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愿望是她》陈醋糖

7、月考

　　快乐的日子总像指间的沙，匆匆滑落，转眼间，高一年段便迎来了升入国一后的第一次月考。考前一周的班会课上，李雯佳就攥着年段考核表，和全班定下了约定

　　“这次月考，只要咱们班能冲进年段前7，本周最后一节晚自习，我就给大家放经典电影，零食自备，全程无管制！”

　　这句话像一颗甜蜜的糖果，成了全班同学冲刺复习的最大动力，就连平时上课爱偷懒、作业总拖到最后一刻的几个男生，也收起了玩心，课下捧着练习册追着老师问问题，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浓得化不开。

　　考试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国一的校园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没坐校车的走读生早早揣着早餐冲进教室，有的趴在桌上埋首背历史时间轴，有的攥着英语单词本在走廊的梧桐树下踱步，笔尖划过书本的“沙沙”声、小声背诵的嘀咕声、偶尔的翻书声，在清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连枝头的麻雀都似被这氛围感染，敛了声息。

　　校车上更是开启了“沉浸式复习”模式，堪称小型自习室——郭寓辰把数学练习册摊在腿上，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点着几何题的图形，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推导公式；

　　汪梓妡靠在窗边，手里捏着语文古诗集，指尖划过诗句，时不时轻声读两句，怕吵到别人还特意用手挡着嘴；

　　蒲星悦和凌苒头挨着头，凑在一处小声讨论着物理受力分析的公式，凌苒把笔记本摊开，认真记下蒲星悦讲的解题思路；

　　连一向冷淡的江以辞，都把英语完形填空的练习册放在膝盖上，默默看着错题。

　　唯独温桑倩，反其道而行之，她拉着校服的帽子罩住半张脸，靠在椅背上睡得香甜，脑袋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轻轻一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丝毫不受周围复习氛围的影响。

　　“贝姐，你不趁最后时间复习一下吗？”温妙渔坐在她身边，手里攥着政治提纲，见她睡得沉，忍不住小声问道，生怕吵醒她。

　　温桑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复习是昨天的事啦，考前临时抱佛脚没什么意义，养足精神才能考得好，脑子转得快。”

　　她说得有理有据，一脸坦然，实则是最近每天写作业到深夜，还要抽时间和沈恒渡去操场练跑步，实在是困到极致，只想趁这点时间补觉。

　　在她看来，其他人考前的临时复习，不过是在弥补心里的底气，而她此刻最需要弥补的，是总是不够用的精力。

　　温妙渔听着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把政治提纲往她手边挪了挪，笑着说：“那你要是醒了，就翻两眼，万一考到呢。”

　　温桑倩笑着应下，又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继续补觉，没一会儿就又进入了梦乡，连车子到站都还是被温若瑶轻轻推醒的。

　　校车缓缓抵达学校，同学们背着书包匆匆下车，直奔各自的考场，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温桑倩走进指定的考场，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刚把笔袋、准考证摆好，就看见沈恒渡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本薄薄的语文笔记本，想来是路上还在看易错的古诗文。

　　他走到温桑倩旁边的座位坐下，放好东西后，侧头看向她，压低声音说了句：“睡醒了？考试别走神，仔细点，不会的题先放一放。”

　　温桑倩点点头，从笔袋里拿出涂卡笔、橡皮和签字笔，一一摆好，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讲台前的监考老师——月考，正式开始了。

　　国一的月考节奏紧凑，语数英、政史地、理化生八门科目，三天之内全部考完，考完最后一门英语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同学们走出考场，瞬间松了口气，有的凑在一起对答案，有的伸着懒腰感慨“终于考完了”，还有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考完试要怎么放松。

　　当天最后一节班会课，李雯佳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脸上没有丝毫考后的严肃，反而带着轻松的笑意，看着全班同学

　　“同学们，考完试就先把卷子抛在脑后，好好放松放松，不过可别太放纵，接下来还要迎接期中考，那才是重头戏。另外有个事要跟大家说——学校定了，这次运动会的开场节目由咱们班负责，考虑到大家刚考完试，还要备战期中考，时间紧，咱们就不搞复杂的，搞个简单又用心的节目就行。有没有同学愿意上台合唱的？不用多，两三个人就好。”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低着头没人主动举手，毕竟刚考完试，大家都想歇一歇，更何况在全年级面前合唱，还是有点紧张的。

　　李雯佳看着这副模样，笑着打圆场，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桑倩和沈恒渡身上，眼睛一亮

　　“没人主动，那我就‘点将’啦！温桑倩、沈恒渡，你们俩来怎么样？我看你们俩就长着‘会唱歌的脸’，气质摆在这，肯定没问题！”

　　“啊？”温桑倩瞬间懵了，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桌上，她根本没半点准备，下意识就想摆手拒绝。可她身边的沈恒渡，却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朝李雯佳点了点头：“可以。”

　　李雯佳瞬间喜出望外，拍了拍手：“爽快！就喜欢你们这种干脆的性格！那你们俩自己找时间排练，歌曲你们自己定，想排什么风格都可以，有需要道具、音乐的，随时找我，我全力配合！”

　　温桑倩全程处于“大脑宕机”状态，直到台下响起同学们的掌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老师“强行安排”了。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沈恒渡，一脸无奈地小声吐槽：“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随便答应啊？我都好久没唱歌了，更何况是在全年级面前唱，多紧张啊。”

　　沈恒渡挑了挑眉，侧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难道你想让老师再点别人？到时候更尴尬。

　　再说，你小时候不是挺爱唱歌的吗？幼儿园的时候，谁拉着我在全班面前唱《小星星》来着？”

　　温桑倩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沈恒渡居然还记得。

　　小时候在幼儿园，她总爱黏着沈恒渡，有次幼儿园搞文艺表演，她硬是拉着他一起上台唱儿歌，结果沈恒渡全程面无表情，就她一个人蹦蹦跳跳地唱，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丢人。

　　看着温桑倩一脸窘迫的模样，沈恒渡的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另一边，国一的各科老师早就守在办公室，等着批改三班的卷子了。

　　国一的考试评分标准格外严格，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的满分都是1050分，在榕市的重点高中里，能考到800分就已经是顶尖水平，毕竟榕市的考题难度远高于闽城其他城市，题型偏难、偏灵活，对学生的知识掌握要求极高。

　　三班的卷子刚被送到办公室，几位任课老师就立刻围了过来，先把温桑倩、沈恒渡、温若瑶、蒲星悦这四位平时成绩拔尖的“种子选手”的卷子抽了出来，想先看看这几位尖子生的发挥。

　　第一个改完的是沈恒渡的卷子，数学老师彭老师拿着批改完的成绩单，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声：“哇去！沈恒渡考了921分！这成绩也太稳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立刻围了过来，语文老师王老师翻着沈恒渡的语文卷子，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

　　“这语文写得也太完美了吧！古诗文默写一分没扣，阅读理解答得又准又全，思路特别清晰，就连作文都写得情真意切，就扣了2分，这功底太扎实了！”

　　彭老师笑着补充，手指点着沈恒渡的数学卷：“他数学也考得极好，选择填空全对，大题就最后一道压轴题扣了几分，写对了一半的解题步骤，英语扣了几分细节分，政史地理化生这些小科基本没扣分，这成绩，太稳了！”

　　没过多久，温桑倩的卷子也改完了，负责改语文的王老师拿着她的成绩单，激动地提高了嗓门：“段一改出来了！温桑倩936分！这也太高了吧，直接甩开第二名十几分！”

　　办公室里的老师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凑过来看温桑倩的卷子：“936？这分数在国一的历史上都少见吧！”“我看看我看看，语文扣了10分，作文扣7分，选择题扣3分；历史扣了6分，其他小科居然全是满分！太厉害了！”

　　“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她居然写出来了，还对了大半，步骤特别完整，往常这题能写对一步就算不错了，这孩子的数学思维也太灵活了！”

　　彭老师倒是格外冷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

　　“温桑倩的数学功底本来就好，上次摸底考最后一题就差一点满分，这次能写出来也不意外。沈恒渡的数学也不差，就是有时候思维太死板，爱钻牛角尖，要是能学学温桑倩的灵活思维，数学还能再提分。”

　　一位教了十几年的资深语文老师翻着两人的卷子，笑着总结道

　　“这俩孩子太互补了！温桑倩就是心思太理性，缺少点真情实感，作文扣分主要就在这，要是能学学沈恒渡的情感表达，语文还能再涨分；沈恒渡呢，思维不够活跃，数学有时候钻牛角尖，但语文的情感表达是真的好，要是两人能互相学学，取长补短，说不定下次能冲刺满分！”

　　老师们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话格外有道理。

　　紧接着，温若瑶和蒲星悦的成绩也出来了——温妙渔909分，蒲星悦897分，离900分只有一步之遥，汪梓妡也考了884分，成绩同样亮眼。

　　“我的天，这是国一有史以来第一次，一个班有四个学生都上890吧！”一位年轻的地理老师忍不住惊叹，手里的红笔都差点掉了。

　　彭老师笑着说：“别急，这才只是尖子生，再改改三班其他同学的卷子，说不定还有惊喜。”

　　老师们立刻埋头批改，连晚饭都只是随便扒了两口盒饭，加班加点地改卷，一直改到晚上9点44分，才终于把三班48份卷子全部改完，统计出了平均分。

　　当负责统计的老师报出平均分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瞬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班平均分835.33，最高分温桑倩936分，最低分680分！没有一个人低于650！”

　　“真的假的？”一位老师不敢相信，立刻凑过去看统计表格，“我再算一遍……没错，就是835.33！那个上次摸底考只考了366分的男生，这次居然考了680分，卷子后面的大题没写完，其实基础题答得都对，一点都不笨，就是之前没用心学！”

　　办公室里的老师又惊又喜——开心的是国一终于出了个这样的“全优生班”，全班成绩都在650分以上，平均分更是遥遥领先，甩了其他班级一大截；些许失望的是，自己带的班级，这次彻底跟年段第一无缘了。

　　就连平时稳居年段第一的二班班主任，看到三班的成绩时，都忍不住感慨：“三班这是开了挂吧？这进步也太快了，李雯佳这带班能力，太厉害了！”

　　又过了一天，其他12个班的卷子也全部改完，年段成绩排名新鲜出炉。

　　结果毫无悬念——三班以绝对的优势拿下年段第一，二班屈居第二，四班排在第三。

　　更惊人的是，年段前7名，居然全在三班，二班的最高分，也只排到年段第8，这样的成绩，在国一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周一早上，同学们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李雯佳站在讲台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笑得合不拢嘴，手里还攥着一张粉色的成绩单。

　　“老师，您这是捡到钱了？笑得这么开心。”爱开玩笑的曹雨桃放下书包，凑上前打趣道，眼里满是好奇。

　　李雯佳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我可不是眼里只有钱的人！有个天大的好事，等全班到齐了再宣布，保证让你们惊喜！”说完，她就走出了教室，留着全班同学在教室里猜来猜去，好奇心都被勾到了极致。

　　曹雨桃拉着刚进门的凌欢，一脸兴奋地凑在一起嘀咕：“欢欢，我猜老师肯定是要宣布我们班考得特别好！说不定真的能冲进年段前7，晚上就能看电影了！”

　　凌欢却一脸沮丧，耷拉着脑袋，手里的书包都没放下：“我觉得我考得特别不好，数学最后三大题都没写出来，空了一大片，肯定要拉班级后腿了。”

　　曹雨桃的兴奋劲儿瞬间没了，也垮下了脸：“我也没写明白，最后一道压轴题连题目都没看懂，瞎写了几步，估计也没分……早知道就好好复习数学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没底气，都觉得自己考砸了，连带着对班级排名也没了信心。

　　没过多久，全班同学都到齐了，李雯佳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

　　“同学们，安静一下，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三班，这次月考直接拿下年段第一！年段前7名，全在咱们班！平均分835.33，最高分温桑倩936分，最低分680分，全班没有一个人低于650分！”

　　“好耶！”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掌声、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曹雨桃和凌欢都愣住了，对视一眼，随即也跟着欢呼起来。

　　原来大家都没写对最后几道难题，根本不用慌，自己的成绩不仅没拉后腿，还比预想中好太多！

　　“按照我们考前的约定，今天下午的自习课，直接改成电影课！”李雯佳笑着宣布，“零食自备，想带什么带什么，我全程不管，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谢谢李老师！”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朝李雯佳鞠躬，声音洪亮，眼里满是欢喜。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Ms.Wang一走进教室，就笑着朝全班比了个大拇指，用流利的英语说道：“Be quiet, boys and girls. I’m so proud of you all! Your grades are amazing, the first in the grade, well done!”

　　全班同学都笑着鼓掌，Ms.Wang顿了顿，又道：“But the classroom rules can't be forgotten. We'll celebrate this afternoon. Now, monitor, come up and hand out the test papers, and we'll start commenting on them. By the way, before school, the monitor takes everyone's English names to me, and I'll customize the school badges for everyone.”（但课堂规矩不能忘，下午再好好庆祝。现在，班长上来发卷子，我们开始讲评。对了，放学前，班长把大家的英文名报给我，我要定制胸牌。）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温桑倩、沈恒渡、汪梓妡、蒲星悦和温妙渔身上，眼底带着赞许：“Congratulations to these five students, you all got more than 140 points in English! Come to my office to get the reward after class.”（恭喜这五位同学，英语都考了140分以上！下课来我办公室拿奖励。）

　　五人齐声站起来回答：“Thank you, Ms. Wang!”

　　对他们来说，英语考140分以上并不算难事——温桑倩和蒲星悦初中就读于双语学校，全程全英文教学，英语基础格外扎实；

　　沈恒渡的妈妈是资深英语老师，他从小跟着妈妈学英语，口语和笔试都格外出色；

　　汪梓妡和温妙渔也早早在暑假里，就把高中英语的知识点过了一遍，还刷了不少题，扎实的基础让他们在这次英语考试里“如鱼得水”，轻松拿下高分。

　　讲卷子时，Ms.Wang还特意把沈恒渡和温桑倩的英语作文投影在黑板上，当着全班的面表扬：“Your English compositions are not only grammatically correct, but also full of details and emotions. The descriptions are very vivid and worth learning for the whole class. I hope everyone can ask them for advice and strive for good grades next time.”（你们的英语作文不仅语法正确，还充满了细节和情感，描写非常生动，值得全班学习。希望大家多向他们请教，争取下次都能取得好成绩。）

　　温桑倩听着表扬，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偷偷看向身边的沈恒渡，却发现沈恒渡也正好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笑意，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月考逆袭拿下年段第一、要和沈恒渡一起准备运动会开场合唱、还要继续备战期中考和运动会，一件件事填满了高中生活，忙碌却充实。

　　温桑倩看着身边认真听老师讲题的沈恒渡，看着教室里朝气蓬勃的同学们，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高中生活，真的越来越精彩了，未来的日子，也满是期待。

　　而属于高一三班的故事，属于温桑倩和沈恒渡的故事，也在这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一次次的温暖陪伴中，慢慢发酵，像一杯清甜的果酒，越品越香，在青涩的青春里，绽放出最温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