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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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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三22班的岑不纵。在上周星期六傍晚,本人未遵守校规校纪,擅自离校逃课。···”
果然,在某些时候,人还是可貌相的。他这检讨书和他现在的样子完美契合,校服的扣子都是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正经过头了。
就好像那晚桀骜不驯的样子不是他一样。突然又想着若是那晚的那个人,他应该是不会愿意写检讨书吧。
这人不会是精分吧,有两副面孔?!
曾子宁觉得他太乖了。一开始看他手中没有检讨书这种东西,还以为他会以一句话爽快地结束,没想是这么长的一段乏味检讨。
她又突然想,会不会他就没写检讨书呢,这是他的临场发挥。
左侧的岑不纵头号粉丝肖觉,在这种时候也不忘夸赞他一番。“转学生,你知道嘛,咱岑哥多帅,脱稿就是他正常的操作。你要是喜欢他,我一定帮你追他。”
“什么鬼,你这脑回路,别碰瓷儿啊。我呢,可是立志要当富婆,建设美丽中国呢!男人嘛!”,她看了一眼台上一本正经的岑不纵,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地说:“一定是我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你动机不纯啊,前桌”。
肖觉旁边站的是23班的珍稀生物,他们班的女生也不多,也就比他们班多了几个而已。一个女生塞给了肖觉一个蓝色的信封,她的八卦之魂告诉她这个东西一定是情书这类的东西。
余光瞥见刘班从右侧踱步而来,她立刻站好,还很仁义地提醒了观摩着那件蓝色之物的肖觉。
刘班经过时多望了一眼肖觉,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待他走到前边儿和班长说了几句话后又转过身看了下曾子宁,对她说:“待会结束,到升旗台下找我”。说话时,他的目光在她的大裤衩上停留了一秒。
又多了一个嫌弃她大裤衩的人。
“好的”。
之后他就慢慢往升旗台下走了,林望晚侧身说:“大概是耽误了点时间,你们来回办公室还挺费时间的”。
“确实,老师可周到”。她用肩膀蹭了蹭林望晚,在这个班级的第一个朋友。她一直有着感情洁癖,无论什么。只要对方不欺骗她,对她的感情是不加任何其他的因素。她是会一直无条件相信TA。
大课间的休息时间是半个小时,做操加讲话的时间,结束后应该就只剩下一个上厕所的时间吧,还不能上大号。
等她回想过来肖觉手中的有趣之物时,台上的岑不纵结束了自己的检讨。朴实无华的正经检讨书。肖觉一结束就跟个猴一样,嗖地一下就跑走了。还没等曾子宁说一句话,人就没影了。
林望晚拍拍她,“我先回了,对了,我要去趟小卖部,要帮你带东西吗?”
八月的清晨,太阳一早就兢兢业业地在自己岗位上发光发热,就像是主席台下的刘班与岑不纵。他们两已经开始说话了,曾子宁本就怕热,再加上这太阳一直宠幸着她。掏出裤袋中的饭卡,这还是今早刘班递给她的。
“谢谢小晚,帮我带瓶汽水吧,芬达,要橙子味的”。想了一秒,又加上一句:“常温的吧”。
她接过饭卡,“你快去吧,班主任看着你呢!”
何止班主任啊,就连岑不纵也往她这方向望着。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跑了过去。等她到了的时候两人都闭上了嘴,好像刚才是在说什么她不能听的秘密一般。
岑不纵不管是在哪里,反正在曾子宁的印象中,他好像都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就连烤烧烤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那时候的样子里还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现在看来还行,至少有着相亲相爱的同学情谊在的,不管怎样都不会出现那种撕破脸皮的情况发生吧。
曾子宁特意站在了里侧,外边已经被太阳占领了,她可不想待会一身汗地回教室,太容易感冒了。
刘言烈:“叫你们来说的事,可大可小,这些都是取决你们自己的态度”,说着他看着曾子宁说道:“本来你才转过来就让你去,这有些赶了。只是你们的条件都比较符合。但是这件事并不勉强。”
他的表情些许严肃,也许他本就是这么严肃的一个人。
“区上面有一场比赛,团知识竞赛。小岑你是咱们班的团支书,而小曾嘛,看你的档案,上一次的知识竞赛你是代表你们学校参加过,所以学校这才找到你的。所以你们考虑一下,这周结束前给我答复”。
两人都是点点头。缄默不言,身旁人可能就是这种性格,但是曾子宁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当时去参加那比赛还是因为班里面没有人去的,要不是她和班长好,不然她也不会想要去参加这么无聊的竞赛。
当时她们班班长去参加这个竞赛是因为她想要递交入党申请书了。因为她的年纪比她大一岁,且月份比较前面。所以才能递交入党申请书,她一直都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思想觉悟都很高。
而岑不纵,她不了解,但是从观察他来看,这人就是老师与家长眼中的好孩子那种类型。就连刘班这种不苟言笑的,都时不时会对他展露出笑容。
刘言烈:“没什么问题就回去吧”,突然他又想到什么,叫住曾子宁,“你找个时间去男生宿舍楼下的洗衣房去领下你的校服”,本来昨天早上就应该去拿的。
“好的,老师”。
眨眼间,前面的人仗着腿长脚长的优势,很快就消失在了曾子宁的面前。她在想她到底是有多么的不被他喜欢,同是同班同学,就这么不愿意和她一道走路嘛!她长得也算是···她想了想他们给她的评价,都说她长得很好看,小圆脸,大大的杏眼,皮肤也算是白的,学习不错,貌比西施。
看来这是一个没眼光的人。
曾子宁在心里想着,也可能是怕跟她走一路,会让他那些追求者自惭形秽,也就怕她们伤心。就是这样的。
还没等她上到三楼的时候,预备铃就已经打响。她一拐弯就看到了转角处的岑不纵,手中抱着一摞···资料。
他还是走在她的前面,她加快了速度,跑到了他的前面。等她到教室后门的时候就发现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班里的同学也已经整齐地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她听着乱七八糟的,但是能听出来大家都在读英语。
震惊了一秒后,她感受到后面的人似乎在加快速度,她也加快了速度。甚至就在后门和前门的距离间上演了一场50米冲刺。
然后22班门口就有了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女生,“报告”。她喊完报告之后,岑不纵也紧随其后喊了一声报告,她竟然在自己心率不齐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之人的一声冷哼声。
台上的英语老师,在曾子宁看来就是那种老一辈的英语老师所有的打扮。衬衫长裙,梳着一丝不苟的盘发,年纪要比她的小姨要大上很多岁吧。她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没有表情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进门。
不知道为什么,曾子宁总觉得这个老师可能是不喜欢她。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感觉,那些人喜不喜欢她,她一眼就能从他们的眼神中感受到。
回到座位上,就发现桌面上放着一堆报纸,摆放得还挺整齐的。这就是三中的任务量。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蔡钰旸,他手中拿着的是一张报纸,他感受到了她的视线。
给她指出是哪一张报纸,还很细心地指出是哪一篇作文,告诉她现在是背作文,说是十分钟之后便开始听写,她可以选择是背作文还是复习单词。
曾子宁觉得自己都不想要,她一直都不喜欢背作文。她觉得太死板了,还有听写单词这种事,在她印象中应该是几百年前才会干的事,她觉得自己梦回小学被老师抓着听写背书的日子。
最深刻的一件事儿就是一年级的九九乘法表,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笨还是什么。她硬是背不下来,数学老师是一个十分严厉的人,听说是一个老教师,退休之后被返聘回来的。
当时被她留下来的只有几个学生,说是背不下来就一直背下去。她记得那是一个很热的夏天,教室里老旧的风扇呼哧呼哧地转动着,数学老师就坐在讲台上,悠哉游哉地扇着蒲扇。
眼看就到中午十二点半了,教室里只剩她和另外三个同学。其中一个同学就是她的小同桌,两人的肚子就在教室里上演着二重奏。
她实在是背不下去了,感觉两眼在冒星星。她当时饿得都在想自己要是聪明一点就好了。不过还好,小姨很快就来了学校。
那时候的小姨在曾子宁眼中就是一个典型的央町人,脾气火辣得当时就没有一个亲戚敢与她叫板。
她记得那天之后,数学老师就没有留过她的堂。在她的印象中,那时候会有很多体罚之说,但是她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不过高中让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一次。
他们听着写的时候,对面那栋楼与他们班级相对的班级门外站着两个学生。以曾子宁这个视角望过去,各方面看得还算是清楚。
那两个男生似乎是刚打完架,年级组长刚好抓住了他俩。然后接下来的一幕让她久久都不能忘怀。教导主任手中竟然有一条戒尺类的东西,直接打在两人的身上。
她也忘了场合,突然喊了出来,“我去,这不是体罚嘛”。
话一出,班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这一次前面的岑不纵也转身看着她,眉头皱得像是她欠了他很多钱一样。英语老师拍了拍桌子,面不改色地继续下一个单词。
曾子宁尴尬地笑笑,乖乖坐下。英语老师肯定又是记住了她,下课的时候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课下,蔡钰旸和肖觉向她普及了一下知识盲区。
蔡钰旸:“这在极个别班级也算是不可避免的。咱们班因为刘班,所以绝对是没有这个形式的,只不过还是尽量还是不要碰上教导主任。还有就是,你以后上英语老师课的时候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吧,英语老师特别不喜欢有人在课堂上大声喧哗,最后就是上她的课还是尽量不要迟到。她觉得这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肖觉接话道:“就是,芳芳的至理名言——浪费别人时间这种事情就等于是一场谋杀!”
收拾东西的曾子宁无奈地笑了笑,这都不是事,喜欢她的人,不管她是怎样的他们都会喜欢;讨厌她的人,就算是她把心掏给他们,那些人应该是都会无动于衷吧。
所以曾子宁从小就有眼力见,不喜欢她的人她也就不会往上凑,但是如果是她存心想给对方添堵,这又是另一回事儿。
“你们还不去食堂啊,今天有鸡腿诶,晚了就没有了。”肖觉的同桌眉飞色舞道。
肖觉:“我去,我忘了。”正准备跑出去,又坐下问曾子宁:“你不去吃饭吗?”
“去,等会儿”。
食堂太多人了,她不喜欢拥挤,所有她打算先去把校服给领了。这样就能错开了。现在是吃饭的时间,所以往宿舍楼走的人不多。一路上只有一些打水的人,她猜应该是在选择吃饭与洗头之间,她们选择了洗头。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一次不想要住宿的原因了。
从洗衣房出来,她领着手中的校服。她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还是挺不错的,差几分钟阿姨就要去吃饭了。
所以今日的彩票就不用去拿了。
抱着校服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推着行李箱的岑不纵,“咦~是你啊,你是要回家吗?”
岑不纵当时脸上就写着三个字——有事吗?
她觉得人与人之间若是有矛盾一定要趁早解决,于是跟在他身后解释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就是那天的事儿吧,我最多只能再给你50块”。
他的步伐停了下来,从后面能看出他好像是在深呼吸。他把行李箱放在旁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曾子宁觉得他的情绪好像更不好了,他看她的眼神也像是在看弱智一样,十分的不羁与嫌弃。但眼神里应该是没有一丝讨厌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神奇,曾子宁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心底莫名升起一个念头,往前凑了凑,笑着说道:“喜欢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