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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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一句，哥谭实在是一座十分有特色的城市。
若把她比作一只盘蜷打盹的恶龙，那么夜晚，便是祂彻底释放天性的最佳时机。
在拥有这样清晰的认知后，直到在今夜已接连撞见到第七场抢劫案时，哥谭的外地人亦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蹲角落偷听犯罪动静以作参考。
当然贾斯特还是很敬佩哥谭居民的，在面对如此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居然还能英勇地深夜出门并徘徊到小巷子里。
“我…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求你、不，不要碰我的衣服！！”
昏暗巷子里的求饶声在人的恐惧达到一个顶峰时变得尤为尖利，又逐渐沉默，直到无能地化作几声模糊微弱的啜泣。
噢，听起来这场本身意义纯粹的抢劫案大概是要再增添更多糟糕的元素了。
本倚靠着巷外灰墙的少年躯体恢复成普通的站姿，他轻轻拍下黑白条纹上衣一侧沾染上的尘埃。
贾斯特还没想好自己现在应该做出的反应……是直接走人还是丢个炸弹进去？…没办法，毕竟他目前就只有这种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如果宿主真的是在犹豫，那么我更建议你选择后者。」
‘你说的真有道理，小坏。’
他语气平淡地回应脑内的声音，手指则快速划拉眼前的系统商城面板——直到在高危武器分类前停下。
视线从最少也要20积分以上的小范围炸.弹，晃悠到顶上自己通过一小时前当扒手摸人钱包赚取到的2积分。
‘但是真遗憾，别说炸.弹了，我现在连一个小烟雾弹都买不起。’贾斯特光棍道。
‘噢不，等等，我们现在似乎就得到了一个现成的方案。’
灵敏的听觉为主人捕捉到身后人极轻的脚步声，一缕澄莹的月光轻巧投射在少年微弯起唇角的面庞之上。
贾斯特神色如常地依旧注视巷子内的动静，实则将注意力全然投给了那位逐渐逼近的朋友。
在这样的有意放纵下，很快，他便迎来了一把热情抵上自己咽喉的精巧蝴蝶.刀，以及耳后刻意压低的粗哑声音。
“小子，你该庆幸你今晚遇上的是我……要是你交出的金额能够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狗命……”
贾斯特感受着横在脖颈处不住颤抖的刀具，很难不怀疑那人所言的真实性。
总之，他也配合着压低了声音：“你也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我，至少我还给了你说完话的机会。”
“什么？你…？！”
在承受抢劫犯的受惊举动前，贾斯特迅捷地将身子向后倾倒些许，而在下一秒，少年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在抢劫犯的视野范围内……
或许也没有。
动物在即将面临危机时的直觉雷达总是强烈而精准的，在第一瞬息的惊诧滞停后，男人便狰狞着面孔，本能地飞快望向身后。
可惜已是于事无补，就在他扭头的那一刻，依旧是那位手无寸铁的前.受害者便已经以掌为刃砍向了他的侧颈部。
身量壮实的男人甚至连声呜咽都还没来得及发出，意识就已被迫陷入了一片昏沉，而贾斯特则及时又好心地将他差点瘫倒在地的身体扶好。
整套动作实施下来近乎悄无声息，只不过，万事无绝对。
贾斯特十分肯定自己当时是有刻意收敛着力道了，也因此，当他听到那位抢劫犯的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嚓声时，内心是真心实意地感到几分不含丝毫内疚的惊讶迷茫。
贾斯特：‘呃，可惜我没能饶你的狗命？’
系统：都说了蛋星人和地球人的体力与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
在这座名为哥谭的罪恶之都里，没有高度警觉的生物几乎不可能在其夜晚长久地生存下去的。
所以，那巷中的恶者能够注意到这处弥足微小的动静，似乎也并非一件稀罕事。
“谁？！滚出来，否则我就开木仓了！”
二号抢劫犯停下了撕扯女受害者衣物的粗暴举动，急促又紧张地掏出塞在裤子口袋里的木仓支对准空无一物的巷口。
得来的唯有一片独属夜暮的死寂，但那人非但没有感到半点松懈，反而心绪越发变得躁动不安。
——毕竟，未知往往才是最引人恐惧的危险所在。
但他也并非是个完全没有经验的毛头小子，在望不清敌人虚实的情况下没有草率地跑上前一探究竟，而是将那名可怜的女子挟持在身前，木仓口用力按着她的脑袋：
“我只给你三秒，再不出来老子就崩了她！”
藏在暗处的人是否会在意这个人质的安危他并不清楚，但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要好。
被挟持的人质显然也能想到这一点，惊惧到整个身子都在不住颤抖，却更恐于男子会因此手抖扣下扳机而强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唯有上下牙禁不住地打颤，含泪的漂亮眼睛里透出浓烈的惧意与怨毒。
“三——”
卑微缩在巷子口右墙的贾斯特：‘哇草，小坏他居然威胁我。’
“二！”
「系统已对宿主半分钟前［行凶抢劫］的犯罪行径进行评估，你一共获得了20积分。」
「只要宿主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可以获得权限直接帮你购买一枚手.雷！」
‘谢谢小坏，但是……’
一。
‘帮我买上一个道具就够了，五个，叠加使用。’
［蛋星道具：传送门。］
［不同于价格更昂贵的传送球，传送门的使用距离被限制在一米内。但一个非常有用的优点便是，传送门可自由选择放置尺寸。］
［在进行一次传送后道具将消失。］
这也是贾斯特能够和上一个倒霉蛋玩消失再自背后偷袭的主要帮手，为了避免闹出自己和倒霉蛋同时被传送的乌龙，他当时特意将传送门的尺寸缩得极小并放置在鞋跟后，如此只需将身体稍微后倾便能达成传送目的?。
以及最重要的的一点——
贾斯特：价格公道，购买单次只需一积分，童叟无欺~
而在眼下，贾斯特已然依借着道具渡到了二号倒霉蛋的右侧偏后方位，并梅开二度地抢先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一拳揍之其脸上——当然，这次他可不忘更小心地控制力道。
这拳头揍下来的前一秒男人还没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忽然感受到脸侧吹来阵强劲的疾风……
而后，仿佛体内所有的痛觉感受器官都被转移至了右脸上——脸部肌肉传来的狠厉钝痛夹杂着占据脑内绝大多数的麻木空白感，他眼中的场景变换为一片宛如电视机故障的雪花状，杂乱的嗡鸣填充着所有听觉。
男人甚至连枪/柄都握不稳，腹部和膝盖便又是被横踹一脚，身形晃悠了几下便彻底失去平衡地瘫倒在地面一动不动，唯有偶尔动弹的枯黄手指以及瞪大的浑浊眼睛预示着他还没径直晕厥过去。
确认了这点，贾斯特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身将自己从一号倒霉蛋那扒下来的灰旧风衣丢给了傻站在旁侧的女人。
在对方动作略显笨拙地套上时，他蹲下身去捡起那支手/枪。
“拿着。”
贾斯特递给了她。
脏旧的男士大衣衬着女士的身形更加娇小，她的目光停刻在贾斯特递木仓的手上，视线又扫过那几分钟前还耀武扬威，现如今却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卧在地的男人，仿佛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迟滞了十几秒，她终于颤巍着手，接过那支早被上档的枪。
贾斯特藏在黑色半掩面具后的蔚蓝眼眸里划过笑意：“这样拿，你会被它的后座力影响到的。”
他步至女人的身旁，按照脑内系统的讲解，一一矫正着那双手拿枪的姿势。
最后是，瞄准方向。
“好，现在你可以扣下扳机了。”
贾斯特撤开扶住枪/管的手，似乎很清楚正常人都会担忧的事项，细心讲解道：
“不用担心，这处还没有监控。”
“再者，杀人的罪行我会自行承担，不会为你的人身自由带来损害。况且我也完全可以为自己辩护为正当防卫，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不是么？”
眼前是那个男人死瞪着他们这处的混浊灰目，耳边则是少年仿佛正期待着一场精彩戏剧，如同昔日毒蛇蛊惑亚当吞下禁果的言语。
“当自己的性命被威胁时，我看到了你眼里盛开的恶意，很精彩，也很有趣。”
“你厌恶他，憎恨他，同时也惧怕着他。而现在，你可以选择不耗费任何成本地将这粒尘埃从眼中抹除。”
“所以，你为什么还在犹豫着呢？”
撒旦的耳语临近收场，女人那双漂亮含情的眼睛中溢满了恨意与绝望，沾着尘土的手却开始颤抖起来，逐渐偏移了贾斯特为她指明的方向。
“…不，我不要……！！”
在哥谭难有所谓的菩萨心肠或以德报怨的好人，唯狗苟蝇营之辈比比皆是，无能反抗恶者便只能打碎龈牙往肚里咽的底层人员亦多如牛毛。
贾斯特看着女人眼角落下的情绪庞杂的泪水，眨了眨面具后的眼。
他知道仅相识不过十分钟的两种个体之间很难建立起信任，更不用说是在这片人杰地灵的土地上。
也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在吧，总而言之，这样的选择并不算出乎他的意料……倒不如说，对方的情绪反馈这点才可能让他感到许少的惊奇。
当然，对于把别人吓哭的这件事，贾斯特显然毫无愧意。
少年态度随意地将女人手中的枪/支抽走，并未如她所想的表现出任何逼迫或不满的举动。
就好像，他让自己做的真的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而非只要踏错半步便会落入万丈深渊的潘多拉魔盒。
“好吧，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那么……”
黑洞的枪/口对准了地上男人的脑袋，少年毫无征兆地扣下扳机。
“砰——”
女人的瞳孔有一瞬息的收缩，口中发出短促的尖叫，紧闭的双眼全然不敢睁开半丝缝隙。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了几滴湿黏滚烫的热血溅在自己的眼皮上，散发出令人熟悉作呕的腥臭味。
然而一切都皆是臆想，那些瘆人可怖的场景全非真实。
“安啦，没子弹的。”
贾斯特甩了甩手，仿佛对此毫无意外。
——当然没意外了，毕竟刚刚他叫系统收录武器的时候可是被告知枪无子.弹并不完整，是无法收录的！
再说那蠢蛋的表情未免也太明显了吧，真当他带面具是为了遮掩眼瞎么？
贾斯特望着男人平静中又带点耻笑不屑的表情，心里愈发不爽，直到忽然想起些什么。
他在躺站二人震惊迷惑的视线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自己一路闲逛旮旯角所捡到的样式不齐的子.弹，一个个塞进手/枪的弹夹里去试。
这把枪的样式算是常见，所以他还真的幸运地找到了一颗与之匹配的子弹。
“疯…疯子……”
直到这一刻，男人的眼里才终于泛起迟来的恐惧，他极力又难堪地支撑起手臂，企图无视被踩碎的膝盖骨站起来逃跑。
——如此滑稽的表演若是在马戏团里亲眼见到，贾斯特想，自己一定会为其奋力鼓掌。
“别这么说，我确认自己还拥有着正常的理智，行为应该也算不上反常。”
少年语含笑意，并未阻拦男人的挣扎，只是在将弹夹转动并上档后将此瞄准他的脑袋。
“我只开一枪，所以，不如赌赌自己的运气？”话毕，他闭上左眼扣下了扳机。
“嘭——！！”
这一次的射击比前次空档枪的后座力与响声大了数十倍，显然赌局的结果不言而喻。
金属子弹擦过黑的枪/管，带着火线穿过层层空气阻力直奔男人的颅首。
几乎是所有人皆已认定结果不会再出现转机的时刻
却是在下一瞬，一枚精巧锋利的蝙蝠标于某处不起眼的角落飞射出，以更快的超音速水准划破阴暗腐朽的夜色，至半空中将那颗银色金属拦截斩断——
“…！！？”
“……”
在望向来者之前，贾斯特先行将那俩人浅浮于表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明明一个是受害者，另一个则是加害者，此刻却都统一战线地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所以自己这是又被排外了？？
“……”
贾斯特选择性地将这类想法抛之脑后。
当思绪回归于现实，置身混乱中心点的少年微笑鼓起掌，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先行打破了沉寂。
“好吧，看来你的运气还不错。”
他摊手道。
作者有话说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