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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亲戚 ...

  •   等到回钟粹宫的时候。

      身后就跟着一头跑跑跳跳的猛氏兽。

      同时,还附带一个专门伺候猛氏兽的小太监。

      “嘤嘤嘤”

      小猛氏兽非常乖巧地跟在朱小垠身后。

      一边跑一边叫。

      好像知道对方是它的新主人一样。

      “殿下,这是什么?”

      朱甲他们出来,就看到一团黑白色的团子,跟在太子殿下身后嘤嘤嘤。

      “是大熊猫!”

      朱小垠骄傲道。

      “大熊猫?”

      朱甲他们这毛茸茸的团子。

      却是有点像熊,嘤嘤嘤地撒娇粘人,跟猫也有点像。

      “是猛氏兽吧!”

      江厄道。

      “这位小少爷说的不错,这是猛氏兽。”

      “是陛下送给太子殿下的。”

      专门饲养猛氏兽的小太监说道。

      江厄一阵羞蕔。

      他哪里是什么小少爷。

      不过是江家丢弃的弃子,运气好遇上殿下。

      “江厄,你好聪明啊!”

      朱小垠夸赞。

      江厄的小脸微红。

      进宫一段时日,以前没几两肉的小脸,都胖了起来。

      肉嘟嘟的脸颊泛红,还有几分小孩的可爱。

      “不过是多看殿下宫里的藏书。”

      “知道历年进贡的奇兽。”

      江厄解释。

      “那也很厉害!”

      朱小垠道。

      那些书,他都没打开过。

      “江厄可喜欢看书了。”

      朱甲也赞同。

      “殿下,猛氏兽吃竹子吗?”

      朱乙看到小太监手上还拿着一捆新鲜的竹笋,问道。

      “对啊!”

      “它可喜欢吃竹笋了。”

      朱小垠摸摸小猛氏兽的脑袋。

      “嘤嘤嘤”

      小猛氏兽又叫起来。

      还伸出两只手掌,想够朱小垠的手。

      一边歪着身子,想和新主人贴贴。

      这小家伙很是聪明,像是知道谁才是靠山,非常的讨好小主人。

      小太监立马制止。

      这猛氏兽别别看着软萌软糯,力气可不小,即使这是小猛氏兽。

      手脚牙齿,没轻没重的,要是伤到太子就事大了。

      “嘤嘤嘤”

      小猛氏兽被束缚了两只手掌,立马朝小太监怪叫。

      像是斥责对方阻碍它抱大腿的路。

      “小乖!”

      “你可真乖!”

      朱小垠伸出手,捏捏小猛氏兽的熊掌。

      小猛氏兽乖乖地伸出手掌,软哒哒的,一看就没有使力道。

      “殿下,它叫小乖?”

      钱永安突然出声道。

      一群孩子里面,就钱永安最安静,话少。

      好在其他人也不会欺负他。

      朱小垠点点头。

      “那,我可以摸摸它吗?”

      钱永安小声请求。

      “可以!”

      朱小垠点头。

      “殿下,我们也可以摸吗?”

      朱乙也道。

      她可眼馋了。

      朱小垠一一同意。

      于是,一群小孩就上前,围在小猛氏兽的身边。

      伸出手掌,摸摸它的毛发。

      “嘤嘤嘤”

      小猛氏兽扭来扭去,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让几个小孩摸到它的毛发。

      “好软啊!”

      “它的毛毛好舒服!”

      “这么厚的毛,它夏天会不会很热?”

      ……

      一群小孩边感叹,边提出疑问。

      “对啊!”

      “天太热怎么办?”

      朱小垠朝福生问道。

      福生,就是负责猛氏兽的小太监。

      张永到御马监选人的时候,听到对方带个福字,就给选上了。

      福生,福生,两个字都是好意头。

      安排在太子殿下身边,再合适不过。

      一个御马监负责打扰兽园卫生的小太监,就这样飞黄腾达,到了太子身边。

      “回殿下,天太热的话,猛氏兽也不爱活动。”

      “我们也会给它降温,比如放些冰盆,还有冰镇的水果……”

      “嘶!”

      朱小垠听得嘶了一声。

      “你可真是个吞金兽!”

      朱小垠拍拍小猛氏兽的脑袋。

      “嘤嘤嘤”

      小家伙好像知道小主人的不满,又是一阵撒娇。

      朱小垠即使三岁,也记得之前跟师父在南方生活的日子。

      每到夏天,师父都会购买一些硝石,制成冰块,放在屋子里。

      硝石制冰,大家都知道,但真没几个人买得起硝。

      比如隔壁的唐寅兄和桃笙。

      所以,师父每次都会送些硝石过去。

      碰到钱财紧张的时候,师徒俩只能靠扇子,深井里的瓜果,解热了。

      虽然没买过冰,但也知道,冰的价格不便宜。

      哪里想到,自己可能还扇着扇子解热的时候,这小家伙的父母,可能就在冰盆的圈子里纳凉。

      朱小垠有点“嫉妒”地又拍了拍小乖。

      想到他爹的兽园里,有那么多异兽,那一年得花多少钱啊?

      朱小垠的小心脏有些抽抽。

      总觉得,将来这份“家业”,会是个烂摊子!

      朱小垠有些发愁。

      ……

      于是,上学第三天。

      还一副乐颠颠的太子殿下,突然变得忧愁起来。

      “殿下,你怎么了?”

      张骥担忧道。

      “唉!”

      朱小垠叹口气。

      这气叹得别人一哆嗦。

      “殿下,你遇上什么烦事了?”

      江厄皱眉。

      谁给殿下气受了?

      他定要对方吃好果子。

      “我突然觉得,我爹好败家啊!”

      朱小垠捧着小脸,忧愁道。

      “啊!”

      张骥一惊。

      陛下怎么败家了?

      “我爹,养了豹子,孔雀,大象,大熊猫,白虎,麋鹿……”

      朱小垠扒着手指头,数着朱厚照养了哪些动物。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还真是好多哦。

      “这么多动物,夏天热了得冰盆伺候,冬天,冬天它们有毛发。”

      “但每天吃的,肯定是一座小山一样的食物。”

      “我觉得,我家养不起!”

      朱小垠长长叹口气。

      张骥听得挠头。

      “可是”

      他想为陛下辩解几句。

      “可是殿下,京城大部分的王公贵族都会养啊!”

      所以,殿下,你真必要觉得陛下败家。

      “啊?”

      这下轮到朱小垠惊讶了。

      “真的?”

      确认道。

      张骥点头。

      当然是真的。

      每年世家勋贵举办的聚会活动,就有参加珍奇异兽的。

      他都见过好多呢!

      连他们英国公的庄子上,也有养呢。

      朱小垠突然觉得,京城的人,好有钱哦。

      ……

      下课后。

      “殿下,这人找您!”

      朱甲带着一个面生的同窗过来。

      “拜见太子殿下!”

      对方十七八岁,长得斯斯文文,行为举止也彬彬有礼。

      “你找我什么事?”

      朱小垠不明。

      汤止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但还是道:“学生是想跟殿下买一下竹杯的制作权。”

      原来,汤止是地方州县的学生,因为成绩好,被推举进入国子监。

      汤止父母本就是因为儿子读书,才努力挣钱搬到县城。

      儿子进了国子监,夫妻俩都很高兴。

      于是一拍手,干脆决定,全家都来京城讨生活。

      既能照顾在国子监上学的儿子,又能带剩下的儿女出来见见世面。

      汤家夫妻俩,很大胆,又很有想法。

      用攒下的身家,在京城租下一处屋子,既可以用来住人,又可以做生意。

      夫妻俩在老家的手艺,就是靠卖早食。

      汤止知道父母的辛苦。

      平时休假也会多帮忙。

      对生意上的事,也多有关注。

      所以,一看见一溜小孩捧着竹杯,吃着夹馍。

      汤止的脑袋就灵光一闪。

      觉得这“便携早食”,可能是未来的流行风向标。

      心下留意。

      一打听,才知道那群小孩身份不简单。

      是太子殿下,和他的伴读。

      汤止本来想退缩。

      觉得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怎么能够和太子殿下谈生意呢?

      主要是,他们家,恐怕也拿不出什么钱财。

      后面,还是听多了同窗说的太子殿下身边伴读的事。

      才觉得,太子殿下兴许,平易近人呢!

      于是,就有这次的突然“拜访”。

      也只能在学堂拜访了。

      出了国子监,他连宫门口都进不了。

      本来还发愁家有个“败家爹”,愁钱财之事。

      听到对方要给他送钱。

      朱小垠眼睛立马亮了。

      汤止觉得,殿下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立马“热切”了。

      汤止觉得,竹杯制作权,肯定不能买断了。

      主要是,他们家也出不起这个钱。

      所以,汤止想出分红的办法,自己家六,殿下四。

      “殿下觉得怎么样?”

      汤止忐忑问道。

      不知道殿下满意不满意这个分红?

      他也不想多要,但家里的铺面,还有食材,器皿成本,都得算进去。

      “殿下,我觉得他可鸡贼了!”

      朱小垠刚想点头。

      就听到张骥在他耳边悄悄道。

      “嗯?”

      什么意思。

      小胖子看着胖,但心思可细了。

      “他跟殿下分红,那就可以打着殿下的名义做生意了。”

      说着,还瞅了一眼汤止。

      觉得对方可真鸡贼。

      “你想打着我的名号?”

      朱小垠直接问道。

      汤止一顿。

      不敢欺瞒太子。

      实话实说:“学生确实有这个心思。”

      “但学生,却是不敢乱用殿下名头,为非作歹的。”

      汤止坚定道。

      “他说不会用我名头做歹!”

      朱小垠跟张骥说悄悄话。

      “殿下,你信吗?”

      张骥问。

      “我信啊!”

      朱小垠点头。

      随后轻描淡写道:“如果他敢欺骗我,我就让我爹砍他的头,把他们一家流放了。”

      张骥一顿。

      是啊!殿下可是太子。

      对方敢欺瞒,给他教训就是。

      哪用得着想前想后。

      悄悄话结束。

      朱小垠同意了汤止的生意。

      ……

      勉强解决了钱财的烦恼。

      朱小垠终于阴转晴了。

      心里乐滋滋的,觉得自己可真棒!

      才三岁就能挣钱养家了。

      …

      因为黑板粉笔的事,还在研究中。

      所以,课程还是得临摹习字。

      首先,当然得得学会拿毛笔了。

      “拿毛笔的姿势有三种:五指,三指,两指。”

      贾跃在课堂上给大家展示。

      “两指,是魏晋时期流行的捏笔法,适用于草书。”

      “而且,魏晋时期的人,喜欢席地而坐,两指捏毛笔,会很轻松。”

      “宋元之际,是三指捏笔。”

      “现在,大家都习惯五指握笔。”

      贾跃拿着一只毛笔,大拇指,食指,中指捏住毛笔下端,无名指和小指顶住笔身。

      一群小孩学着先生的捏笔的样子。

      开始尝试。

      第一次,总觉得别扭得很。

      贾跃走前头走到后头,查看大家的捏笔姿势。

      遇到不对的,会停下来纠正。

      “殿下,是三指捏笔,不是四指捏笔。”

      贾跃看到朱小垠,拇指,食指无名指,小指,捏住笔,中指抵住笔身。

      纠正道。

      朱小垠看着自己的小胖手,他下意识就做成这样了。

      贾跃上前纠正。

      终于回归到,拇指食指中指捏笔,无名指小指,抵住笔身。

      “殿下试试,正确的姿势比较轻松。”

      朱小垠就着正确姿势,凭空乱画。

      还真是,没刚才的别扭。

      贾跃拿起旁边的另一只毛笔,蘸了蘸墨汁,在桌上的白纸上写起来。

      写的是教导的《千字文》百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从左到右的竖排顺序。

      看着学正严正的姿势,下笔的丝滑,端正的字体。

      朱小垠突然感觉到毛笔字的魅力。

      “先生好厉害!”

      一群小孩围过来。

      都被学正大人的字征服了。

      贾跃没有斥责他们课堂上不守规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祭酒大人的字,可比我的端正多了。”

      贾跃谦虚道。

      接着又赶紧道:“陛下的古隶书字体,也是造诣非凡!”

      这话,贾跃还真是没有拍马屁的嫌疑。

      皇帝虽然有些地方肆意了些,但在文学造诣上,却是不可指摘的。

      毕竟,连先帝都夸赞神童,谢迁刘健都认可的赞誉。

      自然不是虚的。

      “我爹写的字,比这更好?”

      朱小垠表示怀疑。

      “自然!”

      贾跃半句不虚。

      朱小垠心想,回去他可得让他爹写给他看。

      ……

      放学后。

      朱小垠坐上马车。

      “殿下殿下!”

      车外传来呼喊声。

      高忠掀开帘子一看。

      “殿下,是寿宁侯家的小公子。”

      朝朱小垠禀道。

      朱小垠一时没反应过来,寿宁侯是谁。

      “就是陛下刚进宫时见到的国舅姥爷!”

      高忠提醒道。

      这一说,朱小垠想起对方是谁了。

      皱起小眉头。

      他对这这人印象可不好。

      谁让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斥责了自己的人。

      “殿下!”

      听声,人都来到马车旁了。

      朱小垠只能伸出头。

      就见两张长得有些相似的面容。

      “你们是双胞胎?”

      朱小垠惊讶道。

      连想发脾气都忘了。

      张湒张谞一笑。

      “殿下猜的不错,我俩是双胞胎!”

      两人是张鹤龄之孙,三品锦衣卫指挥使张教之子。

      朱小垠看着两张相似的娃娃脸。

      怎么也没有把对那国舅姥爷的不满,迁怒到对方身上。

      “你俩找我何事?”

      朱小垠问道。

      张湒脸色微红。

      “祖父让我和二弟,邀请殿下去府上做客。”

      原来,张鹤龄察觉太子殿下,好像对自己有点莫名的不满。

      为了维持和太子殿下的关系,所以,派出年龄不大的孙子出马。

      “不行!”

      朱小垠还没说话呢,还没上英国公马车的张骥立马叫了。

      “咚咚咚”跑过来。

      “殿下可是先答应我的!”

      小胖子伸出小胖胳膊挡在张家兄弟面前,像是怕他们把人拉走一般。

      张湒张谞笑容一顿。

      英国公世子怎么横插一脚?

      “对,我先答应的张骥。”

      朱小垠点头附和。

      张家兄弟对张骥心生不满。

      但对方的身份,他们又不敢正面刚。

      “那,殿下去完英国公府,可以再来寿宁侯府吗?”

      只能委婉提议。

      朱小垠苦恼。

      怎么这么多人爱邀请他啊?

      太受欢迎真让人烦恼。

      感觉他成一块红烧肉了。

      但看两兄弟小心翼翼,又带着任务在身。

      对方还跟自己沾亲带故。

      朱小垠也没让两人为难,遂答应了。

      张湒张谞立马高兴。

      “那我们回去就通知祖父,到时欢迎殿下大驾光临!”

      朱小垠点点头。

      得了应承,两兄弟高兴走了。

      “殿下,别忘了先去我家!”

      哦,还有张骥的特意叮嘱。

      “知道了!”

      朱小垠回道。

      张骥这才放心去坐车。

      等人都散了。

      朱小垠长长地叹口气。

      “高忠,我们家亲戚多吗?”

      突然问道。

      高忠语塞。

      不知道该咋说。

      “殿下,好像,是挺多的!”

      不是挺多,是非常之多。

      基本上各地都有藩王后人,后人的后人,子嗣庞大。

      “有一百吗?”

      朱小垠往扩了说。

      想想,他跟师父在江南的时候,只有唐寅和桃笙两个邻居朋友。

      多清闲啊!

      每年春节,看着别的小孩,被父母带着到处走亲戚。

      朱小垠是一点也不羡慕。

      除了跟唐家拜个年。

      他跟师父就窝在家里吃吃喝喝,睡大觉。

      吃饱喝足,去街上看戏,看烟火表演。

      日子很是悠哉。

      他才不想多七大姑八大姨呢。

      “呃……”

      高忠尬笑。

      “殿下有点委婉了,一百,再多个几十倍。”

      “几千?”

      朱小垠惊了。

      他们家是养猪吗?

      高忠点头。

      随即解释道:“殿下,其实,从□□开国绵延到现在,这个人口,也不算太多。”

      不说中间那些死的死,绝的绝的宗室。

      就□□,太宗……到现在,已经几朝几代了。

      人数自然会增多。

      “这些,都是我爹出钱养?”

      朱小垠皱紧小眉毛。

      高忠点头。

      朱小垠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本来还高兴自己挣钱了的喜悦,立马被一扫而空。

      心落到谷底。

      他咋觉得,他家这份家业,就是个天坑。

      谁继承,谁倒霉!

      养这么多人,肯定要很多钱。

      他去哪找钱啊?

      突然同情起自己老爹。

      ……

      “啊嚏”

      朱厚照打了个喷嚏。

      总觉得有人念叨自己。

      看着奏折上的内容,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是谁念叨了。

      “陛下,小心着凉!”

      张永给朱厚照披上长袍。

      朱厚照看着奏折上面的内容:陛下躬上圣之资,不法古帝王兢业万岁,择政任人,乃溺意长生,屡修斋醮,兴作频仍。数年来朝仪久旷,委任非人,遂至贿赂公行,刑罚倒置,奔竞成风,公私殚竭,脱有意外变,臣不知所终。”1

      里面阴阳怪气,朝廷拖欠俸禄一事。

      朱厚照气笑。

      老子做一件龙袍,都得拿盐引赊账。

      真以为他有钱啊!

      要不然也不会让刘瑾不要命地搞钱了。

      这些宗室,还脸大如盆,理直气壮地要钱。

      正事不干,屁事挺多!

      完全忘记宗室被太宗限制不能参与政事,从四业的祖训。

      想想自己穷的叮当响,还要给吃白饭的宗室发钱。

      朱厚照就气不过。

      ……

      “爹!”

      正在朱厚照发脾气的时候。

      他的好大儿好容易登门了。

      “载垠,你今天怎么来了?”

      儿子主动来找自己,朱厚照还是很高兴的。

      张永把小主子迎进去。

      朱小垠愁着一张小脸。

      “怎么了?”

      “是有人欺负你了?”

      朱厚照眼神立马危险起来。

      朱小垠抬头。

      眼神同情地瞅了他爹一眼。

      接着叹口气。

      “怎么老气横秋的?”

      朱厚照有些好笑。

      朱小垠突然伸出手。

      拍了拍他爹的大腿:“爹,你辛苦了!”

      朱厚照一边摸不着头脑,一边心里乐滋滋。

      他儿子懂事了!

      “养猪太不容易了!”

      养猪?什么养猪?

      朱厚照莫名。

      随后问出自己的疑问。

      “爹你要养那么多人……”

      朱小垠立马把今天突然的发现,跟亲爹一说。

      “突然觉得,你屁股底下的位置,好坑!”

      朱小垠感叹。

      朱厚照本来觉得自己勉强过得下去的日子,被儿子这么一说,好像真是继承了一个天坑。

      顿时觉得,屁股下的龙椅,硌人得慌。

      因为老爹的政策,导致自己穷的叮当响的朱厚照,终于找到可以吐槽的对象了。

      “可不是!”

      “爹也这么觉得!”

      “你爷爷减税减的帽子亮堂堂,可坑苦了他儿子。”

      朱厚照就跟自己儿子吐槽道。

      “不说宗室,就是朝臣的俸禄,都得紧着裤腰带发。”

      朱厚照叹口气。

      这些话,亲娘不理解,朝臣不能说,只能找儿子吐槽了。

      父子俩说完,都一脸苦大仇深。

      “能不养宗室吗?”

      朱·没良心·垠说道。

      “不行!”

      “不养的话,不说宗室要乱,太祖爷都得从地下跑出来骂朕。”

      “那,让他们不吃白饭,干活才有饭吃?”

      “也不行!”

      “祖训规定,不能让他们参与政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朱小垠急了。

      那不就是养猪吗?还不能宰。

      他可不想填天坑。

      朱厚照看儿子急得小脸通红。

      大发慈父之心安慰道:“放心!好歹还能撑个上百年。”

      “不会坑到你的!”

      朱小垠还是不满。

      但一时找不到好办法。

      “养猪”这个话题,只能搁下再议。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朱小垠这天晚上,狠狠做了个“噩梦”。

      寒风凄凄惨惨戚戚。

      一身黄袍的人,身骑大马,手持银枪,带着几十个太监在宫里像没头苍蝇转来转去。

      口中喊着“开门!”

      但宫门丝毫不动。

      ……

      画面一转。

      一颗孤零零的歪脖子树下。

      穿着蓝袍的人,披头散发。

      嘴里念念叨叨:“……,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误朕也………”

      然后,伸着脖子就挂白绫上。

      “住首!”

      朱小垠惊叫。

      “殿下,殿下,怎么了?”

      伺候的宫女连忙掌灯。

      高忠听到声响,也赶紧进来查看。

      看到朱小垠满脸冷汗。

      赶紧拿帕子给他擦擦。

      “准备热水,给殿下擦洗身子。”

      朝守夜的宫女吩咐道。

      出了汗,必须得把身体擦干,要不然容易得风寒。

      “是!”

      宫女立马去准备。

      “殿下别怕!”

      高忠以为朱小垠还沉浸在噩梦里,轻声安抚道。

      “我要师父!”

      “我要爹!”

      朱小垠突然出声道。

      高忠立马让人去叫陛下。

      …

      朱厚照刚在刘良妃这歇下。

      “陛下,你都好久没来臣妾这了!”

      刘良妃微嗔。

      “朕身体刚好,自然不能多房事。”

      朱厚照解释道。

      随后一把拉过刘良妃。

      “陛下,钟粹宫来人!”

      守门的太监禀告。

      朱厚照一听钟粹宫,就立马推开身边的女人。

      随后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衫,就急步出门。

      “太子殿下出了何事?”

      连忙问道。

      “回陛下,殿下做了噩梦。”

      钟粹宫的小太监禀道。

      朱厚照立马担忧起来。

      然后急步离开,往钟粹宫去了。

      ……

      “载垠怎么了?”

      朱厚照进来,就立马关心道。

      “爹!”

      朱小垠爬到他爹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爹在呢!”

      朱厚照还以为小孩是被噩梦吓到了,立马抱着轻声哄着。

      还学着小时候奶娘安慰他的样子,拍了拍小孩后背。

      殿内一时气氛温馨。

      宫女太监们,都没有见过陛下这样的“慈爱”过。

      “爹!”

      “咱们不能杀猪,还得养着,毕竟,咱们姓一个朱,一个祖宗,只有自己人可靠!”

      朱小垠突然道。

      张永立马有颜色地让所有人退出去。

      “怎么突然这么说?”

      朱厚照轻声问道。

      担心小孩还在梦魇,说着什么胡话。

      朱小垠随即把自己刚才做的噩梦,毫无二心地跟亲爹说了。

      朱厚照眼神微沉。

      他丝毫不觉得他儿子在胡说八道。

      按照那帮人的尿性,可能最后,还真干得出来。

      “爹,咱们还是得用自己人。”

      朱小垠给他爹吹枕边风。

      朱厚照想想开国到现在,宗室起,宗室落,勋贵起,勋贵落,文臣起,宦官起,还有□□设下的锦衣卫,几方斗来斗去。

      但哪个皇帝,都没想过,用宗室。

      除了所谓的祖训。

      谁都怕“太宗之举”重蹈。

      就是太宗本人也怕,所以,才立下祖训。

      把宗室圈养起来,养成手无缚鸡之力的蛀虫。

      没想到,最后坑了后代子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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