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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俞亮时光】《围棋发阳论》的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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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前提示:请不要在评论区杠说小亮送给沈一朗的《围棋发阳论》不是小光送给他的那本,作为棋魂资深粉的我这个细节我看了无数遍,我的认知就是同一本。以小亮当时对小光的态度和认知来看,小光不再是他追逐的目标,是一个辜负了了他六年的执着与期待的人。他送的东西,小亮不珍惜也在情理之中。《围棋发阳论》只是一本普及围棋常识的读物,对小亮这样的职业棋手来说,帮助意义不大,送给沈一朗也不足为怪。有了送书给沈一朗的情节,才会有这本《围棋发阳论》的前世今生……
俞亮是一个对物质欲求不大的人,值得他珍藏的东西不多,加起来总共也没几样。
第一件就是一块蓝色的儿童手表,是时光九岁时送给他的第一份最贵重的礼物,后来时光小猪包因为褚嬴突然离去不下棋,俞亮赌上和时光九年的羁绊,把手表还给了时光,并告诉他,如果他不下棋了,那他们过去的曾经就只是一段从未有过的时光。时光哪舍得放下围棋、放下俞亮,在北斗杯预选赛第二场开赛前最后一分钟回到了棋盘前。北斗杯夺冠回来后不久,两人的合租生活开始,俞亮把儿童手表又要了回去,这是时光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值得他珍藏一辈子。
第二件是北斗杯的冠军奖杯和证书,上面有他和时光的名字并列在一起,就好像把他俩捆绑在了一起,是属于俞亮时光的独一无二。
第三件是一方榧木棋盘,是时光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时光为了这份礼物可谓是煞费苦心,搭上了一年的工资和部分比赛奖金不说,还托了沈一朗从日本寻摸来品质上称的棋盘,只为要和方绪送的永子一样,配得上他男朋友的棋品和人品。
第四件是一个不起眼的装月饼的铁盒子,是去年中秋节时,时光经过好利来蛋糕店门口,看到了新烤出炉的五仁月饼时,非逼着俞亮给他买一盒,月饼他吃了,盒子便作为礼物送给了俞亮,回报他买月饼的深情厚谊。
俞亮对小猪包送给他的任何东西都宝贝得不得了,月饼盒子拿回家以后,他就用湿纸巾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认真得跟那年擦棋盘等时光签来围达时一样。
另一件就是他偷偷装在月饼盒子里的一本带着一个羽毛形金属书签的《围棋发阳论》——这本书,是时光送给他的第二件礼物,也是一份命运多舛的礼物!
曾经俞亮对时光有多执着,在高中围棋联赛后对他就有多厌恶,哪怕他知道时光说白子虬的棋并没有过时是对的,但是他也要嘴毒一把惩罚他辜负了自己六年的执着和期待。
放弃马克西姆的音乐会去乌鹭山救他时,俞亮没有多想,只是出于本能地担心那个白痴在山里可能会被困死、饿死,甚至被熊瞎子叼走吃掉。
后来和猪猪包谈了恋爱以后他才明白,其实,自己很早就在意这个可爱的白痴了,否则怎么会在十三中的化学实验室窗外找到他的时候,竟然说出“这些天我每天都在下棋,可是不管我和谁下,我心里想的都是你”这样暧昧到极致的话来!
时光第二天来房间找他时,俞亮是没有预料到的,他正坐在房间里看一本棋谱。
训练营地处幽静的度假区,门外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听得格外清楚,度假村的房间门隔音效果就是这么令人惊喜,俞亮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这破地儿,买了半天只买到这么一本围棋的书!”——是时光的声音,他就在自己房间的门外,他要干嘛?
俞亮莫名其妙的心开始跳的快起来,他起身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那个白痴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心不心意,我就是不想欠他人情儿!”
“你笑什么?!一会儿别出来啊!”——他在跟谁说话?——后来的后来俞亮才知道这是他的小白痴在褚嬴面前嘴硬而已!
然而,骄傲如俞亮初段,在听到小白痴这话的时候,心里真的是怒火中烧——原来我舍弃了心心念念的马克西姆的音乐会、穿着礼服、踩着小皮鞋跋涉了半夜的山路到深山老林里去救他完全是自作多情,他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人情债而已!
“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还这个人情!”俞亮忍着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把门拉开了,迎面就对上了刚要抬手敲门的小白痴。
可是,小白痴脸上的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会有一点点白痴变花痴的感觉呢?俞亮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对着他那张肉嘟嘟的可爱得犯规的脸,俞亮终究是不忍心下逐客令把小白痴拒之门外,只好让他进来,还给他到了杯水递过去,“找我什么事儿?”
小白痴接过杯子,装着随意地把那本书放到俞亮的面前,“给你买了本书,路过书店,顺便,你自己看着玩儿吧!”
“呵,路过书店,顺便!”他可真会说,那个书店离度假村有两三公里呢,每天训练营课程和培训安排得这么满,他居然还能有闲情逸致顺便逛书店,怪不得棋下得这么臭!
教养让俞亮没有把内心的吐槽说出口,只是假装随意扫了那本书一眼,是桑原老师所著的《围棋发阳论》,书页顶端还夹了一枚金色的书签,好像是羽毛的形状。
俞亮心里一动,小白痴选的书和书签其实还好,可是一想到他刚才在门外的那一番话,心里的气就像跷跷板,压了这头,那一头又翘了起来,于是,继续冷着脸不理他。
时光连着喝了好几口水,才鼓起勇气把感谢的话说出口:“昨儿谢谢你,没想到你,你挺仗义!”
未曾平复的怒气驱使着俞亮说出了口是心非的话:“不用,其实谁给我打电话我都会去的,毕竟,人命关天嘛!”
“你不是还因为我错过一场音乐会吗?”
“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没什么特殊的。”
“既然你那么想跟我保持距离、划清界限,那么,你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特殊的。”俞亮在心里狠狠说到。
时光站起身,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回去上课了。
俞亮拿起桌上的《围棋发阳论》,这是一本围棋的经典著作,自己家里父亲的书架上就有一本,还是书初出版时,桑原老师亲自赠予父亲的,上面还有桑原的亲笔签名——这一本还人情的书,对于自己来说纯属多余,俞亮笑着摇摇头,把它搁下了。
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晚上就是闭营仪式和联欢会,俞亮打算上完自己的课就离开冬令营。
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俞亮站在讲台前,离讲台不远的位置上坐着和时光一起来训练营的那个女孩和男生,还有其中的一个生活老师,昨天晚上一起上乌鹭山找时光的白潇潇,时光和沈一朗都不见人。
俞亮低着头,听见白潇潇跟那两个学员说到:“沈一朗因为时光的事,被王翀打了小报告,工资全部被扣光了,还挨了领导的批评,说他管理学员不利。”
“啊,他们怎么这么对沈老师啊?”
俞亮曾在定段赛里和沈一朗对过局,他的棋下得很好,只是心态有些不稳,但是棋见人品,能下出这样棋的人一定是干干净净的谦谦君子,他不禁有些同情沈一朗的遭遇了。
下了课,俞亮找到了沈一朗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沈一朗开门见是他,有些意外,“俞亮,快请进!”
“沈一朗,我来给你说一声,我的课程全部结束了,我就准备出发回方圆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你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俞亮把上午时光送给他的那本《围棋发阳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我家里有这本书,所以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我把它转送给你吧,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沈一朗拿起书来看了看,书里竟然还夹了一张金属书签,样子很精巧别致,送俞亮这本书的人很有心,可惜这份心意并不在俞亮的期待里,就这样被他转送出去了。
出于礼貌,沈一朗还是对俞亮这份显得有些突兀的礼物表示了感谢,“谢谢你,俞亮,这本书正好我还没有,我一定好好研读,一定受益匪浅。”
这本被时光作为报答救命之恩当做礼物赠给俞亮,又被他转送给沈一朗的《围棋发阳论》并没有在俞亮的记忆里停留多久,很快,他就把这本书和那枚别致的书签忘了个干净。
可惜,书可以遗忘,要忘记一个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曾经俞亮笃定地对郑勋说过:“他不过是我犯过的一个错,这种错,我不会再犯了。”
从冬令营回来以后,俞亮正式开始了他的职业棋手生涯,马不停蹄地参加了各种赛事,可惜初出茅庐的俞亮初段,在大部分的比赛里折戟而归,天元头衔预选赛,他甚至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职业世界的竞争残酷又激烈。
天元预选赛那天,正好是父亲在韩国参加LP总决赛三番棋的最后一盘,输棋后俞亮并没有多想,飞跑回家,刚好赶上父亲以四分之三子的优势击败曹明勋,继秋兰杯后,时隔六年再次为中国摘得世界冠军奖杯——父亲是俞亮的偶像,是他在围棋道路上的引路人和榜样,也是他发誓要追赶的目标。
面对妈妈询问他天元预选赛的结果,俞亮无奈地摇摇头,但是父亲的榜样激励着他,失败又有什么要紧呢?!
俞亮坚定地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追上去的!”
然而,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再强悍的意志,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打击,父亲是站在围棋顶峰的人,对于才刚刚抵达围棋高峰山脚下的俞亮来说,还是太过遥远而不可及。
天元战之后,他紧接着又参加了棋圣战,止步于四强,被师兄方绪斩于马下,紧接着的比赛,无一不铩羽而回,就连围达围棋网的线上表演赛,他也输给了风头正劲的许厚五段。
失败是成功之母,但是失败老是怀不上孕,真叫人郁闷!
俞亮总是提不起兴致拿起棋子,盼望着的职业生涯总觉得少了什么,直到那天,师兄把躲在房间里玩了三天拼图的他薅到了弈江湖。
在道场练棋室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时,俞亮终于明白了这些天的颓废是因为什么了——原来是没有了这个家伙的存在,他的围棋世界是这样的寂寞!而且,他竟然考上道场了——他正拼命朝着自己的方向追赶!
弈江湖是全国都有名的道场,每年报名的有好几百人,却只录取一两个,时光他决然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进入弈江湖的——他真的在追赶自己!
俞亮站在他身后盯着打谱的小白痴,突然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如果我再这样颓废下去,总有一天就会被他追上甚至是赶超!不,我绝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时光,我是不会让你追上我的!”
仿佛被掺了起爆剂的化学药品,俞亮的内心熊熊燃烧起斗志的火焰,“等你追到我现在所在的地方的时候,我早就不在那儿了!”
狠话是撂下了,然而,俞亮却忍不住一直关注着时光的成长——他进道场不到半年就冲进道场前八名,获得了参加幼狮赛的资格,尽管在首轮就被淘汰,可是他棋路里的巧思和野心可以堪称是职业级的;他成功地通过了定段赛的预选赛;他竟然赢了自己在韩国道场学棋时的同窗好友洪秀英,要知道秀英在韩国的道场里是被称为天才的人;他定段赛竟然连胜了五轮……
“时光,他真的是一个天才吗?为什么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这么大!我必须要亲自测试他的棋力!”
俞亮正在为如何测试时光的棋力一筹莫展的时候,合适的工具人自己送上了门——岳智,时光在弈江湖一起学棋的道友,这次定段赛他们同在A组,以定段赛的赛制,他们俩终究免不了一战,岳智,就是自己为他设置的考题,如果他赢了岳智——时光,你就是我认定的对手!
小白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定段赛的最后一轮里战胜了岳智成功定段,从此以后的围棋道路,我不会再孤单,不用再踽踽独行,我知道你会一直追在我身后,推着我向着围棋的顶峰攀登……
俞亮原以为,他们俩会一直这样别扭着,偶尔遇到了放放狠话,刺激一下对方,然后再你追我赶着往前走,他没有想到时光竟然任性到因为感情问题放弃围棋。
尽管后来他知道了时光在那半年里放弃围棋是因为褚嬴的突然离开带给他的深重打击,但是当时听到洪河对许厚说时光是因为感情问题不下棋时,他顿时怒火中烧,再次撂下狠话:“我再管他的事我就不姓俞!”
可是,没有了时光的围棋世界是多么的寂寞冰冷,俞亮如同丢了魂一样,甚至在和父亲下棋的时候也走神。
父亲的话如醍醐灌顶,“围棋是两个人的项目,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你!”和当时时光新初段赛后,桑原对自己所说的话如出一辙——他们俩,就应该是围棋世界的双子星!
俞亮赌上和他九年的羁绊,把时光拉回来了,从此再也不敢傲娇、再也不敢毒舌,生怕他再一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北斗杯夺冠回来以后,他们理所当然地开始在一起合租房子,方便一起练棋,共同进步。
之后的生活总算像俞亮设想的那样步入正轨,只是他越来越发现,他对时光得感情不仅是对手、知己那么简单,他想让时光永远呆在自己身边、想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在某个夜晚梦里和他缠绵悱恻的人抬起头来竟然是时光的脸时,俞亮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性向就是时光的事实。
2007年九月,时光勇夺LP冠军直升九段,载誉而归那天正好是他18岁的生日,俞亮早已策划好在这一天对他表白,把两人“一生的对手”这个关系,再加以升华,变成“一生的伴侣”。
俞亮的表白非常成功,时光对他的爱情邀约坦然又大方的接受了,然而,在接受他的求爱礼物时,小猪包忍不住吐槽:“俞亮,你知道吗?我特别怕送你礼物。”
俞亮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我记忆中你好像没送过我什么礼物,哦,除了那块儿童手表,对了,那块表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给你干嘛,那块表早就坏了,没什么用了!”
俞亮担心地问他:“你不会把它给扔了吧?”
“没有,还在我家的一个纸箱子里的。”
“你千万别扔了它,它可是你送给我的唯一的礼物!”
时光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谁说这块表是我送给你的唯一的礼物?”
俞亮莫名,“还有什么礼物吗?”
时光幽幽到:“那本《围棋发阳论》,我还配了好看的书签,你转头就把它送给了沈一朗!”
俞亮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对了,那本《围棋发阳论》!可是,时光怎么知道自己把它转送给沈一朗了?
时光仿佛能听见他心里的话,接着说到:“那天沈一朗离开训练营之前,我去找他下棋,下完棋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那本书就掉了出来,书签也跟着砸在了地上,他告诉我说那本书是你送给他的,说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时光说完低笑一声,又接着说到:“那天这件事对我打击挺大的,我才意识到你去乌鹭山找我时我说的那句傻话有多可笑!”
俞亮喃喃问到:“哪句傻话?”
时光自嘲地笑到:“还有哪一句?就是那句:我真的对你太重要了!如果我真的重要,你怎么会把我花光所有的积蓄为你买的礼物转头便送给别人呢?”
俞亮心如刀割,抱着他急切地想要解释:“对不起,时光,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那本书我家里已经有一本了,而且我已经看过很多遍,沈一朗因为你的事丢了兼职,工资也被扣光了,所以我当时就想把你送的书转赠给他,也算是弥补他一点。”
时光惊讶到:“你是因为这个才送沈一朗书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的,只是那时候我还在生你的气,就顺手把书送出去了。”
时光笑了,“俞亮,你不用抱歉,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我让你那么失望,怎么还能指望你珍惜我送的东西呢,再说你也是替我弥补了沈一朗不是?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都别提了吧!”
那天俞亮的表白并没有因为这一小段插曲而受影响,猪猪包接受了他的表白,答应了升华他们的关系,还让俞亮一鼓作气下到了收官,时光被他反反复复地折腾得哭哭啼啼,完事后,躺在他怀里睡死过去。
可是,俞亮却睡不着了,此刻他拥着香香软软的猪猪包,更加能体会到当时他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转手就被送给了别人的落寞与伤感。
沈一朗接到俞亮约他吃饭的电话时有些吃惊,俞亮这个人为人很冷淡,除了时光之外,几乎不和其他人有私交,要不是因为时光,他们可能连见面打招呼都做不到。
俞亮在电话里一再嘱咐他不要把约饭的事告诉时光,沈一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等他从俱乐部下了班赶去赴约时,俞亮坐在包厢里,菜已经上了,俞亮贴心地为他倒了一杯橙汁,招呼他坐。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沈一朗终于沉不住气,问他到:“俞亮,你是有什么事吗?”
只见他面色有些许尴尬,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还记得那年弈江湖的围棋训练营吗?”
沈一朗有些疑惑,这都多久了,他怎么会想起问这个事?
“嗯,记得,那次时光也去了。”
“对,你还记得闭营那天下午我去找你,送了你一本《围棋发阳论》吗?”
沈一朗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哦,是的,书里还有一张羽毛形状的金色书签。”
俞亮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到:“沈一朗,我能不能请你,把这本书和书签还给我?”
沈一朗“啊”了一声,筷子里夹的鸡块都掉到了碗里,把送给别人的东西再要回去,这是多么幼稚甚至是很没有教养的行为,而且还是好几年前送出去的东西!
俞亮的请求着实让沈一朗吃了一惊——俞亮素来以谦谦贵公子的形象著称,被媒体和女棋迷们戏称为“高岭之花棋坛贵公子”,他怎么会向自己提出这么一个看似无理的要求呢?!
“抱歉,我知道把送给你的东西再要回来是一个很无理的要求,但是这本书现在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他又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对时光的这位好友坦诚相待,“这本书,其实当时是时光为了感谢我放弃了音乐会去乌鹭山救他送给我的礼物。那时我和他因为一些事情有误会,我一直都在生他的气,所以他把书送给我的时候,我觉得这本书对我来说完全是一个多余的东西,它还会让我老是想起和时光的不愉快,因此我就把它转送给你了。”
沈一朗恍然大悟,“怪不得书里还夹了一枚那么精致的金属书签,时光当时送你这份礼物的时候很用心。俞亮,我知道我很唐突,我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把这本书要回去呢?”
俞亮没有犹豫,坦然地回答沈一朗:“因为我爱时光,我们俩在一起了,我追的他,我向他告的白,时光给我的东西,我都想好好珍惜。”
沈一朗明白了,其实俞亮对时光的感情,早都如司马昭之心了,作为过来人的他早就看得明明白白,只是作为时光最好的朋友,他不愿意时光选择这样一条艰难的感情道路,如今看来,俞亮和时光两人就是周瑜黄盖,你情我愿,作为朋友,当然无条件站他们。
但是,这几年辗转了好多地方,还去日本呆了一年,租的房子都换了两套,沈一朗不敢保证还能找到那本《围棋发阳论》,只好对俞亮说:“时间有点久了,我实在是记不得这本书现在在哪里,我只能尽量去找。”
俞亮握着杯子,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沈一朗,“那就拜托你了,一定尽力帮我找到它,还有那枚书签。谢谢你,沈一朗!”
回去以后,沈一朗把出租房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那本书,又冥思苦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去日本前,他把道场里的棋谱书籍全搬回了家。
第二天,沈一朗叫了洪河开车送他回到乡下的家里,最后在他房间的一个木箱子里找到了那本《围棋发阳论》,还好书保存得挺好,书签虽然有些地方褪去了金色涂层,露出生锈的底色,但还算是保存完好。
上车后,洪河看他大老远回一趟家就为了找这么一本书,忍不住好奇地问他:“这《围棋发阳论》,哪个书店没得卖啊,还值得你专程跑回来拿?”
沈一朗把书装进包里,“走吧,去俞亮时光家。这本书是04年弈江湖围棋冬令营的时候时光送给俞亮的,俞亮又把他转送给了我,昨天俞亮特地约我吃饭,就是为了把这本书要回去。”
“你等会儿,俞亮昨天约你吃饭,就是为了把这本书要回去?我怎么没弄明白,这都是三年多前的事儿了吧,他怎么会想到把送了你这么久的东西要回去呢?俞亮一向不是最讲礼数和教养的吗?怎么还干这事儿?”
“因为这是时光送他的!”
“时光?这有什么关系吗?”
“洪河,我告诉你一件事吧,你千万别去问时光,我想他自己会对我们说的。俞亮跟时光在一起了!”
“在一起?什么意思?”
“就是处对象,跟你和灿灿,我和潇潇一样!”
“啊?!”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俞亮要把这本书要回去了吧!”
洪河愣了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开车往俞亮和时光家去。
到了楼下,沈一朗给俞亮打了电话,几分钟之后,俞亮跑下楼,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本《围棋发阳论》,打开书的扉页,看到了褪色的书签,脸上一下子笑出了一个沈一朗和洪河从未见过的有点傻傻的笑容来,对着沈一朗深深鞠躬,“谢谢你,沈一朗,太感谢了,这就是时光送我的那本书!”
“不用谢,俞亮,我理解你对这本书的珍惜,还好我把它保存得挺好,没给弄丢,不然就留下遗憾了!”
俞亮对他点头到:“我知道,我今后再也不会留下遗憾了。”
“嗯,俞亮,好好对时光,他值得!”
“谢谢你,我一定会的,请你放心!”
这本夹着羽毛书签的《围棋发阳论》找回来以后,俞亮视若珍宝,一直没有让时光知道书已经回到了他手里。
去年中秋节,时光把那个精致的月饼盒子送给他,俞亮也当成了宝贝,又把那本《围棋发阳论》连同书签,还有那块儿童手表一起,装进了月饼盒子里,又把盒子放进了他家衣帽间的保险箱的角落里。
这几天围甲刚结束,今年的各大赛事也落下了帷幕,许厚念及时光作为主将,在今年建投的夺冠大业上劳苦功高,就提前放了他的新年假,许他不用到俱乐部点卯,时光乐得清闲,在家天天睡到自然醒。
俞亮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年底是他最忙的时候,俱乐部一大堆事情要他处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时光刚起床洗漱好,到楼下准备吃俞亮给他做好的早餐,手机响了,是俞亮打来的电话,“时光,你起床了吗?”
“起了。”
“早餐热一下再吃。”
“热过了,正准备吃呢。”
“你吃完早餐,去楼上的衣帽间的保险箱里给我找一份合同,把有日期和甲方乙方签名的那一页拍照给我发过来。”
“好,我待会儿就去。”
“嗯,快去吃东西吧,吧唧!”临挂电话前,照例亲了时光一口。
时光吃完早餐,去衣帽间的保险箱给他找到合同,又被一个不起眼的月饼盒子吸引住,这个盒子是去年俞亮买给他的五仁月饼的盒子,自己当时把月饼吃完了,盒子他嫌没用就假模假式地当做礼物送给了俞亮,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把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当宝贝一样珍藏在这里!
时光心里一阵甜蜜,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晃了晃,“咦,里面有东西!”
他把盒子盖子抠开,赫然看见一块早已坏掉了的蓝色儿童手表,以及,那本被俞亮转送给沈一朗的《围棋发阳论》!
时光百感交集,拿出书来轻轻翻开,扉页都有些泛黄了,那枚羽毛形状的金属书签,金色的外层脱落了许多,露出微微生锈的内里——俞亮竟然把这本书和书签找回来了,还这么宝贝地藏在这里!
时光拍了合同的那一页给他发了过去,又把《围棋发阳论》和书签拍了一张图片发给他,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
俞亮,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