一片湖，能瞧见一点光。
所以，哈利小小地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伏地魔身上。
“别害怕。”伏地魔安慰他说，将手抵在哈利的背上，将他往前推，“进去。”
哈利能感受到男人冰冷的呼吸，心知再多的犹豫和反抗无用。
整个山洞里气温很低，看着伏地魔在地板上绘制一些图案，中间是那本日记，哈利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又定了定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知道你会碰见什么吗？”冠冕看似安抚他，实则暗暗警告，“在女巫的林中小屋里，你不该使用那个窃听咒的，知道将要经历的事并不会让这一切变得容易，反而会激起胆怯的情绪。有的时候，成功与不成功，只在于是否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即使是同一个人在相同的时间也会有不同的结果。”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的身体变得紧张，控制不住语气里的颤抖，“我会达成的，我一定会达成的。只要仪式开始，我一定会成功，一次不成——”
“就再试一次。”伏地魔接过话道，“如果你不能成功，就永远躺在这个山洞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