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空山》三五夏

12、chapter12 生日。

　　谢思雨立马端坐起来，嘟嘟囔囔地说：“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有那种感情，我看见他就烦，真的。”

　　“嗯，”徐兮缓缓地点着头，“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谢思雨嘴巴又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来。之后钟家瑜再给她发消息干脆就装看不见，默默地给他在心里记上一笔。

　　两个人吃完饭又继续逛了几圈，结果徐兮还是没有看到满意的礼物，想着干脆回去问问贺淮也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徐兮到家的时候家里有人，所以进门之前徐兮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果然一进去就看见赵华、徐文还有徐梓迅三个人坐在客厅一起看电视。

　　“回来了？”赵华朝着徐兮看过来。

　　“嗯。”

　　“玩一天？”

　　“半天。”

　　赵华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但是也没说什么。

　　等徐兮换了鞋进来，没直接进卧室，反倒是坐到沙发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们今天玩得怎么样？”

　　赵华斜了她一眼，“叫你去玩又不去，现在又问。”

　　徐兮抠着手，闻言想说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总是这样，明明还很正常的交流，到最后总是弄得不那么愉快。

　　“我就是问一下。”

　　赵华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看来既然徐兮拒绝了他们出去玩的邀请，那么玩得开心与否也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对了，明天中午请你李阿姨他们一家吃饭，你这大忙人总有空了吧。”

　　徐兮下意识想拒绝的话停在了嘴边，如果这次再说不去不知道赵华会怎么说她，徐兮想了想还是答应去了。

　　果然，听徐兮答应之后赵华脸上的颜色好看了不少，还问她：“今天在外面玩了什么？”

　　“就是和思雨看了一场电影，和她逛了一会儿街，没干什么。”徐兮不自在地继续抠手。想着明天怎么在饭桌上装死。

　　“下回记得回来早一点，女孩子独自在外面不安全的知不知道？”

　　“哦，”徐兮觉得这些对话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我先进去了。”

　　因为第二天要和杨慕李一家吃饭的事情，徐兮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不过早上起床的时候倒是收到了贺淮也发过来的消息，而徐兮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临睡觉前她问贺淮也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贺淮也：怎么，你想明白了？

　　徐兮一头雾水地看着这话，不知道贺淮也是什么意思。

　　徐兮：？

　　贺淮也：你问这话是想送什么东西给我吧？

　　徐兮问的时候就预料到会被贺淮也猜到她的用意，但是没想到这人反应的这么快。

　　徐兮：你别管，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贺淮也：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徐兮立马打出“我怎么知道”五个字，但是很快地反应过来贺淮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一个字一个字删了。

　　徐兮：我认真问的。

　　贺淮也：我回答的也挺认真的啊。

　　贺淮也：好啦，不逗你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兮：没什么，就问一下。

　　贺淮也：我喜欢你书包上的那只兔子挂件。

　　徐兮立马回头去看自己的书包，上面是一只很普通的灰色卷毛兔子，连徐兮都忘了这个兔子当时是怎么来的。

　　徐兮：那个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就好了，我是想问别的。

　　贺淮也：别的真没了，真正想要的你也给不起。

　　徐兮知道这么问下去肯定问不出来什么，最后只好自己继续想办法去了。

　　贺淮也看着对面徐兮说有事情忙去了，下回再聊就拿着手机去客厅准备给自己倒杯水。

　　周末会来给他做饭的孙阿姨还在厨房没走，贺淮也一边往上翻着和徐兮的聊天记录，一边喝水，等到水喝完的时候正好孙阿姨也从厨房出来。

　　孙阿姨在贺淮也这儿做了将近五年，从贺淮也上初中的时候就过来给他做饭，眼看着他从半大的孩子长成如今这副鹤立如松的模样，只是这俊俏从小到大没变过什么。

　　“阿姨饭都做好了，阿也记得趁热吃，吃不完的晚上也可以热热再吃，今晚吃不完的就倒了，千万别过夜。”

　　“麻烦孙阿姨了。”

　　贺家父母常年外面工作，几乎照料不上这个儿子，但是给她的待遇很丰富，再加上贺淮也性格也好，她这活做起来其实没什么压力。

　　“这哪的话，我该做的。”

　　“哦，对了孙阿姨，下个星期五晚上你就别来了，我和同学在外面吃。”

　　“好好。”孙阿姨答应着，就拿着垃圾离开了贺家。

　　本来贺淮也今年生日没打算过得，但是毛成宇那些人非要趁着这个时候把大家聚在一起玩，毛成宇过来缠了贺淮也好久，最后还是无奈地同意了。

　　贺淮也同意之后毛成宇就自作主张地替他接过了活动的担子，订了一间唱歌的会所，还问贺淮也要邀请哪些人。

　　最后还说要列了一份名单给贺淮也过目。

　　贺淮也也就随他闹去了。

　　孙阿姨走了之后贺淮也还站在客厅迟迟没动，上次见到贺父贺母还是贺淮也趁着暑假飞去国外和他们见了一面，不知道今年的生日他们会不会回来。

　　一会儿是好久未见的父母的身影，一会儿就是徐兮的脸不停地在贺淮也眼前浮现，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一杯冰水下肚都无法缓解。

　　第二天中午徐兮他们一家早早地就到了赵华提前订好的饭店，等了有二十分钟杨家人才匆匆赶来。

　　徐兮一眼就和杨慕李对视上，不过后者装作和她不熟的样子，看见了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徐兮也就没说话。但是出门之前赵华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徐兮他们见人一定要打招呼，所以看见站在前面的杨坤一的时候徐兮声音小的不能再小的叫了一声“杨叔叔好。”

　　杨坤一来之前不知道在做什么，原本日常不戴眼镜的人此刻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银边眼镜，听见徐兮和她打招呼就朝徐兮看过去，视线在后者的身上流转了几圈才笑眯眯地说道：“小兮，好久不见。”

　　明明包厢里是恒温的，但是徐兮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最后坐到位子上的时候几乎是半栽下去的。不过也没什么人注意她这边的情况，也就没人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反观徐兮一家人的拘谨，对面的杨家显然是对这种场合如鱼得水。李露虽然平常在住户群里不算热络，但是在外面的时候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徐兮不知道昨天赵华他们是怎么和杨家一家人在一起烧烤的，不过今天赵华和徐文倒是拿出了毕生说话的本领，光是奉承杨坤一的话就从来没说重复过。

　　杨坤一显然是对这种话见怪不怪了，脸上一直都是一副自得的表情。

　　徐兮和杨慕李之间隔着徐梓迅，和徐兮比起来，现在的徐梓迅显然是和杨慕李更熟悉一点，和她说的话比和徐兮一个星期说的话都多。

　　和徐兮所料不错，在桌子上杨坤一就笃定地安排好了徐文的新工作。

　　“我们一家认识这么久了，这些都不过时小事，下回再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就是。”

　　杨坤一这话一出，赵华和徐文又是不停地敬酒说好话。

　　一顿饭吃下来，徐兮几乎连头都没抬。

　　*

　　高中部的老师的效率极高，等徐兮周一回学校的时候就听说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和徐兮自己估算的差不多，她的排名比开学的第一次月考比起来下降了三名，虽然已经在前列，但显然这不是她应该有多成绩。

　　徐兮收到各科考试试卷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倒是谢思雨怕她伤心，连话都不敢和她多说时不时地觑她两眼。

　　徐兮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但是什么都没说，最近的状态的确不是那么好，她自己心里很是清楚。

　　倒是王松找她谈了几句话，要求徐兮的再三保证下次会考回去，徐兮在他的压力下也只好同意了。

　　其实她心里倒不是很在乎这次的成绩，表面上看起来也没有因为这件事产生过不好的情绪。依旧和平常一样。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贺淮也生日的那天，之前颜立还打趣贺淮也要不要邀请徐兮，但是却被贺淮也拒绝了。

　　“你不想让她来？”

　　“不让，”贺淮也当时还坐在位子上写题目，头都没抬地说，“没必要把她带到你们面前，你们闹闹就算了，我要是想让她和我一起做生日就只会有我们两个人在。”

　　颜立这才没说话。

　　星期五的时候因为想着要给贺淮也送生日礼物，徐兮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把书包上的那只小兔子洗过了，又买了贺淮也经常穿的牌子的卫衣。

　　结果这天下课徐兮去贺淮也的教室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人，当她正在班级后门思索贺淮也会去哪里的时候却看见去而又返的毛成宇。

　　毛成宇好奇地打量了她两眼，“来找贺淮也的？”

　　徐兮点点头，“他在哪？”

　　毛成宇看见她手里拎着的东西猜到这应该是徐兮送给贺淮也的礼物，脑子一转说道：“贺淮也今天在家里举办生日聚会，邀请了几个朋友。你来的正好，他的脚不是这段时间还没好嘛，他让我去Haven帮他取蛋糕，但是我现在正好有事，本来是打算找颜立他们帮忙的，但是这不是正好遇见你了嘛，要不然麻烦你帮忙去取一下？”

　　Haven和徐兮他们住的地方相隔甚远，几乎是一南一北，坐地铁都得转线两次，坐两个小时。

　　徐兮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了看毛成宇，最后答应下来。

　　毛成宇本来还有些心虚怕徐兮识破他的谎言，结果听到她答应之后长舒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徐兮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