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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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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人总是喜欢捕捉一些能够拿来当课间谈资的东西,他们或许也不明白其中的意味,只是觉得可以用作自己无聊学习旅程中的一种调味剂。
大部分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事情也会在人们心中慢慢淡忘。
只是在那件事中的主角可能会在那一段时间深受其害。但是这些好像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需要得到自己愉悦调侃的目的即可,很少有人会去关心事件中心人物的感受。
因着那个人的不算表白的表白,这段时间,班里的男生见到曾子宁的面之后都会加一句“see you again”。
一开始她觉得没什么,慢慢地大家都会忘记,只是这件事好像并没有这么快在大家的心中淡去。
慢慢的无论她是在班级里,食堂,小卖部,或是在女厕所。好像总是有人会这么说。
她时常洗手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女生也会冷不丁地来一句。问题是她也不认识这个女生。
这样就算了,可能大家也只是觉得好玩。但是后来班级群中流传着说她脚踏几只船,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还有图有真相的,这让一些吃瓜群众看足了热闹。
曾子宁看了群里的图片,里面的人是以前学校的同学的照片而已,因为角度的刁钻,有几张图片好像她是在与不同的男生都有亲密的接触。
但是真实的情况她都知道,这只是他们在探讨问题而已,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你现在让她说那些人是谁她也不清楚。
这件事儿只是流传在各班的班外群,所以只有同学们知道这件事。她也没打算向老师说这件事儿。告老师就意味着小姨也会知道,她不想她再在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上为她担心了。
这件事儿是因为那个男生的事情引出来的,所以很大概率可能他知晓一些事情。故而她决定先去找找那个男生,尽量使得事情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儿化无。
最后她发现自己连对方是哪个班的人都忘记了。之前的那张纸条也丢进了垃圾桶。最后还是通过劳动委员找到的那个男生。
走在路上,曾子宁问他:“你确定是他吗?!”
他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好像她是什么瘟神一样。
曾子宁被他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好像她确实是什么彻彻底底的渣女一样。
上楼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有一些蔫了吧唧的,劳动委员还在前面催着她。她瘪瘪嘴,轻叹了声气,这段时间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皱眉无数次,也会不自觉地叹气。
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身后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心里莫名有些害怕,不自觉地抓住了楼梯的扶手。
冷峻却又有力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走吧,我和你一起。”
曾子宁转身看着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轻呼了一口气,笑道:“吓我一跳”。
她原本只是开玩笑说的一句话,但是她发现岑不纵的脸绷得很紧,眉头也是皱着的,她想要说些什么,反倒他先开了口。
“你又没有做错事儿,抬起头,别怕,有事儿··我担着”。他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很多时候,她做的一些事情其实可能她自己并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身边很多人的做法却在提醒她:你就不应该这么做。
到了后面,她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之前她有时候会疑惑,现在她很肯定。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让所有人都喜欢。况且现在不只她自己一个人如此觉得,她拥有从未有过的自信心。
到了19班的门口,劳动委员也算是尽责,叫了那人出来。从他们的接触来看,好像两人的关系是不错的,这也难怪他的反应还是挺大的。
他们说了几句之后,劳动委员转身看了她与她身后的岑不纵一眼便离开了。
那种眼神她好像在那个人的脸上见到过,没成想一年后又见到了这样的眼神,又是这样事情。
她迅速收回了眼神,看向了对面的男生。今日终得看清他的面貌,不是很高,面相是个老实人的模样。看到她的那一瞬也是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也在躲避着她的眼神。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是从这里她竟然觉得这些谣言都不是他传出来的,虽然其中带着他朋友那天所说的那句话,但是很明显不是他传的。
果然他很快地就解释了一番,最后的结论就是不是他这里传出去的,他也对这件事儿感到很不好意思,但是他保证自己绝无任何的报复心理存在。
就在他们谈完话,准备要走的时候,那日下来寻她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抱着个篮球从后方走了过来。见到他们,在门口站定。与她打了个招呼,手搭在那个男生肩上笑道:“阿源,看这样子是有进展啊”。
那个男生轻推他的手,尴尬地低着头回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瞎说了”。
“行吧,不是也挺好”。
听到这里曾子宁觉得哪哪儿不对,什么叫做“不是也挺好”。这说得她好像不配一样。但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的念头,她也只是别开了头,拉着岑不纵想要回去。
走的那一瞬,发现她没拉动他。她望过去,发现他面色很冷地看着那个高瘦的男生。
曾子宁轻声说道:“我们走吧”,快要打铃,故而上完体育课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回班。有些人不认识曾子宁,但是对于自己班的同学,还有岑不纵这个全校第一想必都是有所了解的。
故而窗户边,走廊出,栏杆上倚着一些人。都想着可能会有什么热闹可看。
“都是复读的了,为何不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这种事情本就讲究你情我愿的。再说了,她没做任何对不起在座的人事儿,要说有的话,那可能就是··她比你们都要优秀”。
说完那男生似是还要说些什么,被那个叫做阿源的男生扯着。最后也只说了句,“这事又不是我们做的,鬼知道那些转发是从哪里来的。”
人群中有人说了句,“好像是从理科那边的一个班级群里传过来的”。
回教室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儿。经过的很多人也是总爱往她身上瞥,在走的途中她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步伐与她同频。
回到教室,有些人抬头看了眼她,又很快地低头干自己的手中的活了。她坐在自己位置上,离上课的时间还剩几分钟。她现在不太想要说话,只想要趴在桌上自己想想。
明明自己也是刚来这个学校也没多久,满打满算连两个月都没有,怎么会有人对她的恶意这么大。他们给了一个范围,只是她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在这短短几月做了什么事儿能让人这般“惦记”。
她很想自己打起精神来,但是就是提不起兴头。整个人就像是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岑不纵拿着水杯停在她的面前,很自然地拿起了她的水杯。身旁的几个人也是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道。
“怎么样,是他吗?”换了位置后,肖觉现在就是最后一排,每次要说话都得从后面噌得很快才能赶上话题。
“看样子应该不是,要是的话,那会这么快就下来了,而且还应该让那个人解释一番啊,哪有这么简单就放过的”。宁夏双手抱于胸嗤之以鼻道。
左桌的蔡钰旸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练习,转过身看着她。
“没事儿了”。她回道。
“没事儿了是什么意思”,肖觉问道。
“问那么多”,宁夏拽着肖觉回到了他的位置上,蔡钰旸也是笑着看了她一眼,好像觉得说点什么,转过身斟酌了一番。
曾子宁正准备要趴下去,看到他又立挺了起来。
“有事儿你就说,我们是朋友嘛”,他说。
她是一个喜欢笑的人,但是有时候实在是累得不行,她的脸就会垮着。但是现在她很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朋友真的属于很神奇的那一类存在,有着不一样的力量。他们知道你不想说的时候就不会强求你。他们只知道现在她是需要安静的,所以就并没有多说一句。并且还会让她知道他们是与她同在的。
这一天她发现自己进入了怪圈,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儿,自己却把它放大了,自己给自己找烦恼。
她还发现今天的岑不纵一直都很严肃,从上面下来之后,原本就不爱笑的他,现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生人勿近的状态下。
而且他原本一下课就会去上厕所的人,现在都不会去上厕所了。她注意到自己水杯里的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而他的水杯里的水似乎就没有喝过的痕迹。
就连下自习后,他也是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慢慢地走着。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如临大敌一般。
“你干嘛呢,感觉你比我还害怕一样”,曾子宁笑道。
“没有,我就没有怕的!”他说得没有一点底气。
“哦~这样啊”,曾子宁不知道是在宽自己的心还是担心他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不好。
她好似很轻松地笑道:“这就是以讹传讹的结果,只要我们不在意,慢慢它就会淡化的,虽然本就是一件非常小的事儿,所以别这样,放松点。姐姐很穷的”。
岑不纵微皱眉地看了一眼她,脸上挂着不明白怎么就扯到穷上面了。
“你觉得我很穷?”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了,这件事儿已经浪费了我们很多时间”,说到这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心里顿了一秒。
笑了笑,瞄了一眼上方家里的灯,笑道:“这件事儿就过去吧,我们越是在意,那些无聊之人就越是兴奋”。
“可是人总得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些什么”。他的语气不冷淡,倒是有些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这一瞬间,曾子宁似乎在岑不纵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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