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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机甲训练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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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和艾登、本森顺势组成了三人小组。
三人走出教室时,阿伦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阶梯教室。黑板上还留着卡珊德拉的简图,那些线条和参数在他脑海里交织成一幅新的画面——柔性的关节,自适应的传动,不受精神力限制的驱动方式……
“艾登,”他突然问,“你说,如果不要精神力反馈,换成另一种驱动方式呢?”
艾登脚步一顿,转头看他:“另一种?”
阿伦想了想,没把“真气”两个字说出来:“就是……不依赖精神力的方式。比如,驾驶员的身体动作直接映射到机甲上?”
本森听了连连点头:“要是机甲能这样,保证轻松把虫族们揍趴下!”
艾登眯起眼睛,思考了几秒:“理论上可行,但传统机械传动的延迟太大。除非……你能找到一种比精神力传导更快的介质。”
阿伦心里一跳——真气,不就是比精神力更快的介质吗?意念一动,真气就到。但他不能说出来。
“我只是随便想想。”他含糊地说。
艾登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随便想想都能想到这个程度,要是认真想还得了?”
阿伦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三人加快了脚步,一起去食堂吃了个饭,约好一起讨论机甲设计作业的时间,就各有各的事情分道扬镳了。
下午,阿伦来到机甲训练室——这是他和赫克托约好的,周一下午两个人都没课,可以训练一下午。周二到周五每晚九点训练两小时,周末的话盖尔文和艾登也会轮流陪练。
阿伦到的时候,赫克托已经在了。
赫克托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训练室的冷光灯照在他身上,把肌肉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正站在两台训练用机甲前,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敲击,调整着什么参数。
“来了。”他转头阿伦一眼,“今天先熟悉操作,然后试试你的极限。”
“好的。”阿伦乖乖点头,走到赫克托身边,可能因为赫克托本身就是偏严肃寡言的性格,当他进入教学状态的时候,特别有教官的范,让阿伦不由得有点紧张。
赫克托看出了阿伦的紧张,试图放柔语气:“之前开机甲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不太灵活。”阿伦想了想,补充道,“总觉得机甲在和我较劲。”
赫克托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只是说:“上去,开一圈给我看。”
阿伦爬进驾驶舱,系好安全带,启动系统。机甲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舱内亮起柔和的蓝光。他握住操控杆,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机甲一步又一步,认真地走着,但赫克托一眼就看出来,机甲的步态有点奇怪——像是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每一步都带着微妙的迟滞。
这对于新手其实是很常见的现象。
阿伦想加速,机甲却猛地往前冲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赶紧调整,机甲又僵在原地,像个不知所措的铁疙瘩。
赫克托站在场边,双手抱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圈下来,阿伦额头已经冒汗了。他跳出驾驶舱,有点忐忑地看着赫克托:“怎么样?”
“你太用力了。”赫克托说。
“用力?”
“机甲的操控杆不是方向盘,”赫克托走近一步,语气平淡但认真,“你越用力,它越不听话。精神力的传导是双向的——你在控制它,它也在感应你。你紧张,它就跟着紧张。”
阿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道理,和太衍心法很像——越用力,越僵硬。放松,反而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再来一次。”赫克托说。
阿伦点点头,重新爬进驾驶舱。这次他试着放松肩膀,放轻手上的力道。机甲果然顺畅了一些,但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还是不对。”赫克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你的动作太板正了。”
“板正?”阿伦微微皱眉。
他习惯了对自己身体的绝对控制——太衍功夫练到第七层,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关节都可以精确到毫厘。这一切都已经融入骨髓成为本能。
但机甲不是他的身体,它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惯性、自己的极限。
“那应该怎么办?”他问。
赫克托顿了顿,走到阿伦驾驶的机甲旁边,敲了敲驾驶舱的门:“开门,我来做副控。”
“副控?”阿伦有些不熟练地打开舱门。
“双人操控模式。我负责辅助系统,你负责主控。”赫克托已经坐进了副驾驶位,手指搭在辅助操控面板上,“这样我能实时感受你的操作习惯,给出针对性调整。”
双人操控模式需要极高的默契——主控和副控的精神力要通过机甲的中枢系统连接,任何一个指令冲突都会导致系统报错。
启动系统的瞬间,阿伦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涌入驾驶舱。那是赫克托的——沉稳、厚重,像深海的水压,无声无息地包裹过来。
阿伦的精神力本能地产生了抗拒。两股力量在系统中碰撞,机甲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
“放松。”赫克托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别抗拒我。”
阿伦深吸一口气,试着放空自己。太衍心法讲究“虚怀若谷”,容纳而不对抗。他调整呼吸,让精神力像水一样散开——
然后,两股力量融合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谁压制谁,而是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他能感受到赫克托的精神力在系统的每一个节点上流转,精准地补足他的每一个缺口。
他加速的时候,赫克托在帮他稳定重心。他转向的时候,赫克托在帮他调整角度。他急停的时候,赫克托在帮他缓冲惯性。
两个人,一台机甲,像一个人一样。
阿伦从来没有这种体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另一个人“预判”了,不是跟随,而是同步。赫克托的精神力像一层薄薄的膜,贴在他的精神力表面,没有阻隔,只有支撑。
“继续。”赫克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阿伦操控机甲加速、转向、急停、规避。这一次,所有的动作都流畅得不可思议——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是他们一起。
机甲监控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同步率97.3%。
这个数字,即使是配合多年的双人机甲搭档也很难达到。
赫克托带着阿伦练了几圈,等阿伦逐渐习惯机甲的操作和动作边界,就慢慢减少精神力的干预。
待把掌控权完全交还给阿伦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近在咫尺的阿伦身上。
机甲的主副驾驶座位并不是左右两边分配的,而是都位于机甲正中心轴线上,副驾驶位在主驾驶位的后方偏上一点,这样可以保证双方视野的居中完整,不会因为偏左或偏右而产生视线偏差。
因为这台机甲并不是专门的双人机甲,只是训练用的机甲,机甲驾驶舱的空间有限,所以主副驾驶位挨得很近,这也意味着,当两个人同时坐在驾驶舱里时——
赫克托两腿岔开,主驾驶位的椅背正好嵌在他两腿之间。从远处看,就好像阿伦正坐在他怀里。
阿伦的后颈与赫克托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驾驶舱的灯光是幽蓝色的,照在阿伦后颈的皮肤上,把那一片肌肤映得近乎透明。赫克托这才发现,原来阿伦的后颈上有一颗痣。
那颗痣很小,深褐色,刚好在发际线下方两指的位置。平时被头发遮住,看不太清楚。驾驶机甲是体力与精神力的双重消耗,阿伦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碎发贴在耳后,那颗痣就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赫克托的目光落在上面。
那是腺体的位置。
汗水沿着后颈的弧度滑下来,滑过那颗痣,又滑过嶙峋的脊骨,一路往下,没入领口。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那滴汗水一路描摹,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烟草味在密闭的驾驶舱里弥漫开来,浓郁而辛辣,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辅助面板的边缘,指节发白。
压回去。
他在心里命令自己。
立刻压回去。
但身体不听使唤。信息素像被打开了闸门,从腺体里涌出来,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浓。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
更糟糕的是——他起了反应。
裤子的布料突然变得紧绷,那处硬挺地抵在椅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赫克托僵硬地坐在副驾驶位上,两腿岔开,阿伦的椅背就在他两腿之间,近到他能闻到阿伦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清淡的、不属于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那颗痣,那道汗水的痕迹,那截白皙的脖颈。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俯下身去——
去闻。去舔。去咬。去标记。
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面板的缝隙里。
不行。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训练计划、战术分析、明天的安排。任何东西,只要不是眼前这个人。
信息素的溢出减缓了,但还没有完全止住。
只要一想到一层薄薄的椅背后面就是阿伦的腰,那处就丝毫没有消下去的迹象,他甚至担心隔着冰凉的椅背能不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热度。
“赫克托?”阿伦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丝困惑,“你怎么了?”
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但密闭的驾驶舱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阿伦能听到赫克托的每一次吸气、每一次呼气,沉稳而有节奏——但此时赫克托的节奏乱了,像风暴即将来临前黑压压的阴云,让人莫名有些心悸。
“集中注意力,继续。”赫克托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稳沉着。
阿伦只当是自己多心,甩开杂念,专注在操控上。
不知过了多久,烟草味的信息素终于被压了回去,像一只被锁进笼子的野兽。但那处仍然涨得发痛,滚烫地贴着他的小腹。
阿伦连续训练了三个小时,到后面已经是步态平稳,转向流畅,加速也没有突兀的顿挫感,可以说是进步神速。
此时他的精神已经极为疲惫了。
“今天就到这里。”赫克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更低。
阿伦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想说什么——
然后他愣住了。
赫克托靠在副驾驶位上,偏深的肤色也盖不住面上的红意,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而他的眼神——幽黑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暗沉而炽烈。
“赫克托?你不舒服吗?”阿伦问。
“没有。”赫克托移开目光,开始解自己的安全带,“你先下去。”
阿伦犹豫了一下,翻出驾驶舱。开机甲果然是一件累人的事,跳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腿都微微发软。
他站在机甲旁边等赫克托。
过了大概一分钟,赫克托才从副驾驶位出来。他跳下机甲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但落地的时候,身体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确定没事?”阿伦关心地望着他,“你脸很红。”
“驾驶舱太闷。”赫克托从他身边走过,步子比平时快,“我们回去。”
阿伦跟在他后面,总觉得哪里不对。赫克托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膀的线条比平时更僵硬,走路的时候步伐很大,像是在赶路。
回到宿舍时,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赫克托和阿伦说了一声,没再谦让,直接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阿伦坐在桌边,听见水流的声音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