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错吻》莳听

10、第十篇

　　到了医院看着人满为患的大厅，加上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叶语有些不适。坐在长椅上，环顾找着孙奕，他去排号拿单子了。
　　叶语一个人坐在那有些坐立不安，直到看见孙奕往这边走来的身影才算是踏实。
　　孙奕手里拿着一堆单子坐在她的左手边，注意到她的眼中出现了很多红血丝。他紧缩着眉，表情有些严肃。
　　叶语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戳戳他的眉眼，孙奕微微避开碰了个空，后觉得不对立刻收了手。“对不起，我……”
　　孙奕也没在意，只是问：“眼睛还觉得干吗？”
　　叶语摇摇头，“其实没大多事，之前也经常这样的。”
　　在技术学院的时候他们这个专业平常上课的时候就是长时间的对着电脑，每个学期都会有为期一个月的集训课，更是从早到晚。
　　那个时候也是会这样，眼睛酸涩，有时候看不清东西，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个时候每天一睁眼就是带着电脑狂奔到教室，要是时间来得及就买杯豆浆。一直到中午下课，我们食堂买完饭后就回教室吃。那段时间教室就属我们班用，放了抱枕方便中午可以休息。”
　　“一天下来一张图重复练习至少三次，有的时候半夜我们都还灯火通明着。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时间一长眼睛就会通红。”
　　这次第一次听叶语回忆着在职业学院的事，看着侃侃而谈的她，语气中带着欣喜和怀念，甚至透着几分自豪，像是自己完成了一件很不得了的大事。

　　医生检查过后将叶语的眼睛用纱布包裹，说了注意事项就让孙奕去拿了药。叶语一个人坐在那，等待的时候手指在周边摸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身边有稀稀疏疏的声音。
　　“是你回来了吗？”叶语迫切不安的问。
　　他回应了一声，叶语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整个人依靠在椅背上。“排队的人很多吗？”听见有塑料袋的声音，“现在就要吃药吗？不用等纱布拆了吗？”
　　孙奕淡淡的回着：“还行，不算多，你这纱布还得过会儿才拆。”
　　叶语：“你今天陪我出来，是不是不算忙呀？”
　　孙奕：“张邢州在呢，有事他就干了。”
　　叶语又问道：“那现在几点了？”
　　孙奕：“4点多。”
　　叶语：“再有一会儿就可以吃晚饭了。今天总算没事了，是不是可以一起吃饭呀？”纱布一缠倒像是解开封印般，叶语嘚嘚不休的说话，和以往在孙奕面前思索后的开口完全不同。
　　听见一声响动，孙奕应道：“等你拆完，看看情况再说。”
　　叶语小声嘟囔着：“这算又被拒绝了吗？”

　　孙奕开口道：“张嘴。”
　　“什么？”叶语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乖乖的张了口。嘴里多了一个圆圆的硬物，还有点甜，散发着奶香味。“是奶糖！是你刚才去买的吗？”
　　孙奕嗯了一声，“还要吗？”
　　叶语再次张开了嘴等着投喂。
　　还想再开口说话，颇有种想把这些年的话都说话来，奈何嘴里塞了两颗奶糖没发开口。就听到孙奕说了句：“难得休息，眼睛休息了嘴也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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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语靠在椅子上怎么坐都不舒服，靠椅背太硌得慌，换个姿势又觉得别扭。那个椅子因她的缘故发出吱吱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制造了不小的噪音，整个人不舒适的僵持在那。
　　“往我这边靠。”
　　那个安心而温暖的声音传来，随后轻轻地转正叶语的身体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温暖的气息围绕着她，僵硬的身体，加速的心跳，滚烫脸颊就连呼吸都乱了。
　　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有了不一样的举动。
　　因为有他在身边叶语整个人从紧张到放松，短短几分钟。迷迷糊糊的想起初二的一次晚自习，因为可以换座，孙奕主动换到她身边讲题。

　　“咳咳，大家抬个头。”原本安静无声的教室因为这话纷纷抬了头看着讲台上站着的学委，指着黑板上大段的文字，“这是政治新加的笔记，大家记一下，一会儿这面还得擦。”
　　因为长时间带框镜有些累，刚才过来的时候孙奕就把眼镜放在他自己的桌上，现在看向黑板视线有些糊。
　　“你先做吧，一会儿我抄完给你。”叶语低着头，小声和孙奕说着。
　　孙奕点了头，干着自己的事。
　　叶语拿来了孙奕的眼镜，戴之前冲孙奕晃了晃，得到默许后才带着他的眼镜。叶语其实不近视，但和孙奕同桌时总会戴他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班上吹过换眼镜戴的热风。度数差不多的就换着戴戴，可孙奕从不参与，他的眼镜也不外借。
　　除了她。
　　孙奕也问过：“不近视戴什么眼镜？”
　　叶语嬉笑的回了句好玩。之后他就再也没问过，想戴的时候就过去拿。当时还被人嬉称两人之间的猫腻。
　　好像是不一样的。

　　拆完后表示需要多注意休息，是眼镜过度疲劳引起的，最好是买个防蓝光的眼镜戴着，避免强光。
　　出来后孙奕也没让叶语睁开眼睛，而是扶着她走向停车场。孙奕的手握着她手腕的位置，叶语倔强的手想拽着他的袖口。
　　“你让我拽着点什么东西吧，或者和我说说话也行啊。”周边各种声音夹杂而起，老人的咳嗽声，急促的走路声以及行驶车辆的声音。但他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就感觉自己身处黑暗，无处可依。
　　孙奕的手从手腕处向上移到了手掌，握住了她小而软的手。“再走两步就下台阶了。”
　　“啊？”叶语听闻这话步子都小了许多，蹭了两步后，小心的问，“快到了吗？”
　　孙奕目测一下，“按你刚才的步子，再有了5678步也就差不多了。”
　　叶语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哪有这么夸张啊。”
　　这么一来，也没觉得这么害怕了，反正孙奕是不会让自己摔倒的。下台阶的时候还是会握紧孙奕的手，那种悬空的感觉扑面而来。
　　“你的前面是坐在轮椅上的奶奶，推着她的是她的老伴儿，看上去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左前方的长椅上有个正在打电话的男性，看上去30多岁的样子，应该是在找人排专家号。”
　　脚底有个什么东西撞了过来，叶语一惊。“是个小孩玩的足球。”孙奕的话让叶语放下心来，感觉到他蹲下身捡起足球。
　　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她。
　　随着小朋友的一声谢谢，他重新带着她向前。
　　“到停车场了，你闻到什么了？”
　　叶语努力嗅了嗅，空气中闻到一股甜腻，但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味道。
　　“糖葫芦。”

　　叶语不喜欢山楂，孙奕就买了山药豆的。
　　扶着叶语上了车，放下了前面的挡光板，拉过一侧的安全带正要扣上时，叶语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侧颜就这么展在她的眼前。
　　四目相视。
　　这么近。
　　孙奕的眉眼是最吸引叶语的地方，即便是带着框镜也难以掩盖。叶语只觉得呼吸一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睁开了？”孙奕反问着。
　　话音才落，一串糖葫芦横空挡在他们视线汇集处，叶语避开他的目光，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吃糖葫芦。”
　　孙奕没再开口，只是关上了车门。
　　一路上都很安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仿佛还没从刚才暧昧气息里脱离开。
　　吃完的糖葫芦从中间折断装进垃圾袋中，孙奕找出了湿巾让她擦擦手。一路上叶语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孙奕，像是被发现般快速收回视线。
　　像初中的时候一样，想被他发现，又怕被他发现。

　　到了路口停下，在叶语再一次收回视线后，孙奕开口：“闭会眼睛，休息会儿。”
　　叶语听话的闭了眼。
　　听到他又开口：“想吃什么？”
　　想起上次没能吃上的火锅，叶语开口：“就火锅吧。”
　　孙奕先是应了下来，随后想了想，“你现在能吃辛辣的吗？医生不是才让你清淡饮食吗？”
　　提起医嘱，叶语愣了下，缓缓开口：“好像不能。”
　　见红灯转变为绿灯，孙奕熟练地启动车子，注意到叶语的情绪便问道：“是想出去吃还是我回去给你熬点粥？”
　　出去吃和在孙奕做饭之间，在叶语眼里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啊。出去吃可以经常有，但是他做很难会再有。
　　叶语激动的说：“熬粥。”
　　孙奕先是一顿，随后笑道：“别动，我在开车。再买点虾饺和小笼包回去，行吗？”
　　“行。”
　　叶语觉得今天他们两人的进展有点快啊，迈进了一大步。换做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也就是梦里偶尔可以。

　　到了车库孙奕停了车，手里拿着刚才买的菜。
　　叶语眼中的红丝退了一些，看上去好多了。按了电梯，等电梯的时候看见他那这么多东西，有点于心不忍。“你把外卖给我吧。”
　　孙奕避开了她的手，示意她按楼层。“干嘛，想偷吃？”
　　“……”叶语努着嘴，“我像是会偷吃的人吗？”
　　孙奕毫不客气的揭露叶语内心的想法：“你是光明正大的吃。”
　　“……”
　　因为孙奕平常不在宿舍做饭，干脆就去了叶语的宿舍。孙奕看向厨房桌面，调侃着：“东西这么全啊。”
　　叶语一脸骄傲的看着孙奕，“那当然了，我做饭可厉害了。”
　　孙奕看着一副求表扬的她，低笑不语，真是厚颜无耻啊。她第一次做饭的成果他又不是不知道，真可谓是惨不忍睹啊。
　　当时一度心疼被她迫害的食材和锅。

　　叶语找出小熊围裙给孙奕带上，看着这格格不入的画风，看习惯了好像也还行。
　　看着孙奕洗菜，叶语凑上前问：“需要帮忙吗？”
　　孙奕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叶语身上，认真的说：“还真有。”
　　“什么？”
　　叶语还在这想着和孙奕一起做饭的场景，倒有几分婚后日常的感觉了。结果就听到他说，“别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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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奕没让叶语在厨房，但是叶语总闲不住，最后抱着新买的葡萄坐在一旁看着孙奕做饭。
　　觉得他上手还挺熟练的，随口一问：“你之前做过饭吗？”
　　孙奕切菜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反问了句：“你觉得我像是会经常做饭的人吗？”
　　叶语默默喝了口水压压惊，看着孙奕一边看教程一边上手，叶语再次凑上前，忧心的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吧。”
　　最后孙奕明令禁止叶语再进厨房，只好从外面时长探头。
　　过了一会儿叶语就闻到了香味，看着孙奕端着两菜和粥上了桌，叶语拿上小笼包过来。看看这色泽，闻闻这香味。
　　叶语发自真心的问：“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吗？”
　　孙奕推着她去洗手，“不然呢？”他确实是第一次，不过在家看得次数多了，也算是耳濡目染吧。
　　叶语拍了照后手机放到一边，尝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比她那一手做饭的厨艺不知高出多少。叶语盯着孙奕，痴痴地问。
　　“以后我能不能去你屋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