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4章 生灵修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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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茗仔细打量了庄彦青一眼，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不动声色地问道：“能否告知下，这画的由来？”
庄彦青为难地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好意思地问：“啊，元特助只是交代了说要把这画寄送出去，到没和我说过这画的具体由来啊，你等下哦了，我打个电话问下。”说完，起身就去一边打电话了。
顾安、闻人茗面面相觑，有些怔忡地面对眼前的情形，年轻的面庞皱着眉眼认真询问着这画的来历。
“这是个普通人吧？”顾安询问声，想证实下内心的猜测。
闻人茗点了点头：“人是普通人，这画吧可不是普通的画，还有这画不应该在颛孙凉手上么？”
顾安眉头一皱，反问他：“是啊，怎么又到这人手上了，而且显然还一点也不知道这画的来历，哎，你看看之前那女鬼是不是又回到这画里面去了？”
“说了不是女鬼了！”闻人茗的执着有时真是莫名其妙。
正要杠回去的顾安，被打完电话回来的庄彦青匆匆打断：“不好意思啊，因为之前没听说还要问由来的所以没准备，刚刚我问了元特助了，说是我们公司投资的一部剧里借来的道具，是一位大师的收藏品，后来……”说到此处庄彦青停顿了几秒，眉头打了结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下去。
闻人茗见怪不怪地替他接了个话：“这种大师收藏的古画，必然是经年许久，有些传说也挺正常的，寻幽本就是替人解决世上难解之惑，大千世界，浩渺生灵，科学的探索还有许多待人挖掘和进步的空间，庄先生也不必过于拘泥于眼前未知。”
庄彦青一愣，良久回味过来，脸上有丝羞怯的红晕，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先生说的是，是我困于有限的认知，见笑了。”
顾安听得目瞪口呆：喂，你这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么？
闻人茗斜了她一眼：你境界不够，领略不到这个奥义。
“后来这画一直纠缠着这剧的主演，听说也找了大师去驱邪，”说到“驱邪”二字，大约是和他本人平生所学的无神论有所背离，言语间还是有些生硬：“说本来好像驱邪成功了，可不知道回事，近期又噩梦连连，人也愈见消瘦，最近都住院了，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本想烧了这画，但无论如何也烧不毁……”
说到此处，庄彦青脸上的红晕消退，转而有丝苍白，心中不免也是有些犯怵。
想不到这画这么凶险。
“大师的意思是可能得把画送还给他的主人，画中的怨念才能解除，然后我们元特助听朋友说你们寻幽擅长寄送世上一切想送的东西，就让我来了。”解释完前因后果，庄彦青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顾安真想过去拍拍他的肩，她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试问接受了二十多年的唯物论、无神论教育体系的人，此刻突然让人去相信世上有鬼神一说，是需要一个消化的过程。
“那位大师有说这个画的主人是谁么？”顾安记着笔记，顺着要素提问下去。
庄彦青诚实地回答：“没有，大师说这画也是先辈们传下来的，以往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并不清楚来历，只听说好像是一户姓江的大户人家传下来的。”
“奇怪，以前没发生类似的事，却偏偏盯上颛孙凉。”顾安一串联，想起TX集团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了，可不就是颛孙凉演的那部剧的投资方么，看来他的噩梦还没结束啊。
“咦，你认识颛孙先生？”庄彦青疑惑地看向她，他似乎没说起过那个被纠缠的主演是颛孙凉。
顾安记笔记的手一顿，眼珠子转了一圈，忽悠人的口吻立马上来：“嗯，天机不可泄露。”
一旁的闻人茗嘴角抽了抽，这个凡人不大老实。
庄彦青经过此前的三观冲击，脸上虽略有迷茫，但也接受了顾安的这个说辞，玄学领域对他而言还是很崭新的，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世界之大，人类还是太渺小了。
这点上，庄彦青真是个谦虚严谨的青年，不知道的领域绝不轻易否定。
留下了联系方式，庄彦青看着手中拿着那块印着“心之所向”的木牌，眉宇间略有茫然，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算完成任务了还是没完成，闻人茗只是留下了画，然后让他回去等着。
回头又望了眼那破旧的门牌，老槐树上那串不会响的风铃，这么奇怪的地方，元特助下次能不能换个人来，换个人毁三观……为什么要说下次！
庄彦青摇了摇头，无奈的揣紧着手中的木牌，回公司去交差。
而屋里头的两人，拿着画卷已然兴匆匆地奔赴到后院，拉着穆宁和闻人漫研究了起来。
闻人漫结起个法阵，以防待会儿画中的灵识脱逃出去，穆宁则摊手在画上结出个魂咒，想要将画中的残识拘出来，可惜探索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果然不是生灵，那便是个器了，生灵修成器的到是少见。”穆宁垂眸看了眼这幅画，露出点兴味来，阵法结得到是精妙，但明显有破阵的痕迹，既然破阵，又怎么会被修成器？
顾安听的不是太懂，索性是个不懂就问的乖学生，谦虚地询问在场的几位高人：“请问，器到底是什么？”
“生灵修器，其实还怪残忍的。”闻人茗神色有些沉郁，解释道：“这种术法通常需要修炼百年以上的生灵，囚困法阵中，经九九八十一道雷火灭其肉身，毁其元神，仅留其修为注入某一器物上，作为练阵者的法器，生灵修为越高，法器功力越强。”
“挺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坏道长，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然后吸食妖怪们的灵丹什么的。”顾安想起一些电视剧里演的情节。
闻人茗摇了摇头，继续道：“比那残忍点，灵丹虽毁，还是有往生机会的，大不了寻个来世，可这种被修器的生灵不一样，没了就是没了。关键这个修器的阵法有个残忍的地方，通常需要至亲至爱之人方可开启，也就是简直是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折磨，所以大凡生灵修成的器嗜杀而没有情感，没有任何自主的意识，纯粹就是个杀器，一般有点品格的修行者都不干这事，怪没人性的！”
顾安看向画中的女子，女子眉眼间俱是洒脱英气之感，却被人迫害成这副下场，真是可惜。
“对了，一个没有主人了的器会怎么样啊？”画里女子的服饰看着并不像近几个朝代的服饰，少说应该也有几百年了，然后又被人收藏走，显然已经脱离了主人许久。
穆宁的手指停留在画作右下方的模糊印鉴上，低凉的声音不知是在自语还是回答顾安的话：“一个没有主人了的器本该随着主人一起消亡，既然没有消亡……”
顾安一凛：“你是说这画的主人还没死？”这得是多少年的妖怪，不过抬眼看了一圈她眼前的三人，害，也没什么好不淡定了。
闻人漫凭空翻出本书来，一掀开，一堆顾安并看不懂的金色字体浮在空中，闻人漫轻语：“生灵修器者通常会有天劫，入轮回前都会被记在酆都的轮回簿上，近千年因为这个术法过于没有人性，已经被列为禁术，并没有看到有谁受过此劫。”
“轮回簿”这个词实在是让人想忽视也很难，顾安悄眯眯地想扒拉几眼，可惜因为实在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能放弃。
哎，人生果然要多学习，不然就是有答案，你看，你也只能交白卷。
不过问还是可以问一问的吧……
顾安举手示意自己想提问，穆宁凉薄的眼神一扫，直接忽略，亏得闻人漫是个温柔可亲的神仙，配合地示意：“想问就问吧。”
“轮回簿是不是能看到所有人的前世今生？”
闻人漫点了点头：“理论上是。”
顾安表示不解：“为什么是理论上是？”
说到此处闻人茗显然有较强地八卦欲望：“因为他们酆都城主不是太靠谱，听说三天两头勾勾画画掉别人的记录，所以经常会有记录不全的事情发生，为此他的两位管事非常头疼。”
怎么，怎么神仙这么不靠谱的么？
不过一想眼前这三位，突然又可以理解了。
有时，顾安觉着自己的接受能力真的很强大。
“那被勾画掉了记录的人会怎么样啊？”不会直接就给抹没了吧？顾安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心惊胆战，她这会儿安然地活着可真不容易。
闻人茗看着突然如临大敌般的顾安，分外莫明：“不会怎么样啊，就和你们不小心删档一样，能技术修复的话就技术修复，不能修复地就重新录入，就是挺耗费精力的，最差的就是一笔糊涂账，过往好坏都一笔清零了，有时总会碰到些来路不明的人，处理起来比较费劲些吧。”
顾安大感意外：“就这？”
“怎么，你以为要魂飞魄散？”穆宁懒散地坐在一把雕花桑木椅里，手肘靠在做工平滑考究的扶手上，一手支着下颚，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玉叶纸面上，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划过纸面带着特有的“嗒嗒”响声。
他懒懒地丢过个“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的眼神，搞得她很阴暗似的。
顾安承认画面很美好，但是丝毫不妨碍她愤怒值飙升地握紧了拳头。
闻人茗狐疑的眼神在穆宁和顾安身上兜了圈，压低着嗓音与闻人漫说：“我怎么觉着穆小宁刚刚似乎是在逗她？”
闻人漫一愣，觉着闻人茗观察的角度十分刁钻，有些诧异地低语：“这也叫逗的话，那似乎寻幽的每个人都被穆宁逗过。”
穆宁这人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噎起人来也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再加上那强悍的武力值，大多时候大家只能当纯纯大冤种。
冷嗖嗖的视线忽然逼向二人，穆宁凉凉地开口：“你们不妨说得再大声点。”
闻人漫及闻人茗对视了眼，技术性地轻咳了声，迅速将注意力又集中回眼前的这幅画上。
顾安耳力不佳，并没听清前情，睁着茫然的大眼看向三人：“说什么？”
穆宁面不改色道：“你愚蠢的脑袋已经不需要再容纳更多的废话了。”
顾安：……她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揍眼前这人狠狠一拳！
闻人茗：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
想多了的闻人茗再看这幅画时，越想越奇怪：“这种级别的‘器’一般也不屑于攻击普通人的，真一旦攻击了也是非死即伤的，怎么这么奇怪就去人家梦里折腾？”他摩挲着下巴，觉着这事略微透露着古怪。
顾安收敛下情绪，秉承着普通人该有的见识，务实地认为眼下是不是应该先管下颛孙凉的死活，毕竟都已经说住院了，日渐消瘦可是也会出人命的，好歹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总不能眼看着人没了。
正打算要开口说话，闻人漫已悬空画出个镜像，可不正是躺在医院面容苍白的颛孙凉么。
顾安惊异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艰难地张了张口，竟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全息投影？实时监控？
玄学世界真是可怕！
那头已经开始进入分析模式，闻人漫观察了眼，地说道：“气血虽虚，并无死气，性命到是无碍。”
“器灵进到凡人识海的也是少见，这颛孙凉什么来头？”闻人茗睁着双好奇的大眼看了过来，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顾安一愣，略带迷茫的神色，不确定地回复：“据说是天选的草包美人？”
闻人茗：……
闻人漫：……
穆宁支着下颚的手默默扶上额角，在无言地瞥了眼顾安后，淡定地开口：“不是他有什么来头，而是他脖子上的那块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