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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开门迎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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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前方急报，大炎发兵了！”一位老臣行色匆匆道。
“不是说还要过些时日？”金銮宝座上的那位蹙了蹙眉，底下臣子已经乱成一片。
“陛下，臣请命！”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楚赫赫有名的战神赫筠，前任皇帝亲封的武威侯，曾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如今不过而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有武威侯出马，想必此战必胜啊！”“是啊，还望陛下批准，让武威侯再创神迹！”赫筠这一发话，底下的臣子顿时安单了不少。
“咳咳，武威侯一片护国忠心。”姜凌寒咳了咳，脸色更显苍白。
“陛下注意龙体！”不少臣子担心道。
“不必 ，”姜凌寒摆摆手，“朕这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武威侯”他勉强威严地喊了一句。
“臣在！”赫筠气势宏亮。
“禁足，没朕命令，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这..陛下...”赫筠脸色满是不能理解的震惊。
“陛下三思啊！”其中一位老臣实在是看不下去，“有武威侯，西楚取胜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朕清楚。”
“那陛下...”
“太傅，”姜凌寒停顿了一下，“你在质疑朕吗？”
“臣不敢，臣只是...不能理解！”太傅的眼眶都已经红了，禁足赫筠，岂不等同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所热爱的家国破灭？
“宋平国，朕念你...是朕的老师，且朕年少时辅佐有功，今日不追究你的顶撞。”姜凌寒话尽于此，却仍盯着宋太傅。
宋太傅浑身颤抖，一点一点跪了下来，“臣...谢恩。”
“众爱卿可还有异议？”姜凌寒虽然体弱，但目光却炯炯有神。
“臣等谨遵圣喻”
“好，那现在便再派人与其谈和，能拖一日是一日，再给朕备一匹快马，朕要亲赴战场”
“圣上是要御驾亲征？这，还望圣上注意龙体！”
底下的臣子又乱了起来，就他们圣上这个身体，坐轿子都不一定受得了，这要真骑上战马，还能有命活吗？他们窃窃私语，哪知姜凌寒说出了更离谱的话：“不带兵，就朕一人。”
“这..圣上不可啊！”底下臣子跪倒一片，但姜凌寒不为所动，“众爱卿不是没有异议了么？”
“圣上，您若真要去，臣便一头撞死在这大柱上！”说话的是王辅相，也已是三朝元老了。
姜凌寒叹了口气，“赫筠，看好王辅相，再给朕找匹快马。”
“是。”
赫筠比姜凌寒大了差不多十岁，自小便和姜凌寒一起长大，说他是姜凌寒的家仆也不为过。而姜凌寒能在皇位之争中胜出，很大程度上也是依托了赫筠的功绩。十年情谊，赫筠虽不知姜凌寒的用意，但也会无条件地支持他，就好比当下。
“快马臣这边应有尽有，不知圣上意欲何时出发？”赫筠拱了拱手。
“现在。”姜凌寒说着起身，赫筠却在他面前跪下，不让他走。
“恳请圣上允许臣一同前往！”
姜凌寒看了看他，“允了。”
“谢圣恩！”
大殿里的一众臣子目送着姜凌寒离开，个个是有苦难说，王辅相气到发抖，拿起手指着赫筠怒道：“赫筠，圣上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圣上自有他自己的想法，你我既为人臣，就不该质疑圣上。”
“好，好！”王辅相一挥衣袖：“若圣上真有什么事，老夫唯你是问！”
“圣上不会出事，王辅相慎言。”赫筠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跟在了姜凌寒身后。
快马加急，他们一路上更是从未休息，姜凌寒咳得不成人样，赫筠一路上照看着，生怕这人就此一命呜呼。
“圣上，您三天没合眼了，这眼看马上到虞城了，不如今晚就在此歇息吧。”
“不用。”姜凌寒摆摆手，“离虞城还有多久？”
虞城，是大炎和西楚接壤的地方，也是这次大炎最先发兵的地方。
“快了，再有三四个时辰便到了。”
“那走吧。”姜凌寒放下茶，顺便把银子放在了桌上，“赫筠，上马！”他说着跨上了马，但赫筠却没有动作。
“圣上，请您休息一会吧。”
“前方战事紧急，纵使今日在此歇脚，朕也休息不好。”姜凌寒解释了一下，随后又威严地命令道：“赫筠，上马！”
赫筠叹了口气，翻身上马，纵使他支持姜凌寒，也觉得如今这般太过胡闹——天子出行，不带侍从；将军亲赴战场，却一个兵也不带。两个人如布衣一般奔波，说走就走。只是今夕不比往日，姜凌寒已然万人之上，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几天几夜的赶，姜凌寒甚至咳出了血丝，但看到虞城城门尚关，而城外烽火连天时，他又庆幸自己没有晚来。
“甄卿不必多礼，朕此次孤身前来，实在仓促，还望你通知下守城官兵。”
“这...”甄正一时也不知这位打的什么算盘，孤身一人，除了带了个武威侯，甚至连侍从都没带，这行为本就奇怪，现在又要他通知守城官兵，究竟意欲何为?
“是，臣遵旨。”甄正也不敢揣测圣意，“臣立刻去，此消息半个时辰便能传遍。”
“呃...”甄正犹豫了一下，“需要臣将人马召集过来觐见圣上吗？”
“胡闹！”赫筠一时激愤，没忍住骂出了口，随即意识到不对，话说了一半又赶忙闭嘴。
姜凌寒也没计较，只是摆了摆手，“守城呢，正是缺人马的时候，只是希望他们能听从我的安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等岂敢违背圣上的指令？”
“那最好不过了。”姜凌寒笑了笑，“甄卿，把消息跟大炎那边也传一传，朕记得此次是大炎的新帝御驾亲征吧。那便说朕一个时辰后，与这位新帝在城门相见。”
“是，臣立刻派使者去交涉。”
姜凌寒点了点头，“赫筠，陪朕去城门上走走，甄卿，给朕备热水，朕要沐浴更衣。”
“是！”
“是！”
城门上，姜凌寒极目远眺，远方是如此荒凉，隐隐还能看到驻扎的大炎军队，他咳了咳。
“圣上是否需要先休息，保重龙体?”赫筠问道。
“不必，赫筠，朕问你，你会恨朕吗？”姜凌寒突然没理由地来了句。
“臣，永远衷心于圣上。”
“不，赫筠。”姜凌寒摇了摇头，像是有些不满，“你该恨朕，要一辈子也不想见到朕。”
“臣...不懂。”赫筠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凌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甄卿那应该是准备好了，朕要先去沐浴更衣了。”
“恭送圣上！”
热气氤氲，姜凌寒难得放松。许久，他拿起衣袍，端端正正的自己穿好——他屏退了服侍的人。姜凌寒大步走了出去，站在了城门前。城门紧闭，但他知道一门之隔，外面便是新帝与大炎军队。
他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开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