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11、新的事业

　　“你倒是自信了不少，遴选结束至今你都没来找我，我还以为你已经失败了。”萨尔满头银发又无比年轻的脸上面无表情，对让的自信不置可否，随后沙哑的声音再度幽幽地传出：“从威尔口中听到你的名字却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感知药力变化，罕见的能力，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
　　“老师，请问我可以全心信任您吗？”让直视着萨尔的眼睛。
　　“你故意不直接找我。”萨尔肯定地说，与让对视，这双清澈的眼睛透露着探究与期待。萨尔内心涌起一丝异样，一个有点天方夜谭的想法悄然浮现：“我说是，你就会真的相信吗？我说不是，你会转身就走吗？所以我的回答不重要，我理解你的谨慎，但既然你现在在我面前暴露了你的谨慎，那显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且你也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我向来欣赏天赋出众的学生，尤其是你这样出身平民的优秀学徒，因为我也出自平民家庭，没有那些魔法世家的血脉羁绊，于我而言要想组建属于我的势力，还能有什么比师生关系更为稳固的呢？等你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你就会明白我这话的意思。所以我愿意给你机会，这可以算是对未来的投资，也可以算是对晚辈的关怀，利益与恩情交织，这是我对你的回答，也是我一贯的风格。”
　　“就知道老师不会介意，学生明白了。”
　　“那么现在，可以展示你的惊喜了吗？”萨尔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似乎很期待让接下来的话。
　　“老师应该也猜到了吧？我已经晋升魔法师了。”
　　萨尔的眼睛放大了一瞬：“好！很好！”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急切地问：“这件事你没有对其他人提起吧？”
　　“没有，遴选的时候我展示的是学徒层次的雷系天赋，就是有点没把握好力度，出色过头了，引起了斯诺大师的兴趣。”
　　“还好你一如既往的警惕，你真的晋升全系魔法师了？”得到满意的回答，萨尔再次确认。
　　萨尔的反应令让欣慰，让没有答话，而是轻声吟唱咒语，一颗明亮的小型太阳随着咒语结束出现在房间正中的半空，将绿幽幽的炼金室照得一片亮堂，这是初级光明魔法【光明术】，不只可以点亮一片空间，还拥有祛除邪魅和加速疗愈的作用。
　　“不愧是我看中的学生！你晋升全系魔法师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还有安德森，老师放心，我知道这么短时间晋升全系魔法师意味着什么，对外我只展示雷系魔法，顶多加上光系。”
　　“不错，这件事目前最好就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你能这么短时间实现全系魔法师的晋升，真是个天大的惊喜，但你这么短时间晋升本就容易引来嫉妒，更何况你还是全系魔法师，你背后的秘密就连山巅之城那些人都可能会觊觎，在你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阻拦那些觊觎你秘密的人之前，你最好保持必要的低调。当然，作为我的学生，即使以你对外展现的雷系天赋都已经非常罕见，可以稍微张扬些，既已晋升魔法师，就别待在学徒小镇了吧，那里对现在的你没什么好处。”
　　“不瞒老师，您之前留下的书籍令我和安德森都获益匪浅，但我在魔药和附魔这些炼金术上的积累和实践还很欠缺，加上您也知道我的出身，初来克里斯托，需要在学徒小镇积累一些资源……”
　　“呵呵，在那里你能积累什么资源？缺钱就直说，在老师这不丢人。你已经是正式魔法师了，早日搬到山上来对你的修行更有好处，炼金在哪练习都一样，你莫不是以为山上的条件会比学徒小镇差不成？你能感应药力变化是吧？这样，你回去就对外公布已经晋升的消息，然后面向魔法师们配制适合他们的魔药，这可比你在学徒小镇赚钱多了，学徒们能有几个钱？你也可以像威尔一样在镇上接个轻松点的活计，一个月去两三次就行。再说了魔法师的佣兵任务哪一样不比你在镇上报酬丰厚？启动资金老师给你，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算作借给你的。”
　　“好的老师，我不介意。”还能这样？让赶紧占住便宜，幸福来得太突然，早知道这样之前还在镇上待个什么劲啊，白白浪费了快一个月时间。

　　离开时让都还有点恍惚，这一趟收获不小，既开诚布公地消除了自己与老师之间可能的芥蒂，又很快可以摆脱目前穷困潦倒的处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安德森分享这个消息了。
　　“怎么样？”威尔在门口好奇地问。
　　“师兄好，明天我就搬来山上，以后多多关照噢。”
　　“什么？搬来山上？老师怎么会这么优待你？”老师的特殊对待让威尔有点吃味：“不对，这不是老师的作风，难道，你已经是魔法师了？”
　　让只笑笑不说话。
　　“啊啊啊！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才来多久啊！”威尔很抓狂。
　　“再见咯师兄。”不理会在那抓狂的某人，让笑着离开了。

　　“让，我已经注册成为一级火骑士了。”让刚一回来，安德森就向他分享了这个消息。
　　“不错，后面要努力修行噢，我明天就要搬去山上了，到时我给你留我的信物，你随时可以上山来找我，我应该每个月也会下来几次。”
　　安德森的喜悦僵住了，原本以为即使注册了也还可以和让同住在镇上，谁知道分别这么快就来了，不禁有些伤感。
　　“好啦，别难过，我们本来就不是床上的那种关系啊，我们都在追求自己的目标，暂时分开而已，再说想见的话随时也可以见到的不是么。”让虽然安慰着安德森，其实自己也有些难过。
　　“我明白，决定注册的时候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之前我们连一天都没分开过，我……”
　　让抱住了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壮汉，宽慰着各自的内心。

　　山上独属于魔法师的区域称作皮特芒德，和半山腰上一样分布着大小各异的城镇，这些城镇的日常运行以魔法师为中心，但很多居民却是魔法师们的守护骑士或专门服务于他们的学徒，因为财力的不同，这里少见高塔或城堡，大多是一栋栋别墅，图书馆、佣兵公会等公共场所比学徒小镇规模大得多。
　　这批新来的学徒刚来克里斯托不到一个月就有人晋升正式魔法师，且被炼金大师萨尔·尼森收为弟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无数在小镇待了多年的学徒心情复杂，面对这样的天才他们羡慕嫉妒恨到了极点；皮特芒德的部分魔法师也心里泛酸，如此年轻的魔法师，这让他们这些三四十岁才晋升的人情何以堪？但一想到他是萨尔的弟子，就又稍微释然了一些，萨尔那家伙可是个老变态，没见他对学生的要求有多严吗？
　　这些让通通没有关注，在老师雄厚财力的支持下，让很没有羞耻心地大肆采购并入住了自己的新家。
　　老师建议他好好钻研一番炼金术，但魔咒学习和魔力修行也不能落下，更要不定期的接受佣兵任务——外出历练是魔法师进步很重要的一环，一直待在克里斯托，难以接触到外界智慧魔法生物的各方势力，也很难遇见黑暗圣殿的试探，难以真正的成长。
　　刚入住新家就有一堆事情要做，但看着眼前设施齐全的炼金室，他的首要目标放在了试验新配方上。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配制魔药费时费力，虽然自己因为魔力感知异于常人的原因，成功率和上品率很高，但一旦停下配制就会中断收入。相比之下，要是能配制出合适的配方，即使只是卖配方都能大赚一笔，而且他已经有了目标。

　　之前和老师聊了很多，老师得知让凭借全系天赋晋升魔法师后，对他如何平衡各系魔力产生了好奇和担忧，至于让的奇遇，萨尔很自觉地没问，让也很默契地没说。因为多系法师魔府内存在多种魔力，晋升魔法师时不像单系法师那样有最为契合的法阵构型，而是需要根据自己法系的情况搭配组合，虽然有着前人的经验，不像让的全系魔力这样完全无可参照，但同样有着隐患，那就是组合出的构型不一定完美，偶尔会因为两种魔力的不平衡在魔府内引发魔力暴动。这在多系法师中不是秘密，但尴尬的是让没有这种烦恼，所以他当时只能说自己目前还没有过暴动。
　　回来后他就把这事放在了心上，目前的自己单方面的享受着老师的帮助，却又因自己情况特殊不便直言混沌之力的存在，内心愧疚下，他决定试着以混沌之力为主材料试着配制一款对老师有帮助的魔药，主材料他早已选好。

　　克里斯托因水晶山脉的缘故，魔力不仅浓郁而且非常均衡，在学徒小镇时他曾经在镇上的水晶雕像前悄悄感知过水晶中魔力的构成，结果发现水晶中蕴藏着精纯的混沌之力，这些水晶中的混沌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散逸，散逸出来后先是化作光与暗系魔力，随后再演变成各系魔力，这与他太极法阵正向运转的效果一致。也就是说，他可以以克里斯托量大管饱的水晶为主材料试着配制魔药。
　　之前一个月泡在图书馆，让阅读了大量的魔药典籍和配方，魔药配制的主要原理是以多种药效相近的动植物原料搭配几种核心魔法材料，通过魔力的破碎、侵蚀和重组来生成想要的魔药。而让通过上次亲自配制橡木盾药剂的实践与感知，结合书本上的和自己以前的知识，发现核心魔法材料的属性其实并没有变化，但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反应增强了魔力的效果，同时新产生了额外的魔力，多重魔力复合作用形成了最终的神奇魔药。
　　虽然在让的感知中魔药中的魔力清晰可辨，但实际上即使施展普通的同属性魔法也很难达到魔药的效果，因为这种复杂的复合产生了某种目前让无法理解的作用，因此，让决定以混沌之力为主材料，搭配这个世界和甘草、黄芪、西洋参等能中和药力的中药材功能相近的动植物材料尝试配比具有调和多系魔力作用的魔药。
　　这一扎进炼金室就是三个月的时间，来探访的安德森无可奈何，每次都只能看到让沉迷配制无法自拔，只好匆匆见面吃顿饭就又离开了。在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好几次房子里都冒出滚滚浓烟，还爆炸了三次后，终于，蓬头垢面的让惊喜地发现，坩埚中正传出奇怪气味的浓汤颜色在慢慢变淡，气味也逐步消失，与之对应的是感知中混沌之力被逐步侵蚀破碎后，新生成了一股以微量的混沌之力为核心，混杂着光明之力与黑暗之力的新生魔力，光明之力与黑暗之力互相侵蚀，达成微妙的平衡将混沌之力锁在正中无法逃逸，最终药力达到顶峰时的魔药是完全透明的浓稠液体。
　　塞好瓶盖，让心绪起伏，虽然还未测试效果，但从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魔药中那一丝混沌之力来看，成功的几率应该很高，因为这是除了他的魔府外，他唯一见到的能不散逸的混沌之力。记好这次配比的配方和步骤，让兴冲冲地拿着新生的魔药走向了萨尔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