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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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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走后没多久,曾子宁就收到了岑不纵的消息,说是家里有点事,请她帮忙照顾一下小呆,十六晚上才可能会回来。
尽管如此,那一晚的她失眠了。不知是兴奋还是落寞,反正她的心绪很矛盾。她抱着小呆在客厅里看了好久的电视,她觉得有些无聊,电视上的节目也是无聊透顶。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大早还是小呆的尾巴不停地蹭着她的小腿,最后实在是痒得不行才醒来的。
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盖着一条小披肩,望着眼前坐得十分乖巧的小呆,她心里竟萌生出想要让他一直待在她家的念头。
廖叔叔来接她的时候,小姨还没有回来,一想到她昨晚那一脸春风荡漾的样子,就觉得一切都说得过去。廖继雨一家特别喜欢动物,所以她带着小呆一起。
去到之后她才发现廖轻媛也在她家。
廖继雨家是住的一楼,自带一个小花园。小呆自有人帮忙照顾。饭后孩子与家都在不同的房间待着,各自有自己的玩儿法,互不打扰。
廖继雨家搬完家之后,这应该是廖轻媛第一次来她家。因着以前的某些原因,她似乎是有些放不开。只是这一次的廖继雨没有像以前那样不待见她,反倒是很热情地让她不要太拘束。
曾子宁就一点也不见外地附和道:“就是,说到底,她可是你的姐姐诶,不麻烦她麻烦谁”。
“说的就是”,廖继雨扔给廖轻媛一个紫色的抱枕,“我房间的空调打得比较冷,所以抱着一个比较好。”。
廖轻媛抱着茄子抱枕宛然一笑,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觉得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了。现在的她觉得很多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吧,再怎么努力隐瞒也只是维持表面的虚假平静而已。
就像是平静的大海深处亦可能是波涛汹涌。所以就那件事儿,她会尊重妈妈的想法,就算是自己怎么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无所谓了,毕竟这件事还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今天的饭局她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她觉得家里她更不想待,这里好歹还有嘴硬心软的表姐,还有她很信赖的大姐姐。
她知道曾子宁家是没有养狗的,但是保不齐自己的消息是错误的。她问道:“子宁姐,那条小狗是你家的吗?!”
盘坐在地上的曾子宁托着腮啊了一声,顿了一秒回道:“不是,是我邻居的,他不在家,我替他看个一两天。你不知道,我小姨之前有一只狗,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她现在有些PTSD。所以她不太能看,这两天她在家,所以我才把他带来的”。
捣鼓着电脑的廖继雨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她也是知道的。所以曾子宁每次都只会来她家撸撸狗或是猫猫的。
廖轻媛:“这样啊,要是不方便的话,晚上你可以放我家”。她妈妈虽然不太喜欢,但是她会尽力劝导的。
“啊~没事儿的,晚上他的主人就回来了”,她回道。
廖继雨合上电脑,转过身来对曾子宁说道:“不是说好了晚上在我家睡的嘛,果然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抱着抱枕的廖轻媛激动地抱得抱枕越来越紧,表面保持着镇静,听到这句话又好奇,问道:“重色轻友,子宁姐有喜欢的人了吗?”
“是的啊,你应该是认识的吧”。
曾子宁尴尬地笑了笑,对于这件事其实就廖继雨和他本人知道。当然明眼人也是能看出来的。
廖轻媛也不是特别八卦的人,看她们没有直接说明是谁,也没有继续追问。但还是在心中过了一遍自己认为她可能会喜欢的人。想了一通还是觉得都配不上她。
廖继雨从凳子上起身往曾子宁身边坐下,看她心不在焉的,于是搂着她的肩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总感觉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啊。说!有啥情况?”她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有一点不对劲她都能明了。
看了一眼拘谨坐在座位上的廖轻媛,她答应了她妈要好好照顾这个妹妹的。
“小媛儿,一起啊,又孤立我们俩”。廖继雨看廖轻媛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廖轻媛愣了一秒,明白过来后立马解释道:“怎么会”,她立马起身坐了下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曾子宁从旁边的凳子上拿了一个屁垫放在了地毯上。
“你垫个吧,舒服点儿”。
“哦哟,看看,你俩才是姐妹吧”。廖继雨往后靠着,假做吃醋道。
这时候,廖轻媛刚要坐下的动作僵滞在了半道,尴尬地看着她们俩。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曾子宁一把拉了她下去,她一屁股坐了下去。曾子宁搂着她的肩,她顿了一秒后,笑着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耳边嗡嗡的,只听见曾子宁的声音在耳边,像春日里的百灵鸟一般悦耳。
“咱们本来就是姐妹嘛,你这小妖精,再说,我们就联手‘攻击’你哦。”
廖继雨做出闭嘴的样子,她是最怕痒的了。别看曾子宁很瘦,但是她属于精瘦的那种,身上该有的不该有的肌肉她都有。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她每一次都招架不住她的攻击,别说这个时候再加上廖轻媛这个人了。她也不调戏她们了。安分地坐在她们旁边。
端午的假期并没有特别得长,至少是对于她来说。学校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她回去。看着曾子宁身边有廖轻媛这个还算比较细心的人在,她也算是放心了。
“我明天中午吃完饭就要走了,真想和你们多待一会儿啊”。
廖继雨的语气有些委屈,头靠在曾子宁的肩膀上。
曾子宁是知道她这个时候是真的在感慨,她每次只要是靠在她的肩上,那就说明她已经不能看着她说话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这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儿,感觉有太多难以逃脱的事情。就算他们是一起上的大学,依照她俩的专业,她们也不是在一个校区。所以生活中的分离是一定的。
“不是说了嘛,随时打电话,就算我在上课还是在睡觉,一定不会漏一个。”
曾子宁每一次都是这句话,她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但是廖继雨知道她是一个行先言后的人,一些空话她就不会说。能说出来的都是一定会做到的。
“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廖轻媛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也没有看她们,眼睛就看着前面的电视。
廖继雨:“知道啦,一个两个弄得这么的伤感,真的是”。她坐了起来,拿出包里的粉饼,往脸上啪啪地补妆。
“这位大姐,对自己的脸下手还挺重”,曾子宁已经见怪不怪了,廖继雨子高中就开始有化妆的习惯了。
她一直都觉得廖继雨是一个挺好看的女生,尽管是素颜也是无可挑剔的。曾子宁是清楚她为什么化妆的原因的,不过廖轻媛倒是一直不清楚。
她问道:“小雨姐,其实你不化妆也好看啊,为什么在家里也要化妆啊”。
补好妆的廖继雨戳了戳她的脸,和曾子宁相视一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美女时时刻刻都得保持精致的妆容哦”。
“是的是的嘞”,曾子宁附和道。
廖轻媛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这是她们的秘密。
晚上的时候,廖继雨爸爸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外边的酒店吃饭。廖继雨家的人并不算不多,她家就她一个独生女。上一辈也是只有廖轻媛她妈妈这一个妹妹。
原本之前中秋都是两家聚一聚就行了,但是今年因着那件事儿一出,廖继雨妈妈把她妈妈带来一起住了。
想着可以宽宽她的心,这种事情虽说是不可原谅,但是最终还是得看廖轻媛妈妈是怎么想的。廖继雨的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外婆外公一直在国外。
故而只有六个人,订的房间是一间小房。名作“新苑”。
席间也算是其乐融融,几人没有提及坏情绪的事儿,她们几个几乎都是闷着头吃饭。都说大了和家长的话就少了。曾子宁倒没啥感觉。就是廖继雨时常在她面前说这些,她其实不太能理解。
可能她和小姨的关系就像是朋友一样,也可能是她们就剩彼此了,很多时候也只能和对方讲。小姨时常会和她说她很多时候都不觉得她是她的侄女。她一直都有曾子宁就像是她们老王家的第四个女儿。
说到这里,她想到廖继雨爸爸好像并不喜欢叫廖继雨名字,喜欢叫她幺儿。她经常听身边的朋友爸妈这么叫他们的孩子,莫名有一种亲昵感。但是廖继雨并不喜欢。经常跟他对着干。
要么就是不回应他,除非他叫她“小雨”,或是“宝儿”。
所以经常廖叔叔在叫了几声之后,没得到回应,看一眼阿姨后才换一种叫法。她这才应他。
“咋的了,我亲爱的老爸”。这语调好像是才听到一样。
“咋的了,让你多吃点肉,瘦成什么样子了”。廖叔叔的表情挤到了一起,些许生气地说道。
他夹了一块鱼肉给她,廖继雨看了一眼,夹起送入了嘴中。看她吃了后,面上才露出了笑容。
他看曾子宁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小宁宁啊,你也是,多吃”,说着又瞥到了她旁边的廖轻媛,笑着把桌上最豪横的猪蹄转到她那,说道:“小媛儿也是”。
“谢舅舅”,但就是手没有怎么动,喝了一口饮料。
曾子宁吃了个半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实在是不行了。每一次和廖继雨他们出来吃饭,都能发现廖叔叔的可爱之处。
可能是水喝多了,她望了一眼廖继雨,她立马心领神会。廖轻媛没有感觉。她俩就自己出来了。
这一层都是中秋在外团圆的人,原本这家店算是比较冷门的那种酒店,这两年被憋得实在是不行。很多人趁着节日的气息肆意地弥补着以往被偷走的时间。
曾子宁上厕所比较快,出来之后她走到旁边的水池旁看着一群小孩在这里玩耍。
她觉得家长也是心大,就这么让小孩子在外面玩儿。这里是有一个小秋千,但是她肯定是抢不过这些小朋友的,她也就靠在杆子旁看着她们玩儿。
有时候看着别人玩儿也挺开心的,特别是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没有夹杂别的一些东西,她看她们笑的时候就觉得很开心。
酒店嘛,除了欢声笑语,剩下的就是各种觥筹交错的声音。对面有一间包房,名字唤作“落霞”。曾子宁觉得这家店起名字真是没有逻辑。
这一看就是间大包,里面的声音就是关着门都能听到一些。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一打开门,里面热闹的氛围溢了出来。
这家一看就是个大户,里面的小孩子可真多啊。趁着门是打开的,她不禁多看了几眼。好像是里面有小孩子在表演节目,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除了坐在最旁边的一个男生。他一直低着头,闷着头吃东西,好像里面的欢乐与他无关。
看着那个圆头,曾子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她正要认真地看看的时候,服务员收拾好东西出来把门给带上了。
廖继雨拍了下她的肩,曾子宁的思绪才收了回来,有些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你要玩儿秋千啊?”廖继雨说得好像想玩儿就能玩儿一样。
曾子宁摇了摇头,“没有,虽然我很嫩,但是还是不能和小孩子抢东西吧”。
廖继雨本想着要是她是想要玩秋千的话,她就想办法把这些小不点支开。这场饭局本就是廖叔叔他们打算和廖轻媛妈妈商量事情的。刚好她俩出来了,他们可以好好地说说。
两人坐在小水池旁边的石头上,水池中间有一个小型喷泉,水流声哗哗的。给这有些闷热的时候带来了些凉意。
她总会得到曾子宁的一些无厘头的回答,趁着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她有些事儿就直接问了。
“你莫不是真的陷下去了吧”。
“什么?”
“就是你对你那个邻居是认真的吗?”
“当然,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种事情我不轻易碰;一碰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我觉得一个人这一辈子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那都是欣赏层面的。对于他,我觉得他就是那个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廖继雨玩着她头发的手僵滞住了,她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曾子宁竟然是一个纯爱战士。
“值得吗?万一人家不喜欢你呢”
“这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一说,喜欢就要勇敢点嘛”。
“你这成本有点高啊”。
“没关系,乐在其中”。
放下她的头发,廖继雨轻声叹了叹,很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理解这种不计成本地去喜欢一个可能不会喜欢自己的一个人。她还是想要对方喜欢她多一点。
曾子宁无语,干脆欣赏着水池中的一些小金鱼。一群一群的,喜欢围在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