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Episode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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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卡卡西的失职。”
卡卡西坐在紧挨着床铺的椅子上，上半身歪在床头，肩膀上放着夕凪表情困倦的脑袋。屏幕上的staff表已经结束滚动，但眼神淡漠的青年一动不动，直到确认了身边女孩入睡，才轻轻把人放平在床上。
御手洗红豆走进房间，反手掩上门：“卡卡西？”
他点了点头，轻轻抽出自己托着夕凪后脑勺的手，接着跃出窗户，瞬身走了。
彼时只有16岁的红豆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走到窗边，关好纱窗，又拉上窗帘。
至于播放器么……
她不会操作，干脆直接拔了连接着功放和屏幕的变压器插头。
御手洗红豆是在两天前接到这个任务的。
她等级不高，四代目之所以会拜托她，应该只是因为那个特殊原因。
大蛇丸。
说到底，她们都是大蛇丸的小辈。自己是学生，夕凪是实验体。
受害者，却是不能被随意遣送走的受害者。
很遗憾，她不得不被困在这个和暗无天日的实验室相差不大的地方，直到大蛇丸留下的剩余价值全部被挖掘或消除。
卡卡西是直属火影的暗部，深受四代目的信任。
她看得出来，他对这个任务抱着执行者应有的希望。但除去这些内容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排斥和抗拒。
他能容忍夕凪的接触和各种各样的问题。前者是任务告知之外的推测之内，但后者却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不过不好说他最近越来越沉郁的气质和这个任务是否有关。
红豆很清楚，三代目还没有结束。他留下了影子，利用四代目身边的人，施加着无法察觉却真切的压力。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镜子笑了。很无奈，很悲凉。
很癫狂。
勿视。勿听。勿言。
这是她们……活下去的首则。
*
“卡卡西。”
银发青年侧脸看她。
夕凪摇了摇头。“没什么。”
卡卡西：“……”
在把第一部电影看得滚瓜烂熟之后，他发现夕凪对自己的兴趣的确开始日益浓厚，而紧接着，她无法被那个花园满足的那一天也随之到来了。
“这是什么？”
“丸子店。”
前一天的对话，在夕凪在卡卡西不知情时知道了“电影拍摄地就在木叶”的后一天继续了下去。
“我可以去吃丸子吗？”
“……”卡卡西没有按下暂停键。“你的身体还需要再等等。”
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和所思所想。脸上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应该是因为还不知其为何物的缘故。
第二天，卡卡西站在柜子旁边，抽出一张封面陌生的DVD，向床头坐着的夕凪小心翼翼地宣布道：“我们要看下一部了。”
她没有任何异议。
虽然他看不出来。卡卡西走回去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想道。但夕凪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敏感。或许单一的接触和环境，正是触发这一切的原因。她意识到了吗？
他侧眼看去，刚好和夕凪四目相对。
她一眨眼，卡卡西立刻忘了自己脑中原本想着的问题：“……”
三秒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
“……”又来了。
他伸手，又缩回。“夕凪。”
女孩转头看他。
“你不喜欢这部电影吗？”
她摇了摇头。
卡卡西立刻走到播放器边上，关掉了所有的设备。接着走回来，站在床边一捞，就横抱起夕凪，动作轻松得像捞出面汤中的最后一颗鱼丸。“走吧。”
去哪里？夕凪熟练地挂住他的脖子，用眼神询问着。
……她抬头的时候又蹭到了相同的地方。
“不去花园。”卡卡西发现她有一千种方法逼疯他。“已经去过太多次了……对吗？”
“卡卡西带你去了哪里？”红豆看着夕凪脚脖子上受蚊虫叮咬后肿起的小包，十分惊讶，“虽然春天的虫子……”
白嫩的肌肤上多了几道红痕。
“我不知道。”她扑在浴缸边缘，快乐地捏着橡皮鸭子玩水。“不过他说我不能告诉别人。”
红豆挑了挑眉。“嗯。”
夕凪又开口补充道：“他还说我们没有违反任何东西。”
“嗯……”红豆靠在门边，顶着水面，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
“红豆，”她看到夕凪朝着自己仰起脸，发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邀请：“你要来和我一起洗吗？”
红豆吓了一跳，但仍维持着面上的淡定，“什么？”
夕凪以为她在问为什么，回答时神态很坦然，甚至已经开始往头发上抹香波措泡沫了：“我们已经熟悉了呀。”
红豆“哈哈”一笑，仿佛被夕凪的话语打开了记忆开关，终于想起了四代目对卡卡西任务的准确描述：情感立场及心理行为的引导。
最终她用“自己已经洗过了”的借口仓皇离开了热气蒸腾的浴室。
夕凪还很遗憾地和红豆挥手告别：“啊，我已经一个人洗了很久了。”
“哈哈，哈哈……”
原本她站在浴帘外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和夕凪熟悉了之后，有时确实会拉开半边帘子和她聊聊天什么的。
但……共浴邀请什么的……
这绝对是卡卡西的失职。红豆捂着心口想道。
*
水珠连串落下，他抬起手臂，观察着18岁的自己身体表面的皮肤。
紧接着卡卡西打开花洒，开始冲洗头发上的泡沫。雪白蓬松的云朵从银色的圣诞树上落下，缓缓打着旋，从表面的瓷砖上流过。
然后消失在地漏口。
用手指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喉结——
没有任何感觉。
卡卡西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评价道。
他踩着拖鞋，在腰间围上浴巾，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挤牙膏。
准备开始刷牙的前一秒，旗木卡卡西对着自己在镜子中的脸，仔细地摸了摸下巴。
热水带来的水雾凝结在冰冷的镜面上，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举起手指，在上面潦草地勾出了五片尖尖的花瓣。
水滴淌下平滑的表面，挂在镜子的边缘，像热带丛林中随处可见的，高大乔木上挂下的气根。
多情蔓延到了空气中，却静悄悄地消融于竖立柔软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第8章 Episode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