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爱财》麻雀闹山

21、挑战

　　明秋之前被宿宏坑过一次，所以就算感知到了符纸上的灵力，还是决定找个人看看。但玄天宗里她认识的人不多，相熟的更少。冷千宵是不可能的了，老者年纪那么大，肯定没什么道法，看不出来。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泉华了。泉华是牧微的徒弟，一般都住在后山山谷中，一面是为了清静好修炼，一面是看守妖兽封印。

　　这日，泉华刚走出房门，就见明秋站在前面的花谷中，对着他招手道：“小仙长，你好呀！”

　　“魔尊大人……安好！”这是泉华第一次问安一位魔修，心里有些怪怪的，不过更怪的还是前面的那位魔尊。

　　只见明秋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左右小心看了一番后，又从怀中摸出几张符纸，欣然道：“小仙长，你帮我看看这符纸有没有用？”

　　泉华不明所以，慢慢腾腾接过来，仔细辨认了会儿。不论是笔迹还是灵力，都是出自自家那位宿宏师叔之手。

　　只是这里一共七张灵符，除了三张驱妖，两张镇邪的以外，剩下两张居然是雷符。换而言之，就是用来召天雷灭邪祟的，当然灭其他的什么也行。

　　看着这两张雷符，泉华越加想不明白，脸上神色也跟着纠结起来。明秋瞧出不对劲儿，连忙问道：“小仙长，这不会是假的吧？”

　　“是真的。”泉华抬起头，看向明秋，又问道，“魔尊大人，这是我宿宏师叔给你的吗？”

　　“是呀，他给我拿去卖的。”明秋说得十分坦然。

　　听到这个回答，泉华显然一愣，随即抽出两张雷符，递到明秋眼前，解释道：“魔尊大人，若要卖给凡人，这两张符需得你自己留着。这是雷符，用来引天雷的。凡人万一催动，那可是大祸。”

　　明秋被唬住了，仿佛看见了电光在符纸上闪烁。她赶紧把两张雷符塞给泉华，又反手把其余灵符抢过来，抱在怀里，小心翼翼道：“那这两道雷符给你，其它的我拿去卖了吧！”

　　虽然泉华没明白师叔和魔尊的意图，但还是收下了雷符，免得魔尊真拿去卖了。

　　然而他才将雷符收进袖口，就传来一声娇喝：“泉华！居然敢收魔尊的东西。”

　　“这位仙子，这分明是你们玄天宗宿宏仙君的灵符！”明秋对着大步走来的莘容好声提醒。

　　但莘容不吃她这一套，甩来一个冷眼，又盯着泉华盛气凌人道：“师尊说过，不能与魔头接触。泉华，你这是何意！”

　　明秋前世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白眼冷漠没少受。现在面对莘容的不屑，她也没多大失落。只是泉华好歹帮助了她，就这么看戏也有些过意不去，便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对莘容说道：

　　“仙子，宿宏仙人给了我几张符，我认不到，就让小仙长帮我看看了。里面有两张雷符，我用不上，小仙长就收了。就这样，没别的。”

　　莘容并不信她这番说辞，只是冷笑一声，随即骂道：“你这个魔头来这儿装什么无辜呢，滚开！”

　　明秋并没有动，还是希望同她说清楚。但莘容没那个耐心，直接拔出剑动起手来。一边的泉华劝都劝不住。

　　一时间，剑光乱起，百花摧残。清影簌簌，红衣潋滟。莘容的招式在明秋眼中如同三岁小孩儿拿着木棍乱舞，自然用不着多在意。

　　她并没有还手，只是从容地避开莘容。像是遛狗一般，把她引得四处乱转。被遛的莘容早已反应过来，但她连明秋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追上她了。

　　若是就这么放弃，又怎能对得起玄天宗弟子之名。莘容恼羞成怒，招式越发狠厉，丝毫不顾及周边事物，就连劝阻的泉华都差点被她伤到。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光是脾气大、招式狠是没有用的。明秋躲闪之余，还能好声同莘容说几句话：“仙子你看，你又伤不到我。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此番好意更是让莘容愤怒，她直接大吼一声，举剑集气。顿时周围罡风四起，残花乱舞。看得明秋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哇——”

　　然而未等莘容招式落下，人就好像一只蝴蝶般，被一股无形之力拍落在地。刹那间，风消花落，漫天下起花雨来，两位仙人随花雨飘然落地，玉冠华服，凌世出尘。

　　明秋一时看得入神，竟忘了收回目光，直至与冷千宵对视，这才恍然醒悟，赶紧把脑袋转到其他地方去。

　　来的人是牧微与冷千宵。莘容一见师尊来了，也不分事情对错，抱着受伤的手臂跑过去就跪在地上，形容狼狈，语气急怒：“师尊，那魔尊竟敢在我玄天宗放肆……”

　　“我看放肆的人是你吧！”牧微截断了莘容的话，目光深邃而澄明，叫人看不出里面的想法。

　　莘容闻言大惊，直接愣在了原地。在她印象里，魔修都是万恶不赦，万死该当。所以她才想一心清除宗内的魔尊阿秋，但没想第一个为魔尊说话的，居然是自己师尊。

　　牧微看着莘容震惊的模样，缓缓摇头叹道：“莘容，你阅历太浅，明日下山历练一番吧！若是想不通，就不用回来了。”

　　听到师父这么说，莘容立即从震惊中回神，跪着向前行了几步，揪着牧微衣角求饶道：“师尊，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

　　“凡世历练乃是修道必经之路。莘容，你早该去了。”牧微说完，便不再看一眼莘容。

　　泉华见莘容哭得可怜，上前请道：“师尊，我愿与师妹一同前去！”

　　牧微看向明秋，缓缓回道：“泉华，你自有你的道。”

　　幸灾乐祸的明秋正在看戏呢，就感到丝不对劲儿，一抬头就见牧微神色不明地盯着自己。她赶紧收悦色，站直身子，还假意咳了一下，整理整理衣角。

　　“魔尊大人，冒犯了！”牧微轻轻颔首。

　　明秋赶紧招招手，笑着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谁会同小孩子计较！”

　　之后，牧微带着泉华莘容离去。明秋觉得这是牧微故意的，因为他把冷千宵落下了。

　　见对面的冷千宵一直不说话，明秋挪着步子，慢慢踱到他跟前，干笑几声后，又侧过身子，好声试探道：“我说我是路过，你信不信？”

　　冷千宵自然是不信，也不敢相信明秋一天之内能惹出两桩事来。先是宿宏，后又是莘容。报信的弟子都快把腿跑断了。

　　但目前他心中还有一个不解，便问道：“你为何不杀莘容？”

　　魔修弑杀，魔尊阿秋更是不能容他人冒犯。冷千宵无法将明秋当成阿秋，但也无法消除这个可能。

　　明秋见不是来批评自己的，便松了口气，一边在冷千宵面前踱步，一边煞有介事答道：“这种人我以前见过不少，就跟马蜂一样，你打死一个，一群马蜂都会追着你蜇。到时候天天都是来找我报仇的，还做不做生意，生不生活。所以，不如忍了下去。”

　　两世阿秋都有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一套是关于杀人，一套是关于不杀。

　　“你也没有替莘容求情。”

　　明秋一听，突然笑了声，转身看着冷千宵，表情夸张道：“我干嘛要替一个骂我的人求情。倒不如说她活该，谁让她一上来就要打要骂。”

　　果然两世完全不一样！
　　冷千宵暗叹一声，转身离去。
　　……
　　另一边，无间域寂落殿，数不清的黑影从四面八方飞来，齐齐步入大殿。

　　宽敞空寂的大殿中，耸立着数十根粗壮的铜柱，盘旋在铜柱上的不是什么祥云瑞兽，而是乱枝利刺的铁荆棘，那荆棘枝头盛开的，也不是什么娇嫩花朵，而是一盏盏血红幽火。

　　在幽火最盛的地方，便是大殿上方的魔尊之位。那位红衣潋滟的魔尊早已不在，但依然没人敢坐上那个位子。即便是前不久才率领众魔驱逐明秋的渊冥，也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

　　魔尊未死，魔修们不敢松心，依旧盘踞在寂落殿。但此番聚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除掉魔尊，而是因为两位护法的命令。

　　此刻的渊冥亦是惊讶，他望着对面的棣姜，冷然道：“棣姜，你要我们去夏川！”

　　夏川是凡人的地界，若魔修占盛，可是会召天劫。

　　“这是阿秋的命令！”棣姜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魔修们只是恐惧阿秋，对棣姜没几分尊重，底下凄星立即嘲弄道：“右护法，你别忘了上次若山一战，你也说是殿主的命令，可殿主就站在对面。相反我们劳心劳力，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话音一落，棣姜就转身看着凄星，平淡的声音直戳人心：“你怕死？”

　　凄星一听这话，花容瞬厉，娇声狠气道：“这里哪个魔修不畏天劫！若山那次，折损了多少魔修，你不知道！”

　　在凄星旁边，还立着一男一女，男的身高马大、肃容缄默，女的窈窕妖娆、媚眼藏凶，他们便是厉阳与苦月。

　　厉阳倒是没说什么，一向疯狂的苦月突然笑出了声：“右护法当然不怕，又不是她去送死！”

　　她扶着纤腰，扭着碎步来到众魔之前，笑得花枝乱颤，随即面色又冷了下来，对着众人自嘲道：“咱们这些人，在殿主眼中就不是个东西，谁敢不听殿主的话？”

　　众人闻言，脸上的反抗之色便消了几分。魔尊阿秋不在乎别人要杀她伤她，但她很介意有人不听话。

　　正如当年阿秋来到无间域时。那时候浮荒并没有修魔的宗门，魔修们大都躲在无间域，不随意显露。就算是那些张扬的，也没想过要开宗立派。

　　但阿秋以一己之力，十日之内杀了所有不肯臣服她的魔修，剩下的都跪倒在她脚下。从此，无间域只有一个魔宗，那就是寂落殿。只有一位魔尊，那就是阿秋。

　　就算知道没人忠心于她，阿秋也不介意。她对所有的魔修都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听话！”

　　谁要是敢质疑或者忤逆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苦月一句话，将这个事实摆在了魔修们面前。若去人间夏川，可能会遭天劫，不去人间夏川，那一定会死！

　　眼见众人都默认了，棣姜转而盯着渊冥：“左护法？”

　　渊冥神色一狠，咬牙说道：“渊冥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