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正文完 独属于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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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结束，两人准备启程回家。
路明松借口有事站在一旁偷摸打着电话，“檀司言？”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一接通，他听着对面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说话。”
路明松问：“你……现在有空吗？”
檀司言不耐烦道：“没事挂了。”
路明松：“别别别，上次海底餐厅，再帮我订一天吧？”
檀司言答应得迅速，“知道了。”说罢就挂了电话。
而路明松这边只沉浸在告白的粉红泡泡之中，全然没有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不可言说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祁念走了过来，他问：“谁？”
路明松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将手机锁屏装进口袋，“啊，没事，广告。”
祁念瞥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嗯，去哪。”
路明松眨眼想了想，“去吃饭吧？”
祁念摇头，“不饿。”
路明松单手将他搂住，祁念瞄了一眼胳膊，刚刚一直在同女孩儿一家聊天，没有机会询问。
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胳膊怎么说。”
路明松道：“说恢复得还不错。”
祁念点头：“好。”
路明松身子一斜，脑袋贴着祁念脑袋，“阿念……”
祁念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在他的鼻腔中萦绕，他的手指将祁念的头发卷起，眼神暧昧，“那我们回家？”
祁念任由他对自己摆弄，只是垂着脑袋刷着手机，“嗯。”
小区附近的超市。
祁念坐在车里，近日，天气逐渐变冷，加上这两天也总是在下雨，外面雾气蒙蒙，车窗上也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
祁念透过这层模糊的雾气，看着窗外，胳膊不自觉抬了起来，指尖与车玻璃触碰，竟鬼使神差地在车窗上写下了路明松三个字。
“！”
等他回过神来，他立马将名字给擦掉。
但擦掉之后，路明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车窗前，他猫着腰，面带笑意地看着祁念。
路明松上了车，“阿念，你刚刚是在写我的名字吗？”
祁念选择性听不见这个问题，“你买什么这么慢。”
路明松笑着说：“家里有些东西没了。”
祁念瞥了一眼，除了最上面的一些小零食之外，还有几个小盒子，与袋子里的东西格格不入。
“路明松我看你就是嫌胳膊好的慢……”
路明松眼睛微眯，“没事的阿念，我一只手也可以。”
“……”
*
接连好几次的一见钟情后，路明松还想继续。
但祁念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强行结束。
想要洗澡都没力气，最终还是被路明松抱着去了浴缸。
祁念感觉世界未解之谜还要再添一个，路明松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怎么一只手还能……
或许……他不是人类，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毕竟脑回路也是异常的脱俗清奇。
洗完澡后，路明松再将祁念抱了出来。
祁念裹着自己plus版浴巾，坐在床边，任由路明松给自己吹头发。
路明松一只手握着吹风机，祁念坐在床上，角度也还行，挂着石膏的手也能简单撩一撩发丝。
他问：“阿念，明天你有事吗？”
祁念摇头，“应该没有，怎么了？”
“嗯……秘密。”
“？”
“好了阿念，吹干了，睡觉吧。”路明松戛然而止，他将吹风机拔掉，收拾起来。
祁念侧头看着他，嘴里咕哝着，“你不用……”
他的声音极小，路明松没有听清，“什么？”
祁念又将脑袋转过来，低声说：“吹头发，你胳膊没好。”
路明松眉毛高高一挑，莞尔笑着，凑过去，“阿念在担心我？”
祁念不语：“……”只是一味地将浴巾拉紧，挡住自己的脸颊。
路明松上床，歪头寻找着祁念的面庞，“没事的，阿念放心，我喜欢给阿念吹头发，也喜欢照顾你，就算两条胳膊都受伤，我也会给阿念吹头发的。”
祁念在脑中简单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想象不出……
他推开路明松：“那也不必。”
“好了，我们睡觉吧。”
*
次日。
路明松一大早就醒了。
他动作极小，生怕将床上人给吵醒。
他走到阳台，正在打电话，“是的没错，麻烦你们了。”
“嗯，下午我们过去。”
电话刚一挂断，转过身猛然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阳台门口的祁念。
他连忙走过去，将阳台门关上，“嗯？阿念你怎么醒了。”
祁念还有些迷迷糊糊，眼睫垂着，像是蝶翅般轻轻颤动，带着软软的调子，“嗯……冷。”
这段时间天气逐渐变冷，还有些阴晴不定，祁念本身就比较怕冷，睡觉时就更喜欢贴着路明松睡了，尽管家里也很暖和，但路明松不在他便睡不安稳。
路明松连忙拿过沙发上的毯子将祁念紧紧裹住，“还要睡吗？”
祁念摇头，“不。”
路明松将祁念单手搂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问：“今天外面天气好些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祁念蒙蒙然地看向他，“去哪？”
“去看看姐姐吧，下午再去吃个饭。”
祁念的眼眸轻颤，随即点头，“好。”
路明松：“叔叔阿姨那边……”
祁念抿嘴，“我自己给他们说。”
路明松莞尔一笑，“嗯嗯。”
“那我们收拾一下？”
祁念：“好。”
*
两人收拾过后，就去了祁婳所在的墓园。
到了墓园后，两人还坐在车里等着祁念父母的到来。
祁念坐在车中，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垂头看着屏幕。
而屏幕上，正是他与妈妈温舒予的微信聊天界面。
路明松看去，他微微侧过身，将手放在祁念手上，“阿念，没事的。”
温热的掌心瞬间化解了他的颤抖和不安。
“我知道。”
只是……这么多年了，自从他去了国外之后，就再也没和父母见过面，平日里也只是短信上的简单问候。
以前，他恨自己，觉得自己没资格和爸爸妈妈说话。
现在……再次见到父母时，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逃避，总是喜欢逃避，再次伤害了很多人。
“……”
路明松抬头看去，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他说：“阿念，叔叔阿姨来了。”
“！”
祁念回过神，他一抬头透过车窗便看到了那两个他最熟悉但又最害怕靠近的身影。
“下车吧。”路明松说。
祁念点头，缓缓打开车门，车门开合发出轻响，双脚落地，他看着眼前的二人，心底百转千回，明明很想走过去，但双脚却沉得迈不开，只远远伫立，不敢靠近。
可对面二人，在看到祁念的瞬间便快速跑了过来。
温舒予一把抱住祁念，眼里瞬间被泪水淹没，哽咽着说：“念念……”
熟悉的温度伴随着记忆瞬间裹住全身，双手僵硬垂在裤腿两侧，想要抬起但又僵在空中，“妈妈……爸爸……”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温舒予与祁珩与当年并无太大差距，脸颊上也没有太多的岁月痕迹。
只有在看到祁念的瞬间，眼含泪花，眼角的小小细纹才显现出来。
可在温舒予眼里，自己的孩子可谓是天差地别，她心疼地捧着祁念的脸颊，“好孩子，怎么都瘦成这样了。”
祁念垂着头，“对不起。”
祁珩搂住祁念的肩膀，“你不用给我们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祁念：“……”
一行人进了墓园。
祁念站在祁婳墓前，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姐姐的照片。
祁珩说：“让他们姐弟俩单独说说话吧。”
路明松点头：“嗯。”转身准备往旁边撤一些，但目光始终不放心地盯着祁念。
阿念……
墓碑上，祁婳的照片是他给姐姐照的。
他记得很清楚。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手里的花放在墓前，修长的手指触摸着照片，“姐姐。”
“对不起。”
“这么久才来看你。”
“你应该很生气吧。”
他一句一句说着，目光哀伤。
“对不起，我总是这样，一直在逃避，扔下所有关心我的人独自一人躲去了国外，你如果还在应该会骂我胆小鬼吧。”
照片里，祁婳的笑容明媚又灿烂，在祁念的眼里，照片逐渐从定格变为现实。
仿佛祁婳笑着对他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真不厚道。”
祁念垂下头，“……我就是胆小鬼。”像是挤着嗓子说出来的。
“……”
沉默许久。
他再次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现在，我不会再躲了，你放心。”
微风拂过，一只小蝴蝶轻轻落在了墓碑上。
不远处，温舒予握着路明松的手，“小松，谢谢你。”
路明松：“没事叔叔阿姨，阿念好怎么都好。”
祁珩问：“你的胳膊没事吧？”
路明松嘿嘿一笑，“没事，小伤不打紧。”
温舒予点头，“那就好，你妈妈也可担心。”
路明松惶恐摇头，开玩笑说：“可千万不敢让我妈过来……不然我会被淹死的。”
“哈哈哈。”
祁念听到不远处几人的笑声，闻声看过去。
“姐姐，我和路明松……在一起了，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他看着路明松说。
“不过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喜欢你……但原来你是在帮他。”祁念自嘲般地笑了声。
“如果你在这里的话，应该会笑话我吧，就像之前那样。”
他再次看向祁婳。
一阵微风吹过，祁念垂着头，发丝随风摇曳，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灰色小圆圈。
他哽咽着说：“我……真的很想你。”
下雨了。
小蝴蝶飞在了他的指尖上。
祁念侧眸看去，“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嫌我烦我也会来。”
“爸爸妈妈。”祁念走过去。
温舒予问：“念念，说完了？”
祁念点头：“嗯。”
温舒予接着说：“不再多……”
话音未落，祁念摇头，“没关系，以后还会再来。”
温舒予与祁珩一愣，随后欣慰地说：“念念，我们一直在家里。”
祁念：“嗯，我知道了。”
“奶奶爷爷也很想你。”
说起爷爷奶奶，祁念心里的愧疚更深，毕竟姐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的时间要长很多。
所以，那会儿爷爷奶奶发消息，祁念一句也不敢看。
但现在不一样了。
祁念点头，“我知道了，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回去。”他说着余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路明松。
温舒予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儿子的小动作，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笑着说，“好，正好，小松妈妈也说呢，想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话落，祁念的耳朵悄无声息地漫上一层薄红，“……”
而一旁的路明松也乱作一团。
两个人都红着耳朵，一言不发，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温舒予和祁珩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们先回去了。”
路明松回过神，快速眨动眼睛，“叔叔阿姨再见！”
温舒予：“嗯，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好！”路明松挥着手。
两人望着祁珩与温舒予驾车驶去，才有了动作。
路明松准备转身，却发现祁念站在原地不动。
他叫道：“阿念？”
下一秒，祁念突然道：“谢谢。”他边说，边抬眸望向路明松的眼眸。
四目相对之时，路明松心里一颤，他牵住祁念的手，“你不用对我说谢谢，也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祁念：“……”
路明松轻轻捏了下祁念的手指，“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
到了目的地后，祁念看着那熟悉的外观……还有精心打扮过的路明松，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怎么……”
那会儿出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心思都在姐姐还有爸爸妈妈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路明松竟然打扮得如此……
原来是为了这个。
依旧是那个位置，依旧只有他们二人，依旧是十分老土的布置，非常多的爱心，甚至比上次还要多得多。
两人并肩站在巨型观景玻璃前，玻璃那一边鱼群缓缓游弋而过。
祁念看着鱼群，路明松看着祁念。
他的那只手塞在口袋里，紧紧握着一个小盒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叫道：“阿念。”
祁念转头，“嗯？”
路明松薄唇微启，“虽然阿念有说，我们没有分手，但我觉得我还是欠你一个正式的告白。”
祁念一愣，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路明松仿佛早就料到一般，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录音，播放。
祁念听着录音里自己的声音，陷入了沉思：“……”
见祁念沉默不语，路明松探过身子故意挑眉道，“阿念？”
祁念别过头准备耍赖，“喝醉不算。”
以前他没觉得喝酒有什么，甚至觉得拍摄前喝点酒更好，可现在他决定不再碰酒，喝酒误事。
路明松站直，他脸上的笑意尽数退去，眉眼敛平，没有半分戏谑，眼神定定落在祁念身上。
“阿念。”
祁念眼睫一颤，“……”
路明松：“或许这些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会说，会说一辈子。”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所以……”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话落，只见路明松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盒子，他缓缓打开，里面装有一颗漂亮的玫瑰钻戒。
钻戒被馆内海洋的幽兰水光一映，碎光流转，也染上了馆内独有的色彩。
伴随着路明松一句一句的温柔话语，脉搏就像在他的耳朵里跳动，海洋的颜色盖过他脸颊的红晕。
祁念转头看向眼前人，轻咬下唇，“……嗯。”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个字，却重重落在了路明松的心里。
他将戒指拿出来，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是冲刺的擂鼓般，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小心翼翼托起祁念的手，一点一点将戒指顺着那纤细的指节缓缓推进。
推到指根处，他的心也跟着落下，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底翻涌着浅浅湿意。
终于他按捺不住，弯下身子靠在祁念的肩头，但依旧紧紧牵着祁念的手，拖着长长的嗓音，“阿念……”
祁念敛眸看他：“干什么？”
路明松说：“幸好你答应了。”
祁念疑惑：“怎么了？”
路明松转过头来，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幽暗的环境下，漾着盈盈秋水。
“你这次如果还没答应，我都快对海洋馆产生阴影了。”
祁念挑眉：“有这么严重？”
路明松站直身子，语调里带着委屈，“那当然啊！”
随后他扭过头，撅着嘴嘟囔说，“都说海洋馆是表白胜地，百分百的成功率，怎么到我这里就……”
他正说着，却听见祁念低声唤他，“路明松。”
他下意识偏头：“嗯？”
下一瞬，祁念的吻猝不及防落上来，他整个人一怔，眸子放大，连呼吸都顿住了。
片刻，一吻结束。
祁念对着他说：“你说的。”
路明松一愣，随后轻轻歪头，莞尔点头，“嗯，我说的。”
“好。”
话落，两人没有后退分毫，额头轻轻相抵，温热的呼吸缠绕在咫尺间，两道身影覆上了一层深蓝。
四目相对，传递着独属于他们的告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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