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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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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天是因为重新找回了小学同学的原因,还是她成长了,回到家的那个瞬间,没有以往那么落寞。
不过她还是在客厅里安静地坐了很久,许久。不知过了多久,对面楼的灯光已经暗得差不多了,她才觉得屋里这么暗。
把屋里的灯都打开后,她又把所有的帘子拉了起来。拿出手机放起了音乐,这栋楼上下两层的人都搬走了,也没有新的住户,所以她一点也不用担心会吵到他们。音乐的音量能保证她在每一件屋子里都能听得很清楚。
所有事情准备好之后,她拿起手机搜寻着那家烧烤店。上面显示着店家休息。她想着他怎么可以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这样怎么能留住优质客户。
真是一个没有赚钱天赋的人。
她又划了许久,发现没有想吃的,但是肚子告诉她得吃,于是她随便买了一家的烧烤。之前换了手机,再加上这段时间都是在楼下吃的饭,所以她需要填地址电话。之后她就想趁着这个时间去厨房拿了扫把,决定给家里来一个大扫除。
扫完地又拖地,看还没送到,又进了小姨的屋子帮她收拾。她有洁癖,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很干净,她也只是进去帮她把她的被罩床单拿去洗了。
趁洗衣机洗烘的时候,她又回奶奶的房间拿出以前的相册。一张一张地拿出来,又一张一张地归类放回去。
这间屋子已经没有了他们味道,但是还有他们留下的回忆。特别是这间屋子窗台上的那盆兰花,每年都会盛开。就好像是他们每年都会回来一段时间看她。
等到洗衣机响起,她便去把它们晾好。所有事儿弄好之后她发现她的外卖还没到。特别是洗衣机,她用的快洗,所以洗烘的时间是一个小时。拿出手机看点餐的界面,她发现在一个半小时之前就已经到了。
她以为是外卖员敲了门她没听到,就给她放门外了。打开门之后,发现只有走廊上的灯,还有对门的零零碎碎的,似乎是在收拾东西的声音。她听着有些害怕,据她所知,对门去年就已经出国了。
想起之前的细碎声响,她之前还以为是这楼道的隔音太差,以致于连隔一层的声音都能听到,现在她确认了就是这家发出的声音。
什么都没来得及想的她也算是手脚快,迅速退回门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坐回沙发上的她扯过旁边的空调被盖在了腿上,刚刚觉得有些热的她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回过神的她打了电话给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我已经送到了啊,就是上楼右手边的那家。你男朋友拿的啊,还有大晚上的,吃太多小心积食啊”。
之后没等曾子宁多说一句话,他很快就挂了,徒留她还在回味这段信息居多的回答。“男朋友,上楼右手边”。
刚刚给物业发的消息也回了,说是对门在前两天已经租出去了。
于是她现在在纠结的是应不应该去要回自己的外卖,思虑再三她决定不去。毕竟能收下不属于自己外卖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这一夜她又失眠了,不是因为丢了外卖,而是对面一直有各种细细簌簌的声音,听得她难受。最近新闻里又报道了一些凶杀案,她脑子里整个晚上竟是在想些有的没的。
于是她给自己设了十几个闹钟。
不然她今天早上又得迟到,她觉得廖轻媛这姑娘过于执着了。虽然之前和她说了过了五分钟就别等了,但她就是有一种预感,她还是会一种等下去的。等人的感觉她觉得是不好受的。
早上果然在十几个闹钟的轰炸下,她才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床铺。迅速地收拾好自己。她出门的时候还在猫眼中望了一眼对门,观察许久发现没有异常才开的门。没想一开门对面门也开了,她立马又给关上了。
外面传来一声冷哼,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她凑近猫眼看,只听见一声关门声,还有一个三中校服的背影。她立马开了门,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这背影一看就是同校同学。
三中的校服遵循着传统的制式,红白的运动服。看久了还是会接受这颜色。
下楼的时候照常还是看到了廖轻媛拿着早餐,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总是白吃,她也没什么可以回送的,毕竟她是个厨艺白痴。她只会下个面,煎个蛋,煎蛋还得在模具里煎,但是之前被油烫伤过,小姨就不允许她再瞎折腾了。
今天她看廖轻媛似乎是比以往更加开心。眼神中有一种她不太明白的光。“小廖啊,今天是出门捡钱了吗?”
她愣了愣,两秒后才发现她在调侃她,脸色有些红。“是啊,请你吃雪糕啊”。
“啊,谢谢咱们小廖的好意,这就不必啦。一大早吃雪糕不太好吧”。虽然她很喜欢吃,而且小姨不在,但是她的一些话还是得听。大早上的寒气还没褪去,再吃一些凉的。况且她现在并没有想要吃雪糕的想法。
学校这几天总是有很多新的面孔,听蔡钰旸说是高一新生快要军训了。这个星期五就是新生来校报名的日子。
那些新面孔是各班的临时班长,还有一些对高中校园十分向往的学生。他们应该是中考之后的假期太长,有些无聊,便对于这即将来临的军训有着不一样的期待。
曾子宁觉得这样的假期似乎是真的很无聊,特别是那些没有什么朋友的人。
“你这样的人还会没有朋友,骗鬼的吧!”肖觉对着蔡钰旸一顿输出,而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曾子宁有时候觉得自己看不懂蔡钰旸这个人,他好像比她这一个比他大上一岁左右的人还要成熟。
好像一个人的成熟与否确实是不能以年龄来界定的,有些人天生就看起来是一个成熟的人。就比如蔡钰旸这种男生。他们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与同龄人不同的认真与儒雅,面对事情从不会慌乱。
遇事儿之后尽管十分激动也会克制,不像某些人完全就是一副小学生的样子。
曾子宁总觉得看蔡钰旸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以前革命年代的那种知识分子一样,儒学有教养,不卑不亢,有那么一股子年代剧的感觉。
但是坐回位置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面前的肖觉,他的目光还在看着窗外的···岑不纵。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曾子宁听得一清二楚。6班的班长是一个狠角色,敢于这么大咧地在班级门口“表白”。似乎是一点也不怕出丑,或是她觉得当众表白的话,岑不纵可能会出于绅士而暂且答应她。
只是曾子宁觉得她应该是打错算盘了,他就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人。
她想错了。
岑不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下了她手中的东西,袋子是透明的,她看得很清楚。里面是一些小蛋糕,不过那些蛋糕类型是曾子宁在超市里一眼都不会看的。
因为上面有着一层又一层的巧克力。
肖觉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女孩儿,表情很夸张地看着她,嘴里还不停地啧啧。看两人分开后,他也转过身来对曾子宁说:“这是6班的高原。也不知道岑哥是怎么了,就只收她的东西。”
她也没什么想法,只是余光瞄了一眼走进教室的岑不纵,那袋小蛋糕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书包里面。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听着肖觉的吐槽:“我真是服了,所有人都知道岑哥不吃巧克力,她每次都只送巧克力,而他也偏偏每次也会收下。”
“哦~他也不吃巧克力啊”。
“就这?!?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又如何,他们也没有熟悉到那种可以打听对方隐私的地步吧。人与人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边界感,这是她这么多年所明白的,也希望很多人都能意识到这一点。
高三的日子就是这样,每日都是重复地干着一样的事情。今天的课程又是一样的,尽管过了两个月左右,但是她的知识点还是记得很熟,只要没有意外,她的腿已经迈进了她想要进的大学了。这一遍一遍地学习,她都觉得自己的度数应该是有些上涨了。
三中的老师把每一天都给他们安排的慢慢当当的,她都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每个星期除了星期六星期天的晚上,其余时间的晚上,廖轻媛都有补习班。今天刚好是星期四,她有补习班需要提前走,所以又是她一个人走。习惯了两个人,有时候竟还会不习惯。
她很快地收拾好东西,今天彩票站的老板要提前下班,所以她得在他下班之前去拿了彩票。
还没迈出后门,一只手在后面扯住了她的书包。还没等她说话,那人就开口了,“你有时间吗,我有事儿和你说”。
前面的肖觉:“岑哥,有事你找我啊,她那瘦胳膊瘦腿的,能帮你什么啊!”
曾子宁站好,瞪了一眼肖觉,他是知道怎么激起她的好胜心的。看他拿着书包应该也是要离开的样子,又想着不希望彩票站老板等太久,她叫他边走边说。
明明他是要比她高上一个头的,只是为什么他好像有些跟不上她的样子,她有些不耐烦。“你是腿短吗,这么慢”。
他似乎在想什么,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明明很聪明的一个人,不知这个时候为什么显得这么的傻乎乎的。两只眼睛定定地盯着她,她竟然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的眼睛真亮”
“什么?!”
“啊,没什么”,彩票站就在学校对面,她三步并作一步地跑了过去,从老板手中接过彩票后,关心道:“朱奶奶好点了吧”。
朱奶奶是老板的母亲,今年过完生日就是八十岁了,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朱叔叔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她在医院住够一个月才出来。老太太节俭一辈子了,对自己很省。但是对于小辈都是十分大方的,生怕哪哪短了谁的。
她记得小时候每每经过这里的时候,朱奶奶都会拿糖给她吃,也会帮她缝补破了的校服···
听朱叔叔说她这一次摔跤也是因为拉一个小孩,自己没受住力,也就往旁边栽去。那小孩家长也是不懂事,看朱奶奶没什么事儿,就迅速拉着孩子就走了,也不说带着老人上医院去检查检查。
她一个人扶着腰慢慢走去的医院,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想找上那人,狠狠地骂上那人一顿。“朱叔叔,那些人真的就一次没来看望过朱奶奶吗?!”
拉下卷帘门,锁好门的朱膺蓝的嘴角轻扯,轻笑了一声,“你这孩子,你还是作业太少了。改日见到你们的老师,我一定要和他们说道说道”。
“哎呀,朱叔叔,我这不是觉得那人太不厚道了嘛”。
他望了一眼三中校门口,“你再和我说下去,你那~朋友可就等太久了咯”。
曾子宁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笔直的身影。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有感觉,若是她不快些,那人应该会揍他吧,阴晴不定的。
朱膺蓝:“快去吧,明天我休息,你就不要来了,还有就是,你朱奶奶很好,天天在医院可闹腾了?!”
“好的,好的,叔叔帮我给朱奶奶问好,我放假就去看她”。
“好!”
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学校门口,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很不耐烦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就在这说吧,咱俩应该是不同方向的,不要耽误了你的时间”。
岑不纵把手揣回了裤兜里,笑了笑。这还是曾子宁第一次见他笑,莫名觉得有些好看,只听他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同一方向!你调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