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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怨偶 听墙角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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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们准备吃的,我们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孟三千和宋浪还是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季行戈和行哥还有苑娘三人。
苑娘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高兴地去给‘父子’二人准备晚饭。
俩人对视一眼,季行戈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吃过......”
苑娘压根没听季行戈说话,自顾自去了厨房,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抑制不住的兴奋。
季行戈叹了一口气,倒也没再阻止,找个位置坐下来。
行哥凑到他身边小声道:“接下来怎么办?我可没有一直给人当儿子的习惯!”
“说明你还年轻。”季行戈心如止水道:“等你再大点就会知道,出了社会,给人当孙子都是常有的事,当儿子算什么?”
行哥:“......你这样子,看来没少当啊。”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行哥往厨房走去,嘀咕道,“她做的东西能吃吗?”
苑娘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行哥偷偷在暗处盯着她,看到她从柜子里拿出不少肉还有一只鸡,看样子要做大餐。
要是那鸡没冒绿光,肉也没长绿毛的话......果然看一眼是正确的,这些东西能吃吗?!
行哥强忍着恶心跑了回去,院子里早已没了季行戈的身影。
“卧槽!老东西丢下我跑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季行戈跑路不叫他!
“我在这里。”季行戈的声音从身后的院子里传来。
他回身望去,奇怪道:“我跑错院子了?”
这些院子对称着几乎一模一样,出去一趟就容易迷糊。
“没跑错。”季行戈从对面的院子里出来,回到之前的院子中,“我看过了,这些院子连里面的布局都一样。”
行哥跟在他身后,“结论是?”
季行戈:“对方是个喜欢对称品的强迫症。”
行哥:“......”
季行戈还真有点线索,只不过不太确定,毕竟那种东西他当时在游戏里并没有亲眼见过,而是在某本不正规的妖怪录上看到的,要等到晚上才能确定。
“且等着吧,到底怎么回事,晚点就清楚了。”季行戈老神在在的坐回石凳上。
行哥觉得他有点神经,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听的?居然还瞒着他!
他坐到季行戈身边,撇嘴道:“东西吃不了,肉都发霉了。”
“你确定只是发霉?”季行戈疑惑。
“那毛都有我一指长了!”想起来就犯恶心。
“可是......”季行戈一只手搭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这个天气这么炎热,它没腐烂生蛆,只是发霉?”
“嗯?”经过他这么一说,行哥才意识到不对劲,“腊......腊肉?”
“你信?”一个疯子会做腊肉?那不得把家给烧了。
行哥:“......”
相顾无言,行哥等得有些焦急。
好在没过多久苑娘就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出来了。
看着桌子上这些东西,行哥很难想象这些跟他刚才看到的食材是一个东西。香味勾人,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竟有点想吃。
行哥是挨着季行戈坐的,苑娘没办法插在俩人中间,只好在季行戈另一边坐了下来,给他摆好碗筷,脸上挂着格外温柔的笑意,“相公你多吃点。”
季行戈不动声色道:“这种好日子怎能光吃菜?有酒吗?”
“有的!”苑娘立马起身去给他拿酒。
不同于这些食物,酒这种东西越放越醇,大概是唯一能入口的东西了。
苑娘主动给他倒了一碗,又给自己满上,完全忽视了旁边的行哥。
季行戈指了指他道:“给咱儿子也来一碗。”
苑娘脸色微变,皱着眉严肃道:“不行,他还小,不能喝酒!”
行哥艰难地把目光从菜上移开,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不能再看了,再看他真的会忍不住吃了!
就算做得再好,一想到原材料是那些发霉的东西,他就......他止不住咽口水!
怎么回事!行哥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蛊惑了,急需喝点酒来清醒清醒。
却不想苑娘刚还对季行戈柔情蜜意的,见他要酒便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说不行!拿回去!”
行哥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莫名觉得心里有几分委屈。
她话还没说完,季行戈便将他手里的碗接了过去,放到苑娘面前。
“相公......”苑娘不赞同地轻唤一声。
季行戈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口,辛辣的烈酒入喉,有点呛嗓子。
他压下不适感,哑着声音道,“他不小了,不把他灌醉,我们晚上怎么办事?”
原本是因为不适应白酒导致的嗓子沙哑,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竟带着几分像是控制不住欲望的性感。
苑娘愣了愣,脸色蓦地一红,抬起粉拳锤了一下季行戈的肩膀,娇羞道:“相公你真讨厌!小宝还在呢!”
这次倒也没拒绝给行哥倒酒了,甚至还倒了满满一大碗。
行哥:“......”他就说掌门身上的猥琐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别人模仿不来。
面对苑娘的娇嗔,季行戈只是笑了笑,再次把酒碗举了起来,“别的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了。”
苑娘赶紧捧起自己的酒碗,季行戈不着痕迹地在桌子底下踹了行哥一脚。
行哥会意,也端起自己的酒碗。
一碗下肚,苑娘给季行戈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相公快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跟当年一样?”
季行戈连忙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那么久不回来看你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三杯!”
苑娘:“......”
她把筷子上的肉放到石桌上,连自己都不吃,就这样看着季行戈连灌三碗。
“我原谅你了相公,我知你当上掌门后有很多事情要忙,你能带着小宝回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痴迷地望着季行戈,“就是不知我是相公所看望的第几个女人?”
“当然是第一个啊!”季行戈一副喝大了的样子,大声喊道:“之前那些女人我都是让我师弟去看望的。你可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带了儿子亲自过来看你!”
苑娘眼神柔和几分,“这样吗?相公吃菜。”
她这次夹菜直接放到季行戈的酒碗里,季行戈瞄了一眼,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往桌子上一趴,“苑娘,我不行了~”
苑娘见状,着急起身,推了推他的肩膀,“相公?相公?我记得你的酒量没这么差啊。”
她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又看了一眼旁边没什么反应的行哥。
行哥被季行戈这浮夸的演技惊到没话说,见苑娘朝自己看过来,他也往桌子上一趴,咬着牙道:“娘,我也不行了~”
“......”苑娘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气。
犹豫了一下,她先扶起季行戈往房间里走,给他轻轻放到床上。
苑娘俯着身子凑在季行戈面前,神色不明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她没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像是看猎物般的表情,勾唇微笑,低声道:“相公好梦。”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院子里还趴在桌子上的行哥,苑娘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过去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衣领,拖着他丢进了柴房。
行哥:“!!!”干什么搞什么区别对待?他俩不会真要办事吧?把他关柴房,嫌他碍事?
不等他多想,苑娘已经离开了柴房,像是看他一眼都觉得碍眼。
明明刚才叫他小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等她一走,行哥立马翻身而起,跑到季行戈所睡的房间,想听听里面是不是真在办事。
就算人家是疯子,也不能被掌门这种老猥琐给侮辱啊!
他姿势极其滑稽地趴在门口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门突然毫无预兆地被打开,行哥没站稳,整个人跌了进去。
季行戈将他接了个满怀,皱眉道:“你干什么?听墙角这种没品的事你也干?”
行哥快速从他怀里离开,有些迷之脸红,他嘴硬道:“总比你那没把门的话,对谁都说得出口好吧?你还想跟人家办事?她人呢?”
房间里只有季行戈,根本没有苑娘的影子。
季行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口道:“找地方入梦去了吧?”
“你都知道些什么?”行哥问。
季行戈迟疑片刻,“大概......全知道了?”
从这座宅子的布局,还有苑娘一些胡说八道的行为。
行哥望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季行戈解释道:“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一种妖,名叫‘怨偶’。”
那本不太正经的妖怪录,他记得他当年玩游戏时是在李弋房间里留下的一些禁书里翻到的。
李弋事件过去那么久,行哥肯定看过,只不过跟他一样,没碰到过真的,一时想不起来。
果然,听到他这么一说,行哥隐隐约约回想起了什么,“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介绍。”
季行戈继续道:“这种妖无形于世间,靠伴侣中某一方的怨气而活。它会寄生在对方身上,不停激发本体内心中对另一半的怨恨。”
“若本体只是偶有怨气,更多的是爱,做不到恨的话,‘怨偶’便得不到满足。一个想爱,一个要恨,两种不同的理念长期纠缠在一起,本体精神便会失常。”
“这种妖怪很喜欢成双成对的东西,而且,在你睡着后,会在梦中激发出你内心深处的欲望,让你先得到,再给你毁掉,从心理上击破你的理智,让你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最终甘愿成为它的食物和容器。”
“你猜,我们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季行戈冷眼望着院子里的情况,行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