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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有所属 以小人之心 ...

  •   池烟开着车,直奔通向京大的山道。在穿过国道拐角处的时候,差点撞上了一辆疾驰的越野车。
      两辆车并行的时候,通过敞开的车窗,她看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都戴着墨镜和帽子,看模样像是外国人。
      那辆车开的很快,很快车尾就对着池烟的车头,她这才看清车牌不是京州本地的牌照。而京州限行,这辆车完全不怕违规,行驶的方向明显也是去往京大。
      越野车混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视线,她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
      很少开车的池烟在进入京大的停车场以后才安下心来,在数次倒车把车子停进停车位的时候,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下车的时候,她意外的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仔细一看,竟然是在路口碰到的越野车上的人。等她扭头去看他们身边的那辆越野车,发现并不是他们一开始使用的外地牌照。
      空旷的停车场停满了各色各样的轿车,但空无一人。那两人手上拿着探测器一样的东西,似乎正在研究上面的红点,为了把地标看的更清楚,他们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不要多管闲事。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她一边四处观察,一边慢慢的往出口处走。
      但她运气不太好,他们很警惕,在她慢慢挪了几步之后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对危险十分敏感,在他们看过来的时候,池烟迅速的回头,加大步子没有直接往出口处冲,还是弯弯绕绕想要把他们甩开。
      她躲在一个柱子后面,悄悄的探头谨慎得看着他们距离自己的方位,见那两个人越来越近,她心里的不安变成了恐惧。
      池烟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脑子里拼命的回想一个人教过她的防身术和寻找最佳藏身处的方法,她想的太过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站着一个人,在那两个外国人突然加速跑到她方位的时候,把她拽到了一辆SUV车后面。

      夏稚在池烟即将尖叫的时候,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她不要出声。
      发现面前的人是夏稚时,池烟有意外有惊喜,但是后面都被担忧取而代之。虽然现在是二比二,但夏稚比她还瘦,很明显她们两个女爱孩子的战斗力不如那两个长得跟熊一样高大的外国男人。
      池烟双手握紧夏稚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也不敢发出声音,只好用唇形慢慢拼凑出她能看懂的四个字“我保护你。”
      夏稚直愣愣的看着池烟,发现她掌心的温度跟池靳白是一样的温暖。
      脚步声渐渐远去,池烟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她不顾形象瘫坐在地上,依旧不敢说话,只冲着夏稚傻笑,那是绝处逢生的欣喜。
      夏稚站着伸手她拉起来,说道:“回宿舍。”
      池烟小声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报警?”
      夏稚目光锁定着那辆越野车,反问道:“你能证明他们是坏人吗?”
      池烟想了想,对方只是追着自己跑,什么动机都不清楚,也没人受伤,报警的话的确不现实,她只好泄气的摇了摇头。
      她跟在夏稚身后,走出停车场的时候,突然拉住她的黑色卫衣衣角,说道:“夏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面还下着雨,她两手空空的站在自己旁边,夏稚依旧面无表情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把崭新的黑色雨伞,撑开后伞面的边缘成圆形。
      夏稚把一半的伞遮在她头顶,伞上的雨滴沿着伞沿切线飞出。
      池烟站在伞下时不时偷看夏稚的侧脸,在停车场的所有恐惧顷刻间消散了。虽然夏稚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她觉得夏稚是个内心很温柔的人。
      夏稚比她的身高要高一点,她每次因为偷看而仰头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却不自知。夏稚话不多,也懒得拆穿。
      但她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夏稚只能加快步伐,尽快结束这段路程。

      两人一起回到宿舍的时候,邓佳佳还躺在床上睡觉,赵文箐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背英语单词。
      夏稚受不了今天实验室内一种中药的刺鼻味道,一回到宿舍就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澡了。
      “池烟,你怎么回来了?”回到宿舍的赵文箐把从路边摊买回来的烤肠分她一根,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是你哥生日得回家吗?”
      池烟咬了一口烤肠,说道:“回一趟家就行了。反正他从来都不过生日的。”
      “为什么?”
      她吃着烤肠,含糊不清地回答:“可能成年后觉得过生日有点幼稚吧。”
      赵文箐认可的点点头:“你哥一看就是有颜有才的成熟理想型。”
      池烟啧了声:“你评价还挺高。”
      赵文箐意有所指,“拿下学神的人能是普通男人吗?”
      “还没拿下呢。”
      “啊?”
      “听他口气应该还在追。”
      “那江谦师兄是不是还有希望?”
      “当然没有。”池烟微微一笑,眼神犀利。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夏稚洗完澡走出来,赵文箐拿着一根烤肠问道:“夏稚,你吃吗?”
      夏稚摇了下头:“还有课。”
      “生物学的教授还不肯放你走吗?”
      “要修完全部课程。”
      “那你是不是得一直在学校学两门专业,直到毕业?”
      她想到那辆越野车,回道:“不一定。”

      夏稚背着书包拿着手机出门,趁着走路的时间,她才有空打了个电话:“帮我租个房子。”
      毕沉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意外,现在听到她的话更加震惊:“你要从学校搬出来?”
      她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应了声:“嗯。”
      “你前两年不是在京州买了两套房吗?”
      “那是给夏童的。”
      他小声问:“宇文知道你不住校吗?”
      想到那几条命令,夏稚脚步一顿,平静地说:“你先找。”
      “行吧。那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毕沉站在走廊上,正准备招呼服务员拿纸和笔。
      结果她只说了六个字:“学校一千米内。”
      毕沉默默地把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
      夏稚正准备挂断电话,微眯着眼看着穿着年轻混在学校广场人群中身手矫健的三个人,低声道:“最近看好夏童。”
      “怎么了?这是不是跟你不住校有关?”
      多年的合作关系让毕沉知道有事要发生了,如果牵扯到夏童,那事情肯定十分严重。
      “京州出现了雇佣兵。”她语气淡淡的,就像是个看客,似乎这些人并不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倒是真正的局外人手忙脚乱的撞倒了旁边的垃圾桶,惊慌失措地问道:“宇文知道吗?”
      “不清楚。”
      “你不准备告诉他?”
      “我能处理。”在那三个人即将把视线转到她的方位的时候,她抬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
      毕沉说:“行,我今天就去找房子,让你尽快从学校搬出去。”
      夏稚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放进兜里,放慢脚步背着书包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身影和普通的大学生别无二致。

      拎着蛋糕的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女人,站在某个包厢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脸上挂着最完美的笑容敲门走了进去。
      这个包厢里不同别的包厢烟雾缭绕,里面甚至还有淡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摆在桌上的也都不是酒,而是各种饮品和各样水果。
      萧崇打牌突然感慨道:“我去江港一趟,发现夏衍川家很有实力。”
      季往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爷爷战友的孙子婚礼晚宴上认识的。”
      季昀然嗤笑一声:“这么远的关系都让你攀上了。”
      “季昀然,你好像对我那合伙人有点儿意见啊。”
      “呵。”
      “你可别乱吃飞醋。人家只是恰好路过用自己的车帮池烟拦住了货车,池烟那个马路杀手你可千万别再让她开车上路了,毕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好心人搭救的。再说人夏衍川早就结婚了。”
      季往想起那人年轻英俊的样貌,匪夷所思道:“他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了吧?”
      “跟我们同岁,人家是英年早婚。”萧崇说着又出了一张牌,“据说他家每一代都是家族联姻。”
      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女人目光从进门开始就自动屏蔽了其他人,满心满眼的只能看到一言不发的池靳白身上。
      而后她刻意掐着嗓子问道:“老板,蛋糕放哪儿?”
      萧崇没回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直到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池靳白把手上的扑克扔在一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好暇以整的看着他。
      他后知后觉道:“别别别,我可没订蛋糕。”
      恰好接完电话的毕沉从门外走进来,池靳白的目光幽深得越发深不可测,萧崇头皮发麻的力证清白:“是昀然让毕医生把你骗过来的,没一件跟我有关系的。”
      没人搭理他,季家兄弟更是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你这蛋糕哪儿来的?”萧崇看着眼前的服务员越看越觉得不对,他店里哪有身材饱满到连制服都撑不住的女人,他嚷道:“不对,你谁啊?”
      “池医生。”女人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池靳白。
      除了毕沉,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池靳白,只见当事人面不改色的对萧崇说道:“不认识,把人请出去。”
      听他这么说,女人立刻慌了:“毕医生,你帮我说句话啊。”
      毕沉看着自己花痴的病人,十分头痛道:“王小姐,你不会是从医院跟着我出来的吧?”
      女人没否认:“池医生最近都不在医院,我听护士说今天是他生日,想着跟着你或许能看到他。”
      毕沉付了扶额:“你是模特,你就不怕被人拍到?”
      “拍到就拍到吧。我喜欢池医生啊。”说完,她又看着池靳白,目光深情。
      毕沉对池靳白解释道:“是三号床病人。”
      “三号床?”池靳白对应上她的病例,语气稍稍变得缓和:“王小姐是吧?你所剩的时间不多,最好不要浪费在我身上。”
      她红着眼眶问道:“池医生,难道一个将死之人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身为医者,池靳白耐着性子回答她:“你没有失去任何权利,只是你应该让你的喜欢变得值得,因为时间短暂才更加珍贵。”
      “池医生值得我喜欢。”
      “但我心有所属。”
      女人声音哽咽:“那个人比我健康吧?可她有我漂亮有我有钱有我身材好吗?”
      他像是想到了心中之人,唇角微勾:“无论她是好是坏,都是我的心之所向。”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被池靳白的两句话吓得瞪大眼睛久久不能回神,除了毕沉,其他三个男人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发小。
      也深知池靳白对待感情的态度,他从不会因为子虚乌有的事情当成拒绝别人的借口。所以他真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有了喜欢的人了。
      而且眼睛里的感情是不会骗人的。
      王小姐的经纪人来得很快,他一直徘徊在附近找她,接到毕沉的电话便马不停蹄的过来把人带回医院了。

      季往凑在毕沉身边问:“她得了什么病?”
      “胃癌晚期。”毕沉眉心紧蹙,对大家说了声:“我先走了,去找房子。”
      池靳白问:“你要搬家?”
      “不是。”在新主和旧主中间,毕沉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他特意没说夏稚的名字,只说:“我帮朋友找。”
      听到“朋友”两个字,池靳白眯了眯眼,“需要帮忙吗?”
      毕沉没底气地说:“不需要吧。”
      池靳白却还是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我对京州地形比你熟,我下午正好有空,和你一起吧。”
      就这样,大家都还来不及拷问他心上人的名字,他就跟着毕沉离开了。
      没了寿星,三个大男人在包厢里大眼瞪小眼,都凑不齐一桌麻将,只好也散场了。
      毕沉很意外,池靳白是真的很认真很仔细的帮他一起找房子。
      一开始他怕泄露出是夏稚要找房子的信息。只好市中心转了一圈,然后去京大周边找了一圈,最后还去郊区逛了一圈。
      池靳白很有耐心的跟着他,甚至还给了他十分中肯的建议,综合对比下来,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和一套京大附近的房子,性价比高一些,最终选择哪套房就看他朋友的需求了。
      最后毕沉很不好意思的想要请他吃饭,但是被他拒绝了。
      所以他真的只是帮自己找房子而已,毕沉羞愧的想: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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