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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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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的日子暗无天光,张彪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望着唯一一点透过光的窗户,张彪时常在想自己前半生到底在图些啥,天天嘴巴欠嗖嗖的跟安欣对着干,何必呢,可能是嫉妒吧。
嫉妒他有安局和孟局两座靠山,嫉妒他有李响这样的战友,更嫉妒他能二十几年如一日的保持本心。
但这里面最嫉妒的就是他能和李响搭档,响哥无疑是他们这群师兄弟里面最成熟,最稳重的,有他在,感觉天塌下来都不怕。
他不止一次说过要是能和响队搭档就好了,后来李响死了,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从安欣失魂落魄的表情就能想得到,死状凄惨。
他恨得牙痒痒,从01年到06年,安欣就没有一年不跟响哥吵的,现在人没了,开始后悔,何苦呢。
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到最后师父墓前,安欣把这句话原样打到他身上,心里,压的人直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谁都不了解,每个人都像蒙上了一层纱,李响身上的更多,更厚。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李响可以为了安欣的理想玉石俱焚,倒真应了那句“朋友交心,战友过命”
脑子昏沉间,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初见李响时的模样,纯真张扬,意气风发。
脑袋被人重重打了一下,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发什么呆呢你!叫你呢,没听见啊!”
张彪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周围声音充斥大脑,他环顾着四周,脑子拼命运转,想要知道这是哪。
这人还想拍他肩膀,张彪一个反手抓着他的手直往后掰,语气不善:“我说了不要吵!”
“师父!”
一群人哄拥直上,扒拉着他的手,身体下的人咬着后槽牙,阴森森地
“张彪,你小子造反是吧?啊!”
“师…师父?”他确定的松开手,曹闯揉了揉肩膀,一巴掌呼他脑门上,叉着腰,向他逼近。
“张彪,长能耐了啊,连我都敢打了是吧”
张彪本能后退,心中怅然,不管三七二十一跑了出去。
站在警局门口,一个字一个字重复
“京海市公安局,京海市…公安局!!”
张彪越想越离谱,原本眯着的小眼睛,此时瞪得老大。
闹呢,不是在监狱嘛,怎么眼睛一闭一睁还跑回来了,这什么情况?
他仰头无语望天,真想仰天长啸:
耍猴呢!
“你站在这里望天干什么?师父现在很生气,你快点回去吧”
张彪扭头看见李响拉着自己的衣袖,脸皱成了一团,眉眼间尽是担忧。
他总是这样,永远一副大家长的样子,温暖和煦。
张彪任由他拉着往回走,是不是探头张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师父,人带回来了”
曹闯揪着他的耳朵
“你一天天的丢了魂儿一样,还跑,你再跑一下试试”
“师父师父,哎呦喂,疼啊,不跑了,再也不跑了,师父,松…松手!”
“算你小子识相,给我好好听着,李响,你接着说”
张彪这才注意到,现在应该是李响在汇报黄翠翠的案子,此时的李响青涩稚嫩,汇报案情还有些磕碜,但在磕磕绊绊间倒有些响队的架势。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希望的火苗,跟06年的他很不一样,那时候的李响每天见不到人影,安欣会趁他们忙别的事时偷溜进办公室,教训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说出来不怕笑话,就感觉像是争宠一样。
李响见张彪盯着自己愣神,挥着钢笔
“你怎么了,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张彪回过神,撑了一下膝盖
“啊,没有没有,响哥说得对,说的太对了,鼓掌!”
清脆的鼓掌声和巴掌声一起响起。
“你一天天就会瞎热闹,这么喜欢热闹,这个年别过了,去旧厂街做群访”
张彪揉着脑袋,总觉得自己精明的小脑袋瓜要被打傻了,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
“我的”
他侧头指了指安欣,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又指了指李响,他倒是意气风发的。
突然泄了气,嚎道
“不是,师父,响哥不是安欣搭档嘛,为啥我要去?”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检讨书,厕所你选哪一个?”
“我去!”张彪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蹦起来。
瞄了一眼李响,对方冲自己和煦笑着。
心中陡然生出期待,和响哥单独办案,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