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美如命》奥里奥

14、第 14 章

　　火了一个琼芳苑，又来一个怡红院，但凡能去这两家的就不会选择去其他家，因为其他楼里的花魁娘子，一般人哪里见得着，又要写诗又要画画，这又不是谁人都能写，谁人都能画，但在这两家，花钱见的普通姑娘，容貌都快赶上寤寐馆那几家的花魁。

　　人家才情虽不如花魁娘子，但对非文人雅士来说，只要容貌够好，才情他们倒没有那么看重，所以现在都愿意去这两家，性价比高。

　　寤寐馆、覃兮苑、樛木阁看着最近惨淡的业绩，一刻钟也坐不住，不光进账的银子比往日少了许多，就是面子也过不去，被两家不知名的小馆抢走了那么多客人，脸往哪里放，于是几家使出浑身解数，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两家根本不是从哪里找了什么绝色美人，还是原班人马。

　　只是遇到了一个据说拥有改头换面、回春之术的人，让两家花了重金将楼里的普通姑娘都变得肤如凝脂，肌肤胜雪，白里透红，而且据说原本面部下垂松散之人，最后都变得圆润紧致饱满。

　　三家花了重金买通怡红院和琼花苑的人才了解到此人姓甚名谁。

　　在其他两家还在纠结，分辨传言真伪之时，樛木阁率先出动，管他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分晓，凭他们樛木阁的势力，此人要是敢用雕虫小技来骗人，有的是法子整治他。

　　管事的带着车夫快马加鞭赶到张家找李杰捷，但她早已搬家数日，只得调转方向按张家人所给的地址去了延华街。

　　叩叩叩………

　　“来了，来了，别敲了，大早上的要吵死人啊？”

　　来开门的小厮对着这人语气很不好：“你是何人，大早上就上门猛敲。”

　　此时才卯时三刻，天微微亮，也不怪小厮态度不好，管事的连忙拱手抱歉道：“小哥，实在抱歉，不知此处可是肖可莲姑娘的家。”

　　开门小厮见他态度挺好，换了平和的语气道：“此处正是，你找我家小姐何事。”

　　“我是樛木阁的管事，有要事拜见肖姑娘，烦请小哥通传一下。”

　　见他如此严肃，小厮还真以为有要事，便让丫鬟南星去问问。

　　“小姐，樛木阁的人找您。”

　　李杰捷正睡的香，南星叫了好几遍，她才醒来，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边开了门，“樛木阁的人找我？”

　　南星回道：“是的，小姐，万全让他们在门外等着呢。”

　　“那就把人叫进来吧。”

　　李杰捷心里琢磨着，樛木阁？

　　今日这么早就找上门来，估计是看怡红院他们生意红火坐不住了，当初怡红院见琼芳苑生意红火，来找她时，她就已料到樛木阁这几家必然会找过来。

　　怡红院和琼芳苑两家自然也早就料到，所以她们当时想买断李杰捷只为他们自家所用，李杰捷拒绝了，她怎会答应断自己财路的事情，而且就算自己答应，那三家会允许吗，在这行能做成金良的龙头，想来背后势力不容小觑，又怎会让两家不知名的小青楼虎口夺食，自己在这里无权无势，弄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到时候连为自己喊冤的人都没有。

　　但想到这个楼里的妈妈当初把留下的护肤品试用装全送给了丫鬟们，李杰捷准备晾晾他们，慢条斯理洗漱一番，用了早饭后才慢吞吞的走进厅里，管事早已等的不耐烦，这肖可莲真是好大的谱。

　　见到李杰捷出来后愣了一下，赶忙收拾好情绪，试探问道：“可是肖姑娘？”

　　她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回到：“正是。”

　　管事心里暗道，怡红院的那些人怕不是骗他们吧，这就一黄毛丫头，真有那什么改头换面之术？但也没将怀疑表现在脸上。

　　他笑着夸道：“听说肖姑娘小小年纪就有一身好本事，所以我们楼里谢妈妈想邀肖姑娘去樛木阁一见。”

　　李杰捷简明扼要的回了个好，就唤南星把药箱拿来，跟着管事去了樛木阁。

　　见到谢妈妈时，李杰捷率先先朝她打招呼：“谢妈妈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

　　谢妈妈只觉得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便摇摇头道：“这还真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姑娘，姑娘莫怪。”

　　李杰捷点点头笑道：“谢妈妈贵人事忙，理解理解，我两个月前来过你们楼里卖过面脂。”

　　谢妈妈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姑娘怎么如此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姑娘那面脂是真真的好用，后面还想找你买呢，就是不知晓你住在何处，如此想来，我们可真有缘分。”

　　李杰捷直想笑，这谢妈妈真是厉害，谎话张口就来，想来也是，能在这里混成领导层，怎么可能没点本事。

　　附和道：“是挺有缘，那妈妈今日是想买些面脂？。”

　　谢妈妈亲自给她倒了杯茶，才用食指晃道：“不止面脂，姑娘应该知道我最想买什么。”

　　李杰捷接过茶抿了口，夸道：“好茶”，接着又道：“但妈妈不说，我是真不知道你今日想买什么样的。”

　　谢妈妈见她卖着关子就是不提那让人改头换面的东西，干脆开门见山道：“肖姑娘，明人不说暗话，听说你手里有一种能让人改头换面的东西。”

　　她吃惊道：“妈妈这是在哪里听到的传言，也太夸张了。”

　　“肖姑娘，别卖关子了，你就说说你的条件。”

　　“妈妈真是痛快人儿，那你说我开什么样的条件比较合适？”

　　李杰捷又把问题推回去，势必要在这里捞把大的。

　　“我在琼芳苑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三倍如何。”

　　听到谢妈妈给的这个价，她直接在心里呸了一声，打发叫花子呢。

　　谢妈妈见她皮笑肉不笑的在那里不吭声，“十万两，”她还是沉默。

　　谢妈妈语气冷硬道：“十二万两，这是我们的底线。”

　　李杰捷原本跟谢妈妈对视的目光，此时移到了自己正在把玩的手指上，瓮声瓮气说道：“妈妈要不还是买些面脂吧，这个便宜。”

　　说完又和她四目相对，阴阳怪气道：“友情提醒一下，尽快买哦，我怕晚了你就买不起了。”

　　谢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奚落，面部肉眼可见的抽搐了几下，很想发火，但忍住了。

　　李杰捷见她这样倒是笑的开心的很。

　　谢妈妈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火气，自己今日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拿捏奚落，还不敢对她硬来，自己必须要在那两家之前拿下她。

　　“肖姑娘，你想要多少直接提嘛，莫要拿软刀子割我，妈妈年纪大了，受不住，” 谢妈妈语气放的更软了。

　　“好吧，既然谢妈妈如此有诚意，那就三十万两吧，然后每个月在我这里再拿一万两的护肤用品，为期两年。”

　　谢妈妈都给她气笑了，这小姑娘怕是没有见过银子吧，张口就是三十万两，还要每月从她那里买一万两银子的货，两年就是二十四万两，也不怕没命花。

　　“姑娘究竟对银子有没有概念，知道这么多银子要装多少箱吗？”

　　李杰捷见她这样一副不善的口吻，“你管我有没有概念，就说买不买吧，等其他两家找上我时，就不是今日这个价格，如果你们本事通天，我还可以让你们买断，以后只服务于你们樛木阁一家，前提是你们要有这个实力。”

　　谢妈妈见她态度强硬，打定主意要这么多银子，金额完全超过他们原来的预算，还有关于买断的事情，这两样她一个也做不了主。

　　“姑娘，能否在这里等一等，我这就派人把你的要求知会东家一声。”

　　李杰捷双手抱胸，抿着嘴唇，点点头，“没问题。”

　　一个时辰过去，派去的张管事回来了，他把谢妈妈叫到大厅的角落里，两人低语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谢妈妈再过来的时候笑容满面。

　　语气轻快道：“肖姑娘，我们东家同意你的条件，只是希望你能在其他两家找上门的时候缓个两个月再上他们楼里，如何？”

　　果真正如她所想，其他两家势力也很厉害，自己给这樛木阁买断的机会，他们都不要，只要自己缓两个月，看来两家背后的人是这樛木阁的东家也不想得罪的。

　　李杰捷双手一摊，道：“没问题。”

　　两人开始拟定契约，里面包含了李杰捷要帮这楼里所有姑娘的面部缺陷进行改善，改善后的效果必须达到比该姑娘改善前的面貌好看，而樛木阁每月必须拿满一万两银子的护肤用品，为期两年，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后，谢妈妈拿出了三十万两银票给到李杰捷手上。

　　她接过来清点的时候，极力控制住自己发抖的手和想要咧开的嘴，强装云淡风轻，心里呐喊道，李杰捷快冷静，一定要冷静，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清点结束后，“妈妈把姑娘们都叫出来吧。”

　　谢妈妈点头应道，差人去把姑娘们挨个叫过来。

　　李杰捷看着陆续进来站好的姑娘们，不敢置信的望向谢妈妈，指着前面的姑娘，惊讶的都结巴了，“这…这…这……这么多？”

　　李杰捷满脸不可思议，眼前这乌央乌央的一群人站满了整个厅堂，怕不是有两百来个，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谢妈妈太不是人了，自己之前可是听陈妈妈她们说过，樛木阁、寤寐馆、覃兮苑这几家，各家差不多养了五六十位姑娘，但现在为什么多出来了这么多。

　　难怪刚才那个管事的给她耳语了几句，她就笑的那么开心，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这樛木阁的东家可真会算计，果然行医的脑子再怎么精也是玩儿不过做生意的，这不就把自己给玩蔫儿掉了嘛，自己真是个猪脑袋，怎么就没在契约上约定人数呢？

　　李杰捷还沉浸在惊讶中，谢妈妈笑呵呵的过来搂着她肩膀道：“肖姑娘快开始吧，免得浪费了你的时间。”

　　“妈妈不觉得这是耍赖皮嘛。”

　　谢妈妈用扇子捂嘴哈哈哈大笑道：“噢哟，肖姑娘，咱们白纸黑字，签好契约三十万两银子立即就交到姑娘手上，你去哪里找我们这么爽快的，我们樛木阁岂是那耍赖之人。”

　　李杰捷生无可恋的开始面诊，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