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17、疑似“同居”

　　多次的长距离传送，那将人拉长成细面、又压扁成薄饼、还附带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怪异挤压感饶是已在克里斯托使用了多次传送的让都感到不适，和去往克里斯托时直达目的地的传送阵不同，克里斯托之外的人类领土因为魔力浓度及使用频率的原因鲜有传送阵的存在，只能用自带的短距离传送卷轴多次传送或乘飞行工具前往。
　　当然这里的短距离只是相对于从格林伍德直达维德尼斯的那种长距离而言，比起克里斯托内部真正的“短距离”传送还是起码长了十倍不止的，毕竟克里斯托再大也就一座山脉的地域范围而已，在让看来顶多和喜马拉雅山脉差不多，这其实已经是很大的范围了，但人类真正掌握的领土远比这辽阔。
　　好在如今的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空有魔法师身份的乡下小子，尽管比去克里斯托时的旅途难受了数倍，但数个治愈魔法和短时液化咒早早就将让包裹得严严实实，因此他才没在旁边的卡尔面前丢脸，看着旁边跟没事人一样的壮汉，让对对方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瞧瞧人家，当初自己和安德森被混沌之力包裹都吐得昏天黑地，即使是现在自己施了多重防护都还会感到不适，对方却连脸色都没变，不愧是克里斯托唯一的黄金骑士啊！

　　重新踏入森之帝国的土地，熟悉的郁郁葱葱映入眼帘，再次见到这和水晶山脉迥异的风景，虽只离开了短短数月，让却觉得恍若隔世。
　　“你对这次调查有什么计划吗？”卡尔试探道。
　　广场上从让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欣赏和嫉妒时，他感到十分满足，他知道自己体型和长相都很好，想和他发生点什么的魔法师和骑士层出不穷，但他还是第一次因有人这么欣赏自己而高兴。只是随着数次传送的开启，理智回笼，这次调查的真正目的最终让他强行压下对眼前这个年轻魔法师莫名的好感。
　　“我们先顺着斯诺大师当时的行进路线走一趟，尤其是袭击现场要好好探查，寻找魔力遗留的痕迹，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让不觉得卡尔的话有什么不对劲，骑士对魔法的研究并不在行，这次调查对方也是更多的承担武力担当的角色，调查还得靠自己这个魔法师。想到这，让有一丢丢兴奋，莫名的有股刑侦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去帝都吧，斯诺大师是从帝都去格林伍德的半路遇袭的，我们从帝都开始，后面一路走过去。”让安排道。
　　刀削般的眉毛轻佻地动了动，卡尔做了个“随你咯”的表情。

　　身着魔法师袍服和骑士常服的二人的到来在都城掀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作为帝国的都城，这里虽然只有魔法学徒和普通的游侠骑士驻扎，但也不缺往来的魔法师和高级骑士，见惯了魔法师和高级骑士们冷脸的帝国贵族也懒得像那些家族没有魔法师支持的贵族们一样对这些魔法师们献殷勤，没有组织和宣召的话他们乐得躲起来不见。
　　这正中二人的下怀，常驻城门的守卫十分恭敬地将二人引到了帝都的教廷分会，卡尔带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冷淡地拒绝了分会负责人组织的欢迎晚宴，负责人只好无奈地放弃了巴结的机会，如那些贵族一样，他也见惯了克里斯托来人的冷淡，既然对方拒绝，他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位大人，请问您们需要几间房？住房都很干净，再安排人检查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废话，肯定一人一间啊，让有点鄙夷这个问题，谁知道卡尔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一间。”
　　负责人意味深长地偷偷瞟了眼二人，带着明了一切的笑下去安排了。就听卡尔解释：“住一起可以讨论接下来的安排。”这个解释似乎有点太干巴巴，卡尔随后又补充道：“这趟出来敌人未知，既然对方敢袭击斯诺术士，你一个人并不安全。”
　　让就很没有心机地信了……

　　进了房间，让发现房里只有一张大床，他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21世纪的酒店标间，不说那个负责人显然误以为两人是绑定的魔法师和守护骑士，即使是两兄弟住一间房也只有一张床。
　　让倒是没多想，他以前又不是没和自己的男性朋友们同床共枕过，那些住酒店五个人在拼起来的两张床上挤一起、三个人打地铺挤挤睡的经历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跳出来，也因此，虽然这个世界魔法师和骑士是可以结合的，但在让看来，他是魔法师，他确信自己对卡尔这个骑士没有那种想法，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什么想法呢？还是个男的？他又不是某些古装剧里以身相许报答恩人的弱女子，那么显然两个人睡一起是安全的，嗯，我们的魔法师是这么认为的。
　　接连经历了数次短距离传送，清晨时出发的二人到达帝都时已是下午，此时安静下来，让有些像是晕车后遗症般头昏脑涨，房间里燃烧着壁炉，柔软的大床让人陷进去就舒服得不想出来，让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醒醒，先别睡，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先吃饭。我让负责人将上次接待斯诺的相关人员等下都叫过来，问完话再睡。”
　　让只得揉了揉眼睛，运转魔力强行驱散了疲惫。

　　分会提供的晚餐十分丰盛，这还是让第一次和安德森以外的人一起单独用餐。因为彼此还不够熟，交流不多，餐桌上有些冷清，只有偶尔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题打破单调的咀嚼声。让一边吃一边看着卡尔吃，这家伙和安德森吃东西是两个风格，相比于安德森唏哩呼噜、无比豪放的难看吃相，卡尔的吃相虽然也算不上优雅，但还勉强看得过眼，大口大口的吃得很快，举手投足间似乎遵循着某种礼仪，正是这种礼仪盖过了他原本的天性，不然他很可能和安德森一个德行。
　　让在偷偷打量卡尔，殊不知卡尔也在看他，正如那句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眼前的青年吃饭慢条斯理，牛排切得很小块，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咀嚼很多下之后才咽下去，整个过程桌面上没有洒落一点汤汁，就餐如此优雅，像是个出身尊贵的贵族。让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无语死，从小不挨饿又受着中国人的传统家庭教育长大，自己能粗鲁到哪里去？筷子拿不好都得被家里长辈打手好么？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吃着，卡尔竟感到一丝久违的满足，仿佛心中有一块缺失被填补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温馨安静的就餐了？别看黄金骑士在克里斯托受人追捧，其实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行侠，克里斯托还真没人和他单独吃过饭，宴会人多肯定不算。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饭后不久驻地负责人就带着一名中年学徒和一名游侠骑士来到了房门口，两人身材长相都很不错。
　　“两位大人，这两位就是当时服侍过斯诺大师的学徒和骑士。”
　　“好的，你也一起吧，有些事你知道的信息也很重要。”让开口了，不说以前看过的那些悬疑剧刑侦剧，单就他自己混迹职场多年的经验，应付这种场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是，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详细的描述一下斯诺大师在帝都的行程，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回大人，斯诺大师自进入帝都后就一直住在分会驻地，中途只和同行的魔法师大人们一起离开参加了皇室举办的晚宴，这是帝都的老传统了，参加学徒遴选的各位大人们都是先传送到帝都，晚宴后再各自前往省城的。之后斯诺大师就待在分会，这两位是贴身侍者……”负责任的声音到这渐渐小了下去。
　　“贴身侍者？”负责人不自然的反应引起了让的注意，一旁的卡尔疯狂使眼色，随后让才反应过来，果然是很“贴身”呢：“继续。”
　　“之后就没有什么了，斯诺大师一直都在驻地房间，住了一晚就离开了。”
　　“只住了一晚就离开了？这么赶时间吗？其他一起来的魔法师呢？”
　　“这个时间不算赶，可能对大人们来说我们这些驻地都一样，他们都更乐意在最终的目的地多待一会，更好调准状态。”他没说的是只有在各自负责遴选的省份那边，这些魔法师们才能从想巴结自己的贵族们手中捞取足够的好处。
　　“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让看向一起来的两人。
　　“回大人，没有，斯诺大师只住了一晚，我们只提供了一晚的服务……”边说边对着让挤眉弄眼
　　两个人？让有些无语。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两人对让暗送秋波被一旁的卡尔看见了，语气不善。

　　送走这些人，让的眉毛皱了起来。
　　“斯诺在帝都的行程没有可疑之处，他只待一天就去格林伍德是很正常的做法，负责遴选的魔法师只有在对应的省份才能和新人们扯上关系，也能从想要巴结自己的贵族们手里捞取好处，这也是学徒遴选的潜规则了，刚刚负责人没说，可能以为你知道。”卡尔适时补充。
　　“嗯，目前来看的确是这样。但是这就有了第一个问题，既然他在帝都一切正常，那就说明这次袭击是他意料之外的，且对方算准了他一定会在那个时刻离开帝都，那么对方是在帝都有内应呢还是早就算准了斯诺的行程呢？”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但有内应的可能性不大。学徒遴选的流程甚至包括潜规则都是很成熟的固定范式了，对方只要知道斯诺的路线和到达时间很容易就能推算出他的行程，安排内应很容易暴露，毕竟这里的学徒和骑士都太过低级，在敏锐的术士面前藏不住。刚刚你不是暗中也施展了影响人心神的辅助魔法么？”
　　“咳咳，如此的话帝都一切正常，一切还是得明天去到袭击现场才能探查了。”嘴上这么说着，让内心却在吐槽：是自己的手法太低级还是黄金骑士就是这么敏锐？那个魔法是直接在魔府中塑造的，省去了发声吟唱的过程，他自问自己做得很隐蔽。
　　“嗯，那就早点休息吧，我看你之前就想睡了。”卡尔无视了对方探究的眼神。
　　“嗯，我洗洗就睡。”罢了。

　　很快房间里就暗了下来，昏昏沉沉的让对着身边的救命恩人，本就来自和平世界，又在安德森的陪伴下没遇到过什么来自其他人的危险的他很没有戒心地很快就睡着了。
　　卡尔却内心暗笑不已，这小魔法师怎么这么有趣？
　　他明显没有把自己当做守护骑士的想法，要是让有这想法的话自己早就发现了，毕竟那种眼神和欲望他在克里斯托不少魔法师的身上见过。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奇怪，就没见过对其他人这么不防备的魔法师，是把自己当做值得信赖的人了吗？想到这卡尔心里一暖。
　　还有，这小魔法师还挺不错嘛，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施展魔法，这种能影响人心神的魔法只能通过魔咒施展，绝非可以直接施展的学徒级别天赋魔法，可自己没有听见他吟唱的声音，也没有见到他发动卷轴之类的物品，看来小魔法师也不简单哦。

　　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很奇怪，小魔法师这么近距离地躺在自己身边，自己居然没有泛起警惕，感受着身边青年那令人心安的清澈气息，卡尔甩掉脑子里的想法，也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