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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果断 我们不合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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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自有妙计。”季行戈没多说,招呼她坐下,小声询问,“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李伞心瞥了一眼正在往季行戈碗里夹咸菜的孟三千,没说话。
季行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他随手拿起碗里的馒头,就着孟三千夹的咸菜咬了一口,含糊道:“我徒弟,自己人。”
“倒是没见过。”李伞心轻哼一声,“气血亏虚成这样,拿得稳手中的剑吗?”
孟三千夹菜的动作一顿。
季行戈连忙摸了摸他的头,把清粥小菜往他面前推,“这不是正在给他补身体吗?”
他知道原剧情里李伞心看不惯孟三千,没想到她会从第一眼就看不惯,孟三千这个时候还没跟她徒弟见过面呢!
可能这就是反派对主角独有的恶意吧。
季行戈把咬了一半的馒头丢回自己碗里,将碗推给孟三千,不太好意思跟孟三千抢饭吃了。
丹宗出来的人,一眼就看出孟三千气血亏虚,那他可能真是虚的不行了。
“乖乖吃你的,其他的别管。”季行戈小声安抚着他。
孟三千低头,轻轻嗯了一声,用筷子戳起季行戈碗里的半个馒头,小口小口吃着。
俩人的小互动,让李伞心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没忍住道:“你养儿子呢?”
季行戈点头道:“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差不多吧。”
李伞心翻了个白眼,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到桌子上。
“东西在这里面了。”
季行戈伸手想拿,李伞心一把将盒子夺回,举在手中,眯了一下眼睛,“秦掌门不会以为这么轻松就能获得我的帮助吧?是有要求的~”
季行戈眉梢微挑,默默收回悬在空中的手,也不觉得尴尬,学着她的语气道,“李堂主不会以为我们真需要你的帮助吧?昨夜我和我的好徒弟已经查到线索喽~”
“既然如此,告辞!”李伞心拿好盒子起身就走。
季行戈:“?”居然这么果断?再聊聊嘛!
李伞心等着季行戈叫住自己,没等到他开口,恰巧碰到从楼上下来的宋浪。
出门在外,宋浪许是觉得头缠纱布太傻,把纱布换成了面具,遮挡住下半张见不得人的脸,只露出一双伪装的十分温柔似水的眼眸。
“李堂主这是要去哪儿?”宋浪笑盈盈打着招呼。
下一秒,眼神余光瞥见大堂里坐着的季行戈,一张脸完美无瑕,似白玉般的肌肤看不出一点被揍过的痕迹。
他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好这么快!”他大步绕开李伞心,走到季行戈面前,眼里充满震惊。
末了,他又转头看向李伞心,“你跟他做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除了李伞心这个丹宗的人给他治疗过,宋浪想不出来第二个伤能好这么快的理由。
“你少胡说八道!”李伞心怒斥。
季行戈看着宋浪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犯贱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羡慕吧?我有一个好徒弟,你有吗?”
“……”宋浪这才注意到季行戈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这人还是他当时强行塞给季行戈当徒弟的,他能好这么快全靠这个小弟子?
“孟三千!”
说起徒弟,客栈外面突然响起行哥的声音。他一边往客栈里跑,一边大声呼叫着孟三千。
跑到客栈里一看,行哥愣住了,没想到除了孟三千还有其他人。
“师父?你们怎么都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行哥很忙,每天做不完的任务,昨天没有跟孟三千一起回来,自然不知他们都下山了。
自己师父下山就算了,这个掌门,还有那位江湖上有名的毒女怎么都在?
宋浪一下就硬气起来了,挺直腰杆对季行戈冷笑道:“说得谁好像没徒弟一样。”又装模作样地训斥了行哥一句,“火急火燎的样子,成何体统!”
“祝员外家出事了!这件事一直是我和孟三千在跟进,所以我想找他一起去看看……”行哥解释道。
“走!”
闻言,季行戈顺手把桌子上剩下的几个馒头抓起来塞进孟三千的衣服里,将他胸膛装得鼓鼓囊囊,拽起他就走。
宋浪也有点急,跟着往外走,“可是那位经常给我们宗门捐善款的祝员外?”
“是他。”行哥应道。
“本掌门可没见过一分善款!”季行戈睨了宋浪一眼。
宋浪面不改色道:“师兄平日闭关修炼,连人都看不见,何时管过这些事情?那是用来修缮宗门的善款,师兄既不管这些,自然落不到你手中。”
季行戈冷哼,“那你也应该知会我一声,如今大善人家出事,我这个当掌门的却不认识人家,说出去不免让人寒心!”
宋浪扯了扯嘴角,知晓自己说不过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是师弟考虑不周,师兄见谅。”
季行戈还想说点什么,身后的李伞心追了出来,“喂!老娘连夜给你们做出了追踪丹药的东西,你们这就想把老娘抛下了?”
气死了!
她本来想着自己态度强硬一点,这个破掌门便会退一步,答应她的要求,谁知她要求都没说呢,对方就给拒绝了!
那她昨夜忙活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那就一起去啊李堂主。”季行戈招呼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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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府。
与昨晚季行戈来时的庄重威严不同,一晚上的时间,祝府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朱红色紧闭的大门,被破坏掉一半,嵌着祝府俩字的门匾也摇摇欲坠。
行哥带着众人进入祝府,一进门便是满地被射成刺猬的尸体,鹅卵石铺成的地面被血迹染成暗红色,没有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院子四周放置了不下十座大型射箭机关,昨天孟三千只是蹲在墙头,刚想进去就被这些箭矢逼退了出来。
数量多杀伤力又强,如今这些机关竟全部都用在了祝府自己的家丁身上。
“往这边走,小心一点。”行哥领着众人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尸体,去往后院。
“好浓郁的妖气,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浪眉头紧锁。
行哥应道:“等见了祝员外就知道了。”
地上的血迹弄脏了他洁白的靴子,宋浪心里有些烦躁,下意识往季行戈的方向瞄了一眼。
见他正淡定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疑惑开口,“师兄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我堂堂一个掌门,见到这种小场面还要大惊小怪?”季行戈随意道:“师弟多久没出去历练过了?小时候这些场景见少了?”
宋浪:“……”
当年还在当弟子时,他们经常出去历练,帮人解决的事件差不多也是动不动就灭门的惨案,确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他似乎淡定过头了,看起来好像早就料到这一幕一样。
宋浪又看了一眼紧紧挨着季行戈的孟三千,没看出什么多余的反应来,这才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祝府后院更是惨不忍睹,众女眷不着片缕,满身鞭伤地挂在后院的各个角落,树上、井边、房顶、石桌、花丛,能想到的地方几乎都能看到这些惨死的尸体。
季行戈伸手捂住了孟三千的眼睛,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原剧情中有这么震撼的一幕吗?若是有他不可能记不住。
这已经是脱离剧情外的报复了吧?手法残忍,一个也没放过。
不对,放过了一个走剧情的。
“行哥少侠!你们可算来了!快救救我救救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帮我把这个妖怪抓住,把它碎尸万段,让它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我愿意出钱给你们建金身像!”
祝员外哭喊的声音在祠堂的方向传来,众人立马朝那边跑了过去,就见一长相斯文,浑身充满书生气的中年男人蜷缩在祠堂供桌下面,只露出个头来,瑟瑟发抖。
“放心吧祝员外,这次我师父和掌门都亲自过来了,会没事的。你先出来,把昨晚的情况说一下。”
行哥上前想把祝员外给拽出来,祝员外脸色惨白,衬得黑眼圈格外浓厚,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模样。
听到行哥的话,又被行哥握住手的瞬间,满满的安全感袭来,祝员外眼泪不争气地从他眼眶流出,哆嗦道:“少……少侠,我腿有点软,爬不出来了……”
行哥:“……那没办法了,得罪你列祖列宗了。”
行哥拔出自己的玄铁剑,一剑将供桌劈成两半,终于是把祝员外解救了出来。
祝员外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拽着行哥,另一只手后怕地抹着眼泪。
“答应我,别离开我了好吗少侠?”
行哥:“……我们不合适,你放手吧。”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说了吗?”宋浪出声打断了这俩莫名其妙的表演,询问正事。
祝员外靠着行哥,有些害怕地看着宋浪,明显不信任他。
行哥道:“这是我师父,可以信任!”
祝员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那妖怪能模仿别人的脸,他们真的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吗?我不信……我只信任你和孟少侠!你们俩能不能留下?我什么都跟你们说!”
“……”行哥有些犹豫地看向孟三千。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我徒弟给你留下吧。”季行戈轻叹一口气,推着孟三千走到祝员外面前。
祝员外见他靠近,不自觉往行哥身后缩了缩。
季行戈垂眸好笑地看着他,“这么害怕啊?”
祝员外动了动嘴皮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季行戈突然抽出孟三千背在身后的普通长剑——
“怕成这样,还有命跟他俩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话落,季行戈毫不留情一剑斩向还坐在地上死死抓着行哥胳膊的祝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