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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俞亮时光】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的罗曼史 时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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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九段曾经一直质疑一件事：乌冬面是面吗？而与他相爱十年的亲密伴侣俞亮九段彼时总是会怼回来：乌冬面怎么不是面？以此来捍卫乌冬面作为面条家族不可或缺的一员的绝对地位。
时光对此颇不理解，对于一个对各种中式面条，比如老北京炸酱面、苏州虾子面、岐山臊子面、贵阳肠旺面、西安biangbiang面等，尤其是兰州牛肉拉面欲罢不能的猪崽，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乌冬面那种寡淡无味且没有半点麦香的所谓“面条”怎么能让俞亮数十年如一日对它情有独钟。
乌冬面与大碗拉面交火的第一回合发生在“双子星”为“北斗杯”备赛的第一天。
彼时，赌上彼此九年羁绊才把小猪包拉回棋盘上的俞亮三段，像一个即将娶媳妇儿迎亲的新郎官，带着司机开着黑色的奔驰轿车来到时光家，从时妈妈和时爷爷手里把小猪包接到家里一起同住，只为培养北斗杯双人棋的默契度。
谁知道同居的第一天，师兄方绪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两个小孩从生活习惯到下棋全是反向默契。
先是时光吃独食，把俞亮妈妈明娴留在冰箱里的两人份的红烧排骨啃的只剩下了最后一块，到了午饭时，肚子里只剩下一腔怨气的俞亮只好打电话订外卖：一份乌冬面，加冬笋不要辣。
时光走出来听到俞亮打电话，忍不住对俞亮的口味暗自腓腹：乌冬面，不要辣，这还能算面吗？
但是寄人篱下又独吞了人家排骨的小猪包自觉理亏，只能暗自吐槽，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这话搬到明面上来嘲笑俞亮。为了补救，他在俞亮打电话之前就替两人订了两份大碗拉面加肉加蛋，正要到门口去看看。
俞亮的一腔怨气在听到时光也为他叫了拉面以后如同被针戳了一个洞的气球里的气，瞬间出溜得一干二净，抱歉地在电话里退掉了乌冬面，等着时光的大碗拉面加肉加蛋。
谁知道等得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叫唤了，还是不见外卖小哥的身影，俞亮忍着腹中的饥饿问时光：“送餐的也应该送到了！”
猪崽躺在沙发上翻漫画，“可不是嘛，就是现种的麦子也该熟了！”
“你再去催一下呀！”
“为什么是我催？”
“不是你点的大碗拉面加肉加蛋吗？”
时光惊讶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反问俞亮：“你不是点了吗？乌冬面、加冬笋不要辣，我就出去给退了呀！”
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的战争让北斗杯的两员小将中午差点挨饿，最后不得不用真的算不上面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来勉强应付了事。
下午师兄方绪来给他们当陪练时，乌冬面与大碗拉面酝酿已久的战争一触即发，两个小孩先是争执对方下的棋不在自己的设想中，继而扯出了中午的面条乌龙事件。
俞亮对着师兄生气抱怨，“你不知道好吗？我都快崩溃了，我想吃乌冬面怎么了？我不想吃什么大碗拉面！”
时光一肚子的火气也瞬间爆发，“你看你看，中午的事说到现在，一碗面你也能炸，乌冬面是面吗？”
“乌冬面怎么不是面？”
“乌冬面是面？”
“是面！”
“不……”
方绪及时出手阻止了这场类似于“鸡生蛋蛋生鸡”的无厘头争执，“你们俩现在这样，出去下棋，肯定完蛋！”
说到比赛，两个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小乌眼鸡瞬间熄火了。
两人都垂头丧气到：“那怎么办？”
方绪气得指着他俩骂：“你说说你们俩？不见面还互相惦记，见了面又掐！”
好在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的战争没有持续下去，到了晚上方绪带着白川登门的时候，两个小孩居然误打误撞地把他们这对“珠联璧合”的黄金搭档给赢了，反而是师兄和他的师兄当着两个小孩的面吵了一架。
到底是俞亮，不愧是“棋坛贵公子”的教养，宰相肚里能撑船，加上他对猪包时光原本就有一些无理由、无原则的偏执宠爱，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首先自我剖析，总结出了他们俩这一天从乌冬面和大碗拉面的战争开始的一天的反向默契的根由，“我们两个除了默契以外，还缺少一样东西！”
猪包毕竟是个软乎乎的小可爱，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见俞亮诚恳的态度，立马从被窝里翻起来坐好认真地问他：“什么东西？”
“信任！”
信任——请你时时刻刻都信任我，就像信任你自己那样——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的首次交战的结果就是建立起了俞亮和时光之间这样无间距的信任，这样的信任也成为他们爱情萌生的沃土，爱情的小嫩芽即将破土而出。
然而，乌冬面和大碗拉面并未因此在时光和俞亮的食物选择清单排序上被提升到前列的位置，俞亮仍旧钟爱乌冬面，时光还认为大碗拉面才配称为面。
乌冬面与大碗拉面不会再发生你死我活的纷争，但是小范围的冲突还是无法避免的，第二次冲突就发生在北斗杯夺冠之后回到方圆，不堪忍受每天都见不到猪包的小俞老师租好了房子，连诓带哄这把猪包拐带出来和他同住，明明两室两厅的房子，时光却不配有自己的房间，只能寄居在俞亮的卧室里，和他同睡一张大床，跟北斗杯备赛时一样。
小俞老师给出的解释是，这个地段的房子不好租，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套，但是只有两个卧室，而他们俩都是职业棋手，家里没有专门的棋室是不行的，于是乎，在哄猪猪包搬来之前，俞亮把人家房东放在次卧里的床给扔了出去，换成了一张黄花梨木的棋桌和整墙壁的书柜和陈列柜，陈列柜里最正中央的C位上放的是他和时光北斗杯夺冠时穿着的一模一样的国青队队服、手拿冠军奖杯的合影，照片里时光握着奖杯笑得小梨涡毕现，俞亮的手没地方安放，只好握着时光的手，笑得也是一脸灿烂，眼睛却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目盯着时光的小肉脸。
总之，等时光搬过来时，就被俞亮告知他们俩要住同一间卧室，睡一张床，但是可以盖自己的被子，小猪包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拍拍俞亮的肩膀，“没关系，小俞老师，咱俩又不是没有睡过？”俞亮眉毛一跳，差点拿不稳小猪包行李箱的拉杆。
然而，猪包所不知道的是，俞亮在请师兄给他找租房子的房源的时候特地交代：只要两间卧室，方绪生怕住惯了大别墅的师弟搬到两室的公寓里头受委屈，“小亮，我还是给你找间大点的吧，三室或者四室的都行。”
俞亮立即拒绝了师兄的好意，“不了，师兄，两室的就好了，我不要多的房间，很浪费。”
如愿以偿的小俞老师任劳任怨得推着时光的两行李箱的衣物去卧室里替他归置，大衣柜的左边他自己用，一打开衣柜门，整整齐齐的西装西裤衬衫，抽屉的方形格子里是卷好的领带、袜子、内裤，再下面一层是装在盒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袖扣、领带夹、手表、奖牌等饰物。再看衣柜的右边，全是叠得高高的五颜六色的卫衣、夹克和T恤衫，这样的反差倒看上去是庄重与活泼和谐在一处，俞亮边收拾边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忙着归置时光搬家带来的东西，到了晚饭的饭点，俞亮冲着客厅里躺在沙发上看漫画的时光到：“时光，我这里还没有收拾完，你打电话叫两份外卖。”
早就把“乌冬面与大碗拉面之争”这事忘到九霄云外的时小猪答应了俞亮一声，“知道了”，转头给他常常光顾的那家兰州拉面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打包两份大碗拉面加肉加蛋送来，多放香菜，好歹他还记着俞亮不太能吃辣，只让老板把其中的一份多放点辣椒。
俞亮还在兢兢业业地给小懒猪收拾乱七八糟的杂糅在一起的卫衣、牛仔裤、揉成干咸菜的比赛才会穿的衬衣和西装，其中一套还是国青队队服——方绪给他俩定做的一模一样的纯羊毛西装和红色真丝领带，此刻被塞在行李箱里皱巴巴的如同落入烟花巷的大家闺秀，又扎眼又可怜。
小俞老师叹气，把西装衣服裤子和领带都拿出来挂在熨烫机上，准备吃完饭给他熨好了挂在衣柜里。
“俞亮，吃饭了，你快点，不然一会儿面坨了。”
俞亮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回客厅，一下子就闻到了满屋子牛肉拉面的香气。
走过来看到餐桌上的两碗大份的牛肉拉面，面条泡在浓郁的汤汁里，面上盖了荷包蛋，还有厚厚的一层牛肉粒和香菜，其中一碗还浇了红红的油辣椒，俞亮的眉头瞬间就拧在了一起，“你给我要的是大碗拉面？”
“对啊，我怕你吃不饱，还让他们加肉加蛋了，不过没让他们放辣椒，我知道你不吃辣！嘿嘿，小俞老师，我对你够意思吧？”
粗枝大叶的时光并没有注意到俞亮瞬间跌落到谷底的情绪，坐下来拆开筷子开始呼噜呼噜吃起拉面来。
他埋头吃了半天面，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俞亮半天没有动静，连忙抬头去看，这才看到俞亮脸上的委屈与怒气。
今天俞亮为他搬家跑前跑后，不仅亲自去他原来和洪河合租的那个房子里跟他一起收拾他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还找了车给他拖到新房子。在搬行李上楼的时候硬是不让时光插手，进了屋也是他给拾掇了一下午。
时光是知道好歹的，俞亮对他好他能不知道吗？！
“小俞老师，你怎么不吃啊？一会儿面坨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敏感如猪崽，明显感觉到了小俞老师的情绪不对劲，只好小心翼翼地放下碗筷问到：“怎么了？”
俞亮忽地一下站起身，“时光，你这个人心里怎么只有你自己呢？”
时光跟着站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怎么心里只有我自己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吃什么大碗拉面的！”说完，他也不等时光回嘴，冲进棋室里把门一关，把自私的猪包一个人关在客厅里。
时光听见棋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瞬间想起来北斗杯合宿的第一天关于“乌冬面与大碗拉面争端”的事，忍不住有些惭愧，现在的俞亮对他多好，什么事都为他考虑得十分周全，自己却点个外卖都没想到要照顾他的口味。
愧疚的小猪包赶紧换上衣服穿上鞋跑下楼，沿着路边一家一家找卖乌冬面的餐馆，跑了很久才在一家日式连锁餐馆买到一份豚骨汤乌冬面，又另外要了一份冬笋，出了门赶紧打车回家。
俞亮坐在棋室里，刚才那一阵情绪过了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时光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粗枝大叶的人，他点大碗拉面给自己纯粹是因为他自己觉得那东西是真的好吃，他能想着自己不能吃辣，没有让老板放辣椒，已经是他最大的体贴了。想当初“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第一次争端”发生的时候，自己打电话订餐，只让老板送了一份，而时光叫大碗拉面加肉加蛋都能给自己要一份！
想到这些，俞亮一笑，委屈和愤怒瞬间消散到九霄云外，起身回到客厅，却不见了时光的踪影，吃了一半的拉面留在餐桌上，“时光？”
没有回音，“他不会是生气跑了吧？”俞亮一下子有点慌了，赶紧打时光的电话，手机却在沙发上响了起来。
俞亮的心刹那间被一股熟悉的恐惧感攫住——和时光不下棋的那半年一模一样的被抛弃的孤独引发的恐惧感。
他抓起钥匙和手机向门口冲去，他要把时光找回来。
刚一打开门，就和时光撞了一个满怀，“哎哟，我的乌冬面！”
时光扬起自己的右手，攥紧手里的打包盒塑料袋，幸好汤没有洒出来。
“你去哪啊？这么急急忙忙的！”
俞亮上前一把把他抱住，“你去哪儿了？我都要急死了！”
时光被他勒住脖子，喘气都不顺畅了，“你先放开我，小俞老师，我去给你买乌冬面了！”
俞亮放开他，这才看见他手上提的打包盒，心里的暖流涌到四肢百骸，心里酸酸的，连眼眶都跟着酸得要涌出热泪，“你去给我买乌冬面了？”
时光换拖鞋进门，把面放在餐桌上，解开塑料袋，露出还在冒着热气的清汤和白白的浸泡在里面的乌冬面，“对不起啊，俞亮，是我想得不周全，忘了你不喜欢吃拉面。这是豚骨汤乌冬面，我还给你加了一份冬笋，快趁热吃吧。”
俞亮走上前，却没有拆开筷子吃面，而是再次将时光抱住，时光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鼻子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心跳莫名加快，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怎么了？俞亮。”
“时光，谢谢你。”
“为什么？因为乌冬面？”
“不仅是乌冬面，也因为大碗拉面，还有这九年零二十天，谢谢你，1997年6月30号那天，你走进了黑白问道，走进了我的世界！”
时光在他肩上一笑，“我也是，我很庆幸那天，我走进了黑白问道，好了小俞老师，你辛苦了一天，快吃点东西，你太瘦了，这肩膀真硌人。”
俞亮终于放开他坐下来，时光把筷子拆开递给他，看他开始把白白胖胖的乌冬面一根根送到嘴里，“好吃吗？”
“好吃，特别香。”
俞亮看一眼餐桌上时光吃剩的早已冷掉的大半碗拉面，“那你怎么办？你一定没有吃饱，你的拉面只吃了一半。”
“没事，我吃了一大半，已经饱了，可惜那一碗的牛肉和煎蛋了。”
“要不然我给你挑出来加热了吃好不好？我还没有动过。”俞亮要站起来。
时光连忙阻止他，“你别忙了，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那天之后，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的争端告了一个段落，时光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在点外卖的时候总会点一份乌冬面加冬笋不要辣，再点一份大碗拉面加肉加蛋，乌冬面与大碗拉面从此和平相处，没有再起波澜。
然而，私下里，时光还是对乌冬面这玩意儿嗤之以鼻，仍旧觉得它怎么着都不应该算是面！
而俞亮还是保有对拉面的看法，认为它的味道太重，碳水含量和热量都过高，不符合健康饮食的标准。好在，他和时光各自吃着乌冬面和大碗拉面也能其乐融融的相处，不影响下棋。
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的彻底和解发生在俞亮和时光恋爱一年以后，那时他们都已经拿到了世冠直升九段，成为了中国棋坛炙手可热的“双子星”，经常因为比赛、训练、交流和访问要分开，才谈了恋爱的两只小鸳鸯，怎么受得了这样相思之苦的折磨？但是没有办法，他们都是职业棋手，又都正处于职业生涯的上升期，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他们去展示自己，有更艰巨的挑战待他们去承担。
这不，师哥许厚为时光争取到了一个去日本棋院交流一个月的机会，想当年，第四次定段铩羽而归的沈一朗就是在大老师的帮助下获得了去日本学习一年的机会，再次回来时已不复是当年青涩的沈舵主了，凤凰涅槃重出江湖在定段赛上所向披靡全胜定段。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绝好的交流学习的机会，时光回家把这个事情同俞亮汇报了，问他自己该不该去。
“当然要去呀！这个机会很难得的，时光。当年我爸爸曾在日本呆了半年，走遍了全日本寻访高手对弈，对他的影响很大。”
时光听完他的话，扑过去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可是我舍不得你嘛，一个月呀，这么长！”
俞亮伸手托住他柔软的身体，低头亲吻他香香的顶发，“一个月很快的，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话虽然说得轻松无比，但是暖乎乎肉乎乎的小男朋友抱在怀里，饶是小俞老师再有定力也被离别的愁绪伤了心怀，忍不住托起他的下巴来深深和他接吻……
转眼时光到日本交流已经大半个月了，学习交流很忙，时光用了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跟着棋院的老师一起去东京、京都和大阪拜访当地有名的日本国手，其中一些隐退多年的日本国手还是俞晓暘的朋友，听说这个叫时光的软萌少年来自中国，与俞晓暘还颇有渊源，都对他友善青睐，还在棋盘上指点了不少。
在日本的学习生活什么都好，收获也很多，可就是一样，初尝爱情甜蜜滋味的时光小猪包每天都很想念他的小俞老师，越洋电话太贵，不能每天都打，时光怀念俞亮身上那淡淡的木质香气，临来日本前，他偷偷在自己随身的小背包里放了一张小俞老师常系的围巾，每天睡觉时放在枕头上闻那袅袅清香，梦里就能落入那个朝思暮想的怀抱。
这天，时光跟着老师到了日本的京都，去一座寺院里拜访了一位善弈棋的高僧，寺院里与世无争的幽静与恬淡倒让时光想起了兰因寺，从寺院里出来回到闹市，有如从仙境返回人间之感。
老师要去看望一位居住在京都的亲戚，邀请时光一同前往，时光微笑拒绝，“这儿离住的酒店不远，我认得路，老师自己去便好，我就不去打扰了。”
老师不再勉强他，自己去走亲戚了。
时光信步往酒店的方向走，这是一条京都的老步行街，街道两边都是传统的两层的日式建筑，一楼的铺面基本都是做饮食的小店，店门外挂着灯笼招牌，才刚下过雨，青石砖铺的路上有穿着和服和木屐的日本女人走过，木屐踢踢踏踏地踩出一串清脆的响声，这样的情景让时光想起了家乡江南方圆雨中的老旧街巷的景象，心里便生出一片旖旎思念，他突然好想牵着俞亮的手漫步在这样的街巷，也许他们还可以选择街边的某个小店解决一下晚饭。
想到晚饭，时光这才觉得肚子真的有些饿了，准备找个麦当劳或者肯德基解决问题，来了日本有半个多月了，语言是最大的障碍，好在日本不像韩国那样急于去中国化，店铺招牌除了假名一般都配有汉字，所以时光只要不和人家讲话做进一步深入交流，在大街上找吃的并不困难。况且麦当劳肯德基的招牌全世界都一个样。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时光抬头在街拐角看到了一个小店门口的米黄色灯笼上写着“乌冬面”，店门的招牌上是“香川乌冬面”，后面坠着一串假名小字。
心里的相思刹那间就被“乌冬面”三个字搅动翻涌起来，这种曾经被自己嗤之以鼻“怎么能算是面”的食物，关联着自己深爱的那个人的食物，就在此时此刻变成了嘴里的味蕾，继而是心底的相思热烈的渴望。
时光走进小店里，穿着和服的日本姑娘微笑着说：“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时光连对姑娘微笑，指指柜台上的菜单，姑娘不说话了，等他点餐。
时光看了一遍配了图片的菜单，点了一份清淡的汤面，一看就是俞亮会喜欢的口味，“This one please.”
“分かりました,少しお待ちください。”
时光坐在临街窗边的座位，看窗外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女服务生迈着小碎步给他送来了印有招财猫图案的白瓷碗盛着的乌冬面，“ごゆっくりお願いします。”
清亮的汤汁里的面条筋道爽滑，时光挑起一根面条送入口中，汤虽清，但味道却是浓厚，寡淡的乌冬面也浸入了汤的滋味，深深抚慰了舌头上渴望食物的味蕾——这样隽永的味道，就像，就像俞亮的拥抱！
面前的这一碗乌冬面，让时光对俞亮的思念如风卷云涌，无法遏制，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拨了俞亮的号码，电话秒被接通，“喂，俞亮。”
“时光，你在哪儿？”
“我在京都的一家小店，你呢？”
“我也在外面，你吃晚饭了吗？”
“我在吃，你呢？”
“我正在吃。你吃的什么？”
时光握着手机轻轻笑了，“我在吃，乌冬面！”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俞亮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才继续从听筒里传来，“我在吃，大碗拉面！”
他顿了顿，“时光，我好想你！”——想念到吃你喜欢的食物来解相思之苦的程度。
时光笑了，眼角却悄悄有了湿意，“那大碗拉面好吃吗？”
“好吃，以后我还要和你一起来吃。那，乌冬面好吃吗？”
“好吃，以后还要吃，和你一起！”
京都小店的那一碗乌冬面，彻底改变了时光“乌冬面不是面”的认知，他终于承认，被俞亮数十年如一日钟爱的乌冬面其实也是一种味道鲜美的面条。
后来的时光不仅接受了“乌冬面是面”这个命题的正确性，还练就了烹饪乌冬面的高超厨艺，厨房杀手小猪包除了乌冬面，什么也做不好。
时光离开去日本交流学习的一个月也彻底改变了俞亮对大碗拉面的陈见，他终于认识到了祖国丰富多元的饮食文化的魅力，面条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兰州牛肉拉面就是当中的佼佼者，它不仅汤汁浓厚醇美，而且面条筋道弹牙，最重要的是：这种美食，是他的小猪包的最爱，而作为最爱小猪包的自己，没有理由拒绝这样一种美食。
从此，俞亮九段和时光九段家的餐桌上，乌冬面与大碗拉面终于成为了和谐共生的美食，不管是乌冬面还是大碗拉面，毕竟都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