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完结倒计时7 血族都是一 ...
陆焰从姥姥的柜子里翻出那颗水晶球,把它摆到了桌子上。
苏澄光擦掉唇上的血,看着陆焰摆弄,四方都放了水晶石,羊头骨。
中央的水晶球不大,拳头那么点,带着淡淡的紫色。
“需要我进来么?”
看着陆焰把它放在桌上,双手覆上去,闭了眼。苏澄光想笑。这玩意跟地摊上十块钱一个的有什么区别。
“你”
但他没笑出来,因为陆焰的眉头越皱越紧。
陆燃眼前浮起一层雾。雾散开,出现了一个图案。
血红色的蝙蝠。
这东西他不陌生。
他们都对彼此很熟悉,老仇人了。
蝙蝠的翅膀张开,尾巴收拢成一个尖,正正地指着一个方向,猛地朝他飞来。
黑暗中睁开一双红色眼睛。
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恐怖气息,像是一种告诫,告诉他再试探下去的后果将是他无法承受的。
苏澄光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陆焰猛地睁开眼,脸色白了一层。
“怎么了?”苏澄光问。
陆焰没说话。他把水晶球翻过来扣在桌上,动作太快,差点翻倒。
他经验太浅,要是老狼族来一定就会知道,苏澄光耳后那道胎记般的痕迹,那是血族给新娘的烙印。他人不可触碰。
苏澄光看见他的手指在抖。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你姥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陆焰的声音闷闷的,他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东西,背对着苏澄光。
他以为苏澄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苏澄光看见了。在那半秒的转身里,陆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
苏澄光没有追问。
他只是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看着自己手指尖上那点干掉的血迹。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校服很宽松,能透出他脖子下锁骨的轮廓。手臂上那道别人留下的淤痕还没消,青紫色的一圈,衬得他皮肤更白了,白到发冷。像冬天的结了冰的河面,让人有无限窥探下去的欲望。
他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好像最近头发长了,该剪了。
他的样貌出色,但此刻苍白而瑰丽,透着一股鬼气,碎发贴在脸上,像水塘里长的黑藻。
眼睛是灰色的,在暗光下泛着冷光,像是被缩小的月亮。
因为外貌的缘故,小时候玩游戏都是一众推选他当妈妈,可若是他假装掉几滴眼泪,李响就不争了,但他记仇得很,不答应,最后求着让他当爸爸。
他想起这事,嘴角扯了一下。
没什么好笑的,但他就是忍不住。
陆焰收拾好东西对他说:“走吧,先回家。”
苏澄光看了他一眼。“不等你姥姥了?”
“她出了远门,我可以改天再来。”
陆焰抓起外套往外走,步子很大。
苏澄光跟了上去,经过外门时,往里面裂了的穿衣镜中瞥了一眼自己。
镜子裂了一道缝,把里面的人劈成两半。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像是看见另一个人在张嘴巴,像是在笑。印在那面镜子上,像一块勉强拼起来的残破玻璃。
他抿了抿唇,没有多看一眼。推开门,k飞快走了出去。
---
回程的大巴上,陆焰坐在他旁边,一路无话。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吞了什么很苦的东西。
苏澄光靠着车窗。
窗外的天阴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灰扑扑的,像拧得出水来。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去打扰,闭上眼。
车窗的玻璃映出他的侧脸,冷白的一层,五官在洁白的底色中成了唯一的浓墨重彩。
嘴唇喝了点水后有了一点颜色,像是黝黑树枝上开出的一朵花。
陆焰转过了头,在旁边偷偷看他。
苏澄光知道。
他眯着眼,能感觉到陆焰的目光一下一下地往他这边扫。
看什么劲呢?他心里嘀咕。
我脸上又没长花。就算长了真有,你也不能摘。因为那是我脸上的东西。
他没睁眼,心里默默数着冰箱里还剩几瓶备用粮。
到家的时候快八点了。
苏星河给他安排在二楼,房间不大。说是保镖,其实苏澄光知道,有他看着点,苏银河就能少操点心。
陆焰话密,但是人很细心,书包,随身物品,这些都是他背着。
苏澄光觉得还行。至少王妈不会时时都在,而有他在,他半夜起来喝水,杯子都不用自己洗。
晚饭是陆焰做的。西红柿炒蛋,清炒油麦菜,一盘切好的卤牛肉。苏澄光坐在餐桌前,盯着那盘牛肉看了两秒。
“怎么了?”陆焰问。
“没什么。”毕竟他嘴唇裂了,上火吃点清淡的很正常。
苏澄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感觉不对。
陆燃没有用王妈准备的佐料,他只吃特定的,正常人味蕾能接受的,他通通不能。
他这几天越来越吃不下东西了,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起来。
现在更是闻到肉的油脂味就犯恶心。但他吃人嘴软,总不能当着厨子的面吐出来。
他咽了。然后猛扒了两口白饭。
陆焰没说话,把西红柿炒蛋往他那边推了推。
苏澄光扒完一碗饭,站起来:“我吃好了。”
“嗯。”
他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掏出手机,在国外软件的搜索栏里打了两个字:路西法。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分明。嘴唇上那道痂在冷光里泛着暗红。他盯着屏幕,眉头微微拧着。
搜索结果和之前一样。一个名字,孤零零的,挂在一所国外大学的官网上。没有照片,没有履历,没有来处。
他退出,搜了另一个关键字。
这次出现的结果令他有点意外。
一个青年人跟人的合照,看起来像是朋友,另一个人正是路西法。
点进主页,置顶是他Q大毕业的学士服照片。
他没多看,退了出来。看来路西法的身份是真的。
苏澄光关了页面。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上椅背。从抽屉里摸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幻觉消失了。好像只要他照镜子,那个幽灵一样的“自己”就会出现。
看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他撩开头发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自己耳后。那道浅浅的,几乎摸不出来的痕迹,陆焰说那不是疤。
那是什么?
他努力地偏着头,看到那绒粉色的耳垂上一枚小小的印记。
苏澄光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来。
楼下传来陆焰的脚步声。
很轻,但苏澄光听得见陆燃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虽然在他隔壁,但他耳朵很灵。
陆焰在里面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苏澄光听着,觉得好笑。这个人平时稳得像块石头,今晚绕圈绕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苏澄光对着天花板小声说:“转什么转,要急也是我急。”
他站起来,关了灯。
黑暗中,他躺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慢慢看清了天花板上的裂纹,那条裂纹在黑暗里像一条河。
他闭上眼。
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路西法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很紧张的样子。像在逃。
苏澄光想:你跑什么,我还没跑呢。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了。
那之后,苏澄光有近一周没见到路西法,连他的课他也不来。换成了由体育老师代课。
苏澄光隐隐感觉不对,路西法,会这样躲着人吗?
开玩笑,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应该从来只有别人躲他的份儿吧?
偶尔晚上起来时,路过客厅镜子,会听见自己的声音,叫他别喝冰水,喝多了容易闹肚子。
“幽灵”先生又上线了。
他除了自己仗着没人看见他,充耳不闻。
气得“幽灵”先生直接显灵,直接穿着他的身体,躺在床上替他睡觉。
第二天他睁开眼。
天亮熹微,远处的红日泛着金光。已经是六点半了。
苏澄光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面。
他刷着刷牙,觉得有点无聊,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低声说:“喂。你还在吗。”
没回应。
漱完口后,他盯着镜中人。
“我知道你在。”他往前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镜面。呼出的气在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很快又散了。
“你昨天还在的。你别装了。”
“找我什么事?”
“你果然在!我就知道,你跟路西法是一样的,喜欢来无影去无踪。自己想出来才会出来,完全不管别人想不想让你出现。”
镜子里的那个人似笑非笑,眼神像是在说就这些吗?
“当然没完,我觉得那个路老师有问题。他躲我。他凭什么躲我?要躲也是我躲他。搞得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你说是不是。”
镜子里的人把嘴角扯了一下。苏澄光看着那个表情,觉得有点丑。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上学呢。”
他刚转身去够毛巾,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星河站在门口。
她的姐姐,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冒热气的杯子。她眼神很凝重,看着他。
苏澄光毛巾举在半空,僵住了。
“你在跟谁说话?”苏星河问。语气很平静,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没有。”苏澄光把毛巾扯下来,擦脸,动作很快,差点怼到眼睛,“我背课文呢,想到昨晚背的作文,就念出来了。”
苏星河用一种难以言状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苏澄光认得。从小到大,苏星河每次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说不清做错了什么,但就是错了。他感觉愧疚像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让他喘不上气。
“姐。”他把毛巾挂好,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对不起。”
苏星河没接话。
“我有去看精神科心理医生。”他说。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等于不打自招。他确实看过心理医生,可那都没用。
还好他关了门,幽灵的声音应该没被听到。在苏星河眼里他只是在自言自语,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谁没跟镜子说过话?
苏星河抱着手臂看了他很久,然后她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澄光抬头。“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自言自语?姐,这真的很正常,你上网随便查,百分之九十的人——”
“苏澄光。”苏星河打断他,“我没说自言自语。”
苏澄光张了张嘴。
苏星河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洗手台上。杯子里是热牛奶,冒着白气。她站在苏澄光面前,抬手拨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额角那一片苍白的皮肤。
“你照镜子的时候,”她说,“是不是有时候觉得,镜子里的人跟你不太像?”
苏澄光没说话。因为她说中了。有时他感觉镜中人并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幽灵”。
苏星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她的手拿了毛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回老家一趟。”
“现在?”
“现在。”
---
老家在城外乡村,坐车要四个多小时。苏澄光一路没说话,苏星河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跟昨天一样阴,云层压着,灰蒙蒙一片。苏澄光靠着车窗,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苍白的一层,像起了雾的冰河。
到了地方,苏星河带他走田坎。
秋天的田坎,稻子收了,只剩一茬一茬的茬口,干枯的,踩上去沙沙响。苏星河走前面,苏澄光跟后面。走到田坎尽头,靠近一片小树林的地方,苏星河停了。
“就这。”
苏澄光低头。田坎边上的土比别处松,像被人翻过。没有碑,没有记号。什么也没有。
“这是谁的?”他问。
苏星河看了他一眼。“叫干爹。”
苏澄光乖乖喊一声。
苏星河蹲下来,用手拨了拨地上的枯草。她没抬头,声音平平的:“你小时候,快满十三岁那年,心脏排异严重,生了场大病。各种发烧,烧了七天。医生说不行了,让准备后事。”
苏澄光站着没动。
“那时候我打听到一个人。”苏星河的手停了一下,“眉阿山的一个女人,专门做那种给人下咒的事,求生儿子的,治不好求生的,都来找她,都说灵得很。”
“然后呢。”
“然后你活了。”
苏澄光等她说下去。
“那个男人身上有一件东西,巫女让我给他一块埋了。”苏星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你的命锁住了。但你的命格本来就是夭折的,锁住了也活不长。”
苏澄光低头看那片松过的土。
“所以——”他开口。
“所以家里让你认他做干爹。”苏星河看着他,“借了他的命,就得认这个名分。本来应该是活人认的。但人已经死了,家里人也没办法,就说,死了的干爹,心脏给干儿子,也不是不行。”
苏澄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里拧了一下。很轻。像有人用手指捻了捻他心脏上的血管。
“我一直以为——”他嗓子有点干,
“我一直以为这下面是咱家哪个老辈子。”
苏星河看了他一眼,抱着手臂,长发在风中飞舞。
“可怜你干爹,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好给他烧纸。”
苏澄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田坎上的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路易。”
“什么?”
“他叫路易。”
他穿得薄,风一吹,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胛骨在衣服下面凸出来,像两只收拢的翅膀。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像一张宣纸,画着朵朵桃花淡了墨痕。
苏星河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苏澄光把路西法和路易的事说了。最后简短地讲了男人的身世,证明不是坏人。
苏星河点点头,“这样也好,他不生气是最好。他是你干爹的家人,以后我们每年过年都去看一看,也不能落了礼数。”
苏澄光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完结倒计时7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现代修罗场文预收:《渣攻他又万人迷啦》 虫族恋爱游戏预收:《虫族恋爱游戏,但攻略对象是疯批》 古耽包月完结文 《被帝王强取豪夺了》 短篇包月文:《美人1短篇合集》
……(全显)