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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俞亮时光】时亮老师的双标人生准则   围达G ...

  •   围达GC是中国围棋职业联赛的大俱乐部,数次问鼎围甲联赛的冠军,它的创始人方绪九段是中国围棋新浪潮的引领人,是中国围棋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过,要说到围达GC最大牌的棋手,方绪九段只能屈居第二,排第一位的当属他那位站在世界围棋最高峰的师弟俞亮。

      现年二十五岁的俞亮,到目前为止,总共获得了十二个世界冠军,连续七年蝉联名人头衔,这个头衔被公认为是俞门专属,曾经被方绪的师父、也就是俞亮的父亲俞晓暘九段独霸了十三年之久,后来由方绪打败老师继承了该头衔,三年后,方绪面对师弟的挑战,力有不逮,被拿走了头衔至今——俞亮在围棋职业生涯的成就方面,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师兄方绪。

      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俞亮渐渐褪去了少年时的些许青涩,在气质上越来越朝着他父亲的方向发展,他身高一米八五,虽然五官长得清冷秀丽,但是眉眼间的气势跟俞晓暘如出一辙,他这个人平时又不苟言笑,初入围达的小棋手们隔着老远都会被他的气势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在跟他下指导棋的时候,手抖得拿不稳棋子!

      久而久之,围达俱乐部的大佬之位渐渐地被公认属于俞亮了。

      围达创立之初,方绪的理念就是要打造中国棋坛平均年龄最小的俱乐部,给年轻棋手更高的平台去施展才华,在这样的经营理念下,围达GC俱乐部人才辈出,还都是年轻有为的棋手,俞亮九段自不必说,十七岁半就拿了世冠直升九段,还有穆清春九段、周思远八段、徐栩然七段等现在已经在棋坛颇有成就的棋手,除了他们这一批围达的元老,其他的更有近几年定段成绩突出的小棋手们。

      俞亮除了常年担任围甲赛场上围达的主将之外,在俱乐部的另一项工作就是带领战队,同时还充当新队员的训练指导。

      老的棋手们逐渐过了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年轻棋手们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顶上,所以,俱乐部的训练工作其实是重中之重。

      围达的小队员们一想到每天的训练任务,就常常觉得腿肚子转筋,发怵得不行,走到练棋大厅里看见端坐在那里的俞亮,都赶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该打谱打谱,该对局对局,偌大的围达练棋大厅里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落子声。

      俞亮在他们练棋时不停地在大厅里巡视,对队员们的某一手做出指导和点评。

      其实俞亮在给队员训练时从来不发脾气,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讲棋时也是循循善诱,偏偏他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不怒自威的样子真是让这些初出茅庐的半大孩子不寒而栗。

      这不,今年的定段赛刚结束,方绪立即就把A组第一的刚满十五岁的小棋手田嘉瑜签了进来,并郑重地把他交给俞亮,“小亮,这是今年的A组第一,小田,田嘉瑜,他的经历跟时光挺像的,十二岁才正式开始学棋,十五岁定段成功。”

      俞亮冲田嘉瑜点点头,抿了抿嘴唇,对师兄正色直言到:“师兄,时光是十四岁才正式开始学棋,不到十六岁定段,所谓的两年学棋一年定段的传言并不准确,他从学棋到定段只用了一年零八个月。”

      方绪连忙拍着他的肩膀笑到:“是是是,时光是天才,谁也无法复制他的天才之路!”

      他放开俞亮,上前拉住田嘉瑜,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转头对俞亮说:“小亮,你看看这孩子的眼睛、这嘴,长得像不像时光?”

      俞亮冷眼看了看眼前的小孩,是有两三分长得像时光的样子,“好了,你跟我下一盘,让我看看你的棋力。”

      田嘉瑜被他冷冽的眼神吓的唯唯诺诺地应到:“好,好的,俞亮九段。”

      很快他就发现,棋盘上的俞亮更可怕,这虽然只是一盘指导棋,但是来自于十二冠王的强大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俞亮的棋风有一种帝王之气,像田嘉瑜这种初入职业棋坛的小新人如何能hold的住?!

      小孩子挂着两行宽面条眼泪往棋盘上摆了两颗黑子,“我输了,谢谢俞亮九段指教。”

      俞亮点头到:“你下得很好,但是想要在职业生涯里快速成长,需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今天开始,你要把俱乐部的入门训练手册上的棋谱全都打到滚瓜烂熟,十天后我来检查,我随便抽出一局棋,你要做到立马就能复盘出棋局,听见了吗?”

      田嘉瑜连忙点头说知道了,俞亮起身离去。

      其他的队员等到俞亮的身影消失在练棋室门口,才敢上前把田嘉瑜围住,安慰他:“没事,习惯一段时间就好了,俞亮老师虽然不苟言笑,对我们训练很严格,但实际上他心眼儿挺好的。”

      田嘉瑜心有余悸地问到:“俞亮九段是不是不会笑?”

      “也不是不会笑,只是他很少笑倒是真的。”

      “是哈,我来围达一个多月了,真的没见俞老师笑过耶!”

      另一个来了围达刚一年的棋手“切”了一声,“你们知道什么!谁说俞亮九段不会笑?那得看是对着谁!”

      “反正我是很少看到他笑,也不是没有,对着穆清春九段他也会笑,但是那个笑容一看就是皮笑肉不笑,歪着一侧的嘴唇,一脸嘲讽!”

      “你们真的想看俞亮九段笑吗?”

      大家都八卦地点点头,“想看想看,俞亮九段长得这么帅,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刚才“切”的那个棋手神秘一笑,“等一个人来咱们俱乐部,你们就会看到俞亮九段的笑容了,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谁呀?这么厉害,连俞老师这种大魔王都能降伏?!”

      “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打住打住,俞亮九段没有女朋友。告诉你们,要想看俞亮九段的笑容,等时光九段来咱们这儿就可以看到了。”

      “时光九段?俞亮九段为啥看见他就笑呢?”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切”了一声,都散了,各自打谱下棋去了。

      田嘉瑜一把拉住刚才散八卦的那人,问他到:“前辈,方绪九段让我给俞亮九段当学生,我挺开心的,但是他真的好可怕,你在俱乐部的时间长,能不能给我讲讲俞亮老师他都有哪些禁忌,省得我以后踩雷。”

      对方连连摆手,“你别前辈前辈的,把我都叫老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我叫顾子涵。你给俞亮九段当学生,要牢记几点:第一,他这个人有严重的洁癖,他喝水的杯子你千万不能碰,他练棋的位置是不允许别人坐的,他的棋盘棋子也都不能碰。第二,如果时光九段到我们这儿来玩儿,你千万别靠时光九段太近,你如果想找他签名指导啥的,还不如哪天跑一趟方圆建投,你想怎么请教都行,反正就一条,不能让俞亮九段看见!第三,每个人都有自己欣赏的棋坛大佬,如果你不喜欢时光的棋,千万不能当着俞亮九段的面说,你可以当着俞亮的面说他的棋不行,但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时光不行。记住这三条,你就不会踩俞老师的雷点了。”

      田嘉瑜懵逼,对顾子涵道谢:“知道了,顾哥,谢谢啊!”脑袋里却只记住了关于俞亮禁忌的一个关键词:时光!

      田嘉瑜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牢记俞亮有洁癖,不能碰他喝水的杯子、不能坐他常坐的位置,不能动他的棋盘棋子,安稳地度过了他来到围达的第一个周。

      渐渐地他也发现,俞亮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不踩他的红线,他骨子里原本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对人还是挺和颜悦色的。

      只是顾子涵说的俞亮会笑这事儿他一直没能看到,因为时光一直没有来过围达。

      好奇心驱使,这天的训练开始之前,他蹭到顾子涵面前问他:“顾哥,时光九段经常来我们俱乐部吗?”

      顾子涵点点头,“是啊,时光九段是围达的编外人员,经常都来我们俱乐部蹭饭、蹭团建什么的。”

      “那我都来了十多天了,怎么没见他来过呢?”

      “怎么?你想见他?你是他的粉丝?”

      “对呀,我也是弈江湖出来的,时光是我们弈江湖的传奇,我学棋的时候就是以时光九段为榜样的。”

      顾子涵连忙给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你小声点,千万别让俞亮九段听到这话。”

      “啊?!难道俞亮老师嫉妒时光九段有粉丝吗?”田嘉瑜困惑,但还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当然不是了,他俩是棋坛双子星,不存在谁强谁弱,更不存在谁嫉妒谁。你以后就懂了!”

      田嘉瑜“哦”了一声,又对顾子涵说到:“我只是有点好奇,想看看俞亮老师看到时光九段会笑得有多灿烂!”

      顾子涵偷偷捂嘴笑:“时光九段去韩国访问了,估计下个星期就回来,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田嘉瑜压下自己的好奇心,按俞亮的要求认真刻苦地进行训练,顺利通过了考核,还得到了俞亮一个肯定的转瞬即逝的笑容,一闪而过,搞的田嘉瑜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来了围达二十来天,他终于适应了高强度的训练,每天八点前就到俱乐部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每天他到的时候,都可以看见俞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打谱或者是复盘了——真是越顶尖的棋手,就越用功。

      田嘉瑜昨晚多下了一盘网棋,今天就起晚了,赶到俱乐部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还好没有迟到。

      奇怪的是,等他坐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开始练棋时,发现大家在棋室里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轻松,和往日一早就鸦雀无声地练棋的情形完全不同。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俞亮老师还没到!

      田嘉瑜忍不住问顾子涵:“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俞老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上班!”

      顾子涵笑得高深莫测,“肯定是时光九段回来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大家开始训练不久,田嘉瑜就听到了棋室外面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说话叽叽呱呱的,另一个低沉着不断应和的声音是俞亮。

      很快,说话的两个人出现在棋室门口,田嘉瑜抬头望过去,就看见进来的人穿着一件姜黄色的带兜帽厚卫衣,外面罩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牛仔服,下身是同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和他身边西装革履,笔挺高奢黑色大衣的俞亮形成鲜明的对比——是时光,原来棋坛大名鼎鼎的十二冠王时棋圣私底下竟然是一个衣着随性的阳光小可爱。

      以前在道场学棋的时候看到过时光的照片,都是他参加比赛时身着正装表情严肃的样子,谁能想到生活中的时光那么爱笑,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甜不拉滋的小梨涡。

      想想也不奇怪,弈江湖关于时光的传说太多了:在宿舍里养鸡当宠物,差点让大老师把弈江湖的吉祥物做成了红烧鸡仔;拿着饭缸跑到办公室对着正跟学生做放假前谈话辅导的班老师要五仁月饼;踹厕所门把正躲在里面复盘的岳智九段的鼻梁骨差点撞断了——时光就是弈江湖的传奇!

      时光在门口招招手,兴高采烈地给棋室里的人打招呼:“hello啊,大家好。”

      田嘉瑜忙跟着大家伙儿站起来,对时光点头问好:“时光九段好。”

      时光的目光在棋室里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田嘉瑜的身上,随后他便迈着轻快的脚步向他走了过来,“你就是绪哥才签的新初段?”

      “时,时光老师好,我叫田嘉瑜,是才进围达的新初段。”

      时光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田嘉瑜也坐,“我听说你也是在弈江湖学的棋?”

      “是的,时老师,我在道场的时候听过您的好多传说,您是我的偶像。”

      听到自己被眼前的小棋手奉为偶像,时光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多谢你把我当偶像,一会儿和我下一局,让我看看你的棋力。”

      “好,好,谢谢时光老师,我求之不得!”

      “哼哼,咳”,田嘉瑜被时光身后清嗓子的俞亮吓了一跳,赶紧问好:“俞老师,早。”

      俞亮微微点点头,伸手一把拉住时光的手腕,“走,跟我过去,复盘你这次跟高永夏的对局。”

      田嘉瑜眼睛偷偷瞄那对双子星,只见时光跟着俞亮走到他常坐的位置,一屁股就坐在了俞亮的椅子上,俞亮放开他的手腕,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时光的对面,正对着田嘉瑜的方向。

      两人开始复盘,刚开始时还好好的,时光摆棋,俞亮时不时地称赞一句他的某一步妙手,直到中盘时黑棋的一步挡,俞亮一下子眉头皱紧,“时光,你这步棋是怎么回事?被夺舍了吗?怎么能下在这儿?高永夏的棋你不了解吗,你这就是给了他翻盘的机会,你有时候下棋跟个白痴没什么区别!”

      时光听到他的话不乐意了,“俞亮,你怎么说话的呢?我这步确实没有下好,但也不至于是恶手吧,况且最后我也赢了,我怎么就白痴了?!”

      “那是高永夏不在状态,而且只是友谊赛,他有所松懈,换成我,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时光气得站起来,“俞亮,你有毒吧?我一回来你就找茬和我吵架是不是,来,我跟你吵!”

      俞亮抬眼看着时光,“时光,你讲不讲理,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只是在说你下的棋,复盘不就是要找出问题所在吗?这样才能进步!”

      时光点着头冷笑,“好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强者恒强,从这一步开始,我们继续下完这局棋,如果我最后输给你,俞亮,我就洗一个月的碗,扔一个月的垃圾!”

      旁边的穆清春听了他俩的争吵,对时光笑到:“时九段,刚才你那句话我可是要收版权费的。”他又对棋室里其他小棋手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双子星巅峰对决,多难得的机会,还不来观摩学习?!”

      田嘉瑜赶紧跑过去,站在时光身后,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看棋坛大名鼎鼎的双子星一决高下。

      时光站起身来,把外套牛仔服脱下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又撸起卫衣的袖子,对俞亮放狠话到:“等着被我狠狠打败吧,俞亮九段!”

      俞亮歪唇一笑,对时光点头致礼,“时光九段,请多指教。”

      时光拿起桌上俞亮的茶杯拧开盖子,“咕咚”灌下去一大口俞亮泡好的茶,又抹抹嘴道:“放马过来吧!”

      田嘉瑜看得瞳孔地震:俞亮不是不让人碰他的杯子吗?!怎么时光还敢喝他杯子里的水?!

      这个疑惑很快就被他搁置到一边,因为棋盘两边的俞亮时光已经开始啪啪啪地落子了。

      这局棋真是田嘉瑜见过的最精彩的棋局了,两个势均力敌的顶尖棋手,彼此了如指掌,俞亮的棋气势磅礴浑厚,如帝王般地排山倒海地压来;时光的棋看似轻灵飘逸,却处处杀机,陷阱四伏,他就像一个遗世独立的武林高手,此生唯一志愿就是独孤求败!

      这局棋直下到午饭的饭点,时光抱着手笑得嘿嘿嘿的,“怎么样?怎么样?俞亮,服不服?”点目结束,他以一子的优势赢了俞亮。

      田嘉瑜惊讶地发现,输了棋的俞亮非但没有臭脸,反而盯着时光的脸笑得一脸傻气,连嘴角都扯成了括弧,苹果肌都鼓了出来,这样的笑容与他“棋坛贵公子”的人设实在太过违和。

      顾子涵偷偷蹭到田嘉瑜身后对他嘀咕到:“看见了没?俞亮九段只有对着时光九段才会笑!”

      俞亮一边笑,一边把棋子往棋笥里收,“好,你下的很好,时光最厉害,时光第一,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哎,俞亮,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俞亮起身走到时光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又对周围的人点点头,和时光往餐厅去了。

      “俞亮老师对时光老师好温柔啊!”田嘉瑜感叹到。

      穆清春看一眼身边这位一无所知的小新人,冷笑一声,“俞亮的温柔体贴只有时光一个人可以独享,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行了,都散了,快去吃饭,下午进行队内循环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田嘉瑜跟着队友们进了餐厅,就看见时光和俞亮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在吃饭了。

      时光边吃饭边对着俞亮不停地讲话,叽叽喳喳的。

      俞亮平时吃饭时也是安安静静,只要他在餐厅里,队员们也一样沉默着迅速吃完饭回休息室休息一下,继续下午的训练。

      田嘉瑜端着餐盘,坐到了隔着时光和俞亮一张桌子的地方,边吃饭,边偷偷观察这对叱咤棋坛风云的双子星。

      时光吃得满嘴油乎乎,还时不时把餐盘里的青菜、香菜和土豆往俞亮的盘子里夹,又把俞亮盘子里的排骨夹过来咬一口,得意地看着他笑。

      俞亮笑着摇摇头,把青菜送了一筷子进嘴里,剩下的又给时光夹了回去,叮嘱他到:“你别光吃肉,吃点青菜,这样营养才会均衡!”——他和时光互相吃着对方的口水,哪有半点洁癖的样子?!

      下午一点半,队内循环赛正式开始,田嘉瑜目前还只是替补队员,一般要排到后面才会有对局。

      他正站在穆清春的身后看他和另一个新队员下指导棋,就听见有人在他背后叫到:“田,嘉瑜,你是叫田嘉瑜吧?”

      田嘉瑜连忙转身点头,“时光老师,我是叫田嘉瑜。”

      “来,我们俩下一盘,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田嘉瑜高兴得笑出声,“谢谢时老师,我太幸运了。”

      时光指指旁边的棋桌,示意他坐下,又把黑棋推给他,“你执黑,需要贴目吗?”

      田嘉瑜挠挠头,“不用,时老师。”

      穆清春在一旁笑到:“时光,你可悠着点,别打击到我们的新队员。”

      田嘉瑜笑了,“穆老师,不会的,我输给时老师再正常不过了,我不会被打击到的。”

      “时光,绪哥说小田有些像你。你还别说,今天一看你们俩同框,确实长得挺像。”

      田嘉瑜笑的时候,嘴角也是有两个小梨涡,确实和时光有几分相似。

      “好啊,那就看看你下的棋和我有没有相似之处了?”

      这一局棋,田嘉瑜承受到的压迫不比跟俞亮对局的轻松,俞亮的棋像是巨蟒绞杀猎物,速度虽然慢,但是不留一丝生机,令人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棋一点点死去;时光的棋则是像快速攻击的毒蛇,片刻之间未及反应的时候,你的棋已经被他注入了致命的毒液,再无生还的可能!

      田嘉瑜在棋盘上放下两颗子认输,“时老师,我输了,谢谢赐教。”

      时光笑得可爱,“果然是我们弈江湖出来的,真是后生可畏。你别老师老师的叫我,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你就叫我师哥好了。”

      穆清春直翻白眼:“时九段,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人家是今年才新定段的小孩,比你起码小十岁吧!你好意思给人家当哥吗?”

      时光朝穆清春吐舌头,“我乐意,你管不着”,又转头对田嘉瑜wink了一下,“说定了,以后就叫我师哥了。”

      “好的,师哥。”

      穆清春转头对旁边站着的俞亮说:“时亮老师,这你也能忍?”

      “时亮老师?!谁?俞亮九段吗?这是什么梗?”小孩子心里的八卦欲顿时爆棚,但还是忍住了。

      时光站起身来,对田嘉瑜笑到:“以后继续努力啊,我听说绪哥让你拜入俞亮的门下了?”

      田嘉瑜看看他身边脸色有些阴沉的俞亮,突然想起顾子涵说过的话:当着俞亮的面,不要太靠近时光,突然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连忙回答到:“是的,我太幸运了,做梦都没想到能成为俞老师的学生。”

      “嗯,很好,跟着俞亮肯定没问题。”

      俞亮终于忍不住了,拉时光的手到,“走吧,我们去找师兄。”

      两人离开棋室,田嘉瑜才悄悄凑近穆清春问到:“穆老师,您刚才为什么叫俞亮九段时亮老师啊,是有什么梗吗?”

      穆清春转着手里的两只金色保健球,歪嘴笑到:“你倒是挺八卦!你今天一上午还没看出来吗?俞亮这个人就是个双标狗!”

      “双标狗?”

      “他的洁癖有多严重,你也看到了,他的座位别人不能坐,棋盘棋子谁也不敢动,他的水杯更是禁忌,任何人都不能碰。可是你看到没有,时光是例外,座位、棋盘棋子这些就不说了。时光喝他杯子里的水的时候,他又不洁癖了!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田嘉瑜笑了,“您这么说,还真是这样,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看见时老师把不吃的菜全夹俞老师盘子里了。”

      穆清春呵呵到:“这是他俩的日常操作,你习惯就好。”

      “这些都是小事啊,怎么他就是双标狗了?”

      “你们时光师哥定段了以后,不知道抽什么疯,半年不下棋,还跑回去上高中。我听说俞亮跑到人家学校的图书馆大吼大叫着要给时光开发布会道歉,就为拉他回来下棋。”

      “这事我知道,我在围达围棋网的八卦论坛区看到过爆料,我还以为是假的呢,原来是真的啊!”

      “当年北斗杯预选赛也是他给时光报的名,还在预选赛赛场里对着我们一大堆参赛选手说:没有时光,北斗杯就不是北斗杯了!”

      田嘉瑜听了穆清春的讲述,“嘶嘶”倒吸凉气,“俞亮老师太在乎时光师哥了吧!”

      “可不是?!后来时光回来下了北斗杯,还一路过关斩将拿到了去首尔的参赛资格。当时原本要和他们一起去参赛的洪河因为家里出事不得不放弃围棋。”

      “洪河九段?”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后来洪河又回来下棋了。”

      “知道洪河放弃围棋的时候,你猜俞亮是怎么说的?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别人帮不了什么。我就奇了怪了,当时时光放弃围棋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你们是不知道,那段时间,他经常翘了俱乐部的训练,一趟又一趟地去堵时光,就为了拉他回来下棋!”

      “穆老师,这些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还不是那位俞亮克星自己八卦给我们听的,就是臭嘚瑟!”

      “俞亮克星?”

      顾子涵在一旁补充,“时光老师有一个别称叫:俞亮的天生克星,以后你有机会去他家你就知道了。”

      “哦~,穆老师,听你说起来,俞老师可真是够双标的。那这个时亮老师,又是什么梗?”

      穆清春哈哈大笑,“这是我送给俞亮的外号。就是时光突然不下棋的那年,有一天我们围甲第二轮刚比完,我就看见俞亮站在比赛对局大厅门外等许厚想问时光那小子的事。结果听到洪河跟许厚掰扯说时光不下棋是因为遇到了感情问题,气的他转身就走,我拉住他问他怎么不问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我再管他的事我就不姓俞!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嘉瑜只能张大嘴“啊?!”

      “谁知道才过去没几天,他就在北斗杯预选赛的第一场向我们大家承认是他给时光报的名。所以我就送了他这么一个雅号:时亮老师!非常符合他的形象,哈哈哈哈哈”

      “哇,时老师真厉害,这是把俞老师吃得死死的啊!怪不得只有他敢喝俞老师杯子里的水,把不肯吃的菜往俞老师的盘子里夹。”

      “反正面对时光,俞亮所有的原则就不是原则了,我是没见过这么双标的人!”

      田嘉瑜啧啧感叹,穆清春连忙提醒他,“对了,时光看你也是弈江湖出身,让你叫他师哥,你别真那么实诚就这么叫了,记住,至少当着俞亮的面你不能这么叫,听我的,错不了。”

      “为啥?!”

      穆清春白他一眼,“你以后就知道了!”

      顾子涵拍拍他的肩,也下棋去了。

      直到一个多月以后,田嘉瑜有幸和队里的其他队员去俞亮老师家里搞团建,这才彻底弄明白了个中原委——原来位于城郊的这栋湖滨大别墅既是俞亮老师的家,同时也是时光老师的家——他俩是一对儿,棋坛大名鼎鼎的双子星,不仅是棋盘上的对手,更是生活中的恩爱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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